《青木川》

尚進

《青木川》這部小說是女作家葉廣芩根據20世紀上半葉的歷史編寫的一部歷史題材小說，主人公魏富堂作為一個矛盾體的化身——善與惡、封建與文明的融合交織，這部小說主要以其為線索，對主人公富有傳奇性的一生進行了細致描寫和深入剖析。魏富堂作為土匪，卻又與殺人不眨眼的土匪格格不入，作為封建社會的一員，他卻對現代文明感興趣，他甚至在家鄉建立學校強迫小孩入校學習。主人公集矛盾體于一身，人們不能對其簡單評價，必須探究主人公的心靈深處從而發現一個全面的魏富堂。

筆者素來喜歡閱讀歷史題材小說，平行世界的魅力令人向往。正值閑暇之時，朋友推薦了《青木川》這部小說。小說的主人公魏富堂給筆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其展現的復雜人性令人難以忘懷。他的一生可謂亦紳亦匪，強勢與軟弱、開心與痛苦、幸運與悲慘不斷交織，構筑出其復雜的人性。

一、善與惡的融合交織

葉廣芩在《青木川》中描述出兩種類型的土匪。第一種就是人們意識里普遍存在的土匪形象，這類土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不會在乎別人的死活，只看重自己的利益，無所不用其極，人們對其充滿恐懼，深惡痛絕，這類土匪就是小說中諸如魏文炳的丑惡匪徒。另一類就是以魏富堂為代表的土匪，其善念仍存，魏富堂雖然做著土匪的勾當，但是心中仍存善念，他一邊作惡一邊保護鄉親，劫富濟貧。魏富堂的行為展示出孔孟主張的“人性本善”，他既有惡的一面又有善的一面，展現出人性的復雜性。

主人公魏富堂家境十分貧寒，家徒四壁的他拿不出錢財娶媳婦。在貧窮的壓迫與命運的捉弄下，魏富堂無奈成為上門女婿，入贅到青木川富甲一方的地主劉慶福的家中，忍辱娶了其丑陋不堪且病懨懨的女兒劉二泉。在命運的折磨下，魏富堂的內心逐漸崩潰，人性之惡不斷蓄積，之后他殘忍地將劉慶福、劉二泉父女逼死。后來，為了爭奪名利，他還殺了魏文炳等人，種植鴉片牟取暴利，他的罪惡面不斷暴露出來。

人生中遇到的一些人卻是魏富堂棄惡向善的關鍵，朱彩鈴。王總辦欲強納在華陽鎮演戲的朱彩鈴，這時土匪頭子王三春與魏富堂沖進劇院擊斃了王總辦。之后，朱彩鈴成為魏富堂的妻子，她勸主人公心存善念，不濫殺無辜。最后，魏富堂金盆洗手，回鄉發展經濟，造福一方百姓。除此之外，謝靜儀等人對其影響較大，使魏富堂痛改前非，不斷行善。

縱觀魏富堂的一生，他的內心是善惡交織的。其實，現實世界中的每個人又何嘗不是，每個人都存在善念與惡念，人們需要不斷修煉自己的心性，提高境界，讓善念戰勝罪惡，成為一個正直的人。

二、封建與文明的融合交織

《青木川》的故事發生在20世紀上半葉，那時的農民普遍受封建文化束縛，愚昧不堪。起初，主人公魏富堂也難以擺脫時代的局限，他為了生存不斷打家劫舍，種植鴉片賺取錢財，認為只有多積錢財才能獲得人生的滿足。當具有一定錢財與地位后，他便對曾經的觀念充滿鄙夷，開始向往現代文明。

青木川雖然是一個大山深處的偏僻地區，但是貧窮與落后并沒有阻礙魏富堂追逐現代文明的信念。魏富堂對一切現代文明充滿好奇，他甚至在現代文明的感悟中開始鄙夷土匪生涯。小說這樣描寫道：

“魏富堂總是不能忘懷教堂的早晨，不能忘懷那些從未見識過的新奇，那樣的日子應該是神仙的日子，遠比劉慶福、魏文炳們的日子美好，比土匪的生涯美好。神父對著筒子說幾句洋話，那邊汽車就拉著兵來了，神奇得不可思議，世界上他不知道的東西太多，憑他的腦袋想都想不出來。土匪搶錢算什么本事，將那電話、汽車、洋話都使喚了才是本事！”

在獲得一定的名聲與地位后，魏富堂開始對現代文明產生更大的興趣，甚至懊悔自己缺乏文化知識和痛恨土匪身份。為了滿足自己對現代文明的追求，他便開始不斷付諸實踐。魏富堂不惜花大價錢從大山外面購買汽車、電話、鋼琴等代表文明的器具來裝飾自己，還在時人普遍不重視學問的大山深處創辦了一所新式學堂。面對鄉親們的抵觸，他卻強迫他們將孩子送至學校，讓他們通過學習現代知識走出大山。學堂里面甚至開設了英語課程，令人匪夷所思。除此之外，他還興修水利造福鄉村，用西方的現代槍支來武裝自己的隊伍。

三、人性之思考

魏富堂展示出的封建與文明的人性，也顯示出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每個人的心靈歷程。封建的落后變為現代文明的進步是一種發展，每個人都如魏富堂那樣渴望進步，在不斷的實踐中滿足自己對發展的夢想。魏富堂就是一個典型的代表人物，他在時代的局限下敢于同命運搏斗，用自己的復雜內心展現出一個復雜的時代。當變得強大后，每個人都要規范自己的行為，以身作則，成為時代進步的推動者。

四、結語

讀完《青木川》，筆者百感交集，其中復雜的人性中透露出深邃的人生哲理。人們不能對一個人進行簡單的評價，只有對人性具有充分的了解，才能抽絲剝繭般凝視和思考。每個人需要做的就是在人生的旅程中不斷凈化心靈，壓制惡的一面，用積極向上的心態面對世界、面對自己，做到問心無愧。

（西北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