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藝術市場環境影響下的問題之我見

李柏春

當代中國，藝術市場環境從時代劃分角度上分析，總體表現較好，但存在的問題很多，究其深度與層面，部分呈現為一種無所適從的現象。許多藝術大師并非真正的大師，作品價格高的離譜，部分藝術批評家也并非真正從藝術角度去批評作品，追求藝術的人很少真正意義上追求藝術本源，普世的藝術理論也并非表現為人們真正能接受的價值取向。雖然時代變遷、科技進步，藝術實踐領域都呈現為前所未有的現象，但是，藝術理論與實踐之間卻明顯的出現了南轅北轍的狀態，不得不叫人深思，是什么造成了當代藝術環境下藝術理念與實踐之間的鴻溝？筆者認為，是普世價值觀對藝術本質的裂痕造成了藝術價值取向的側重點表現為一種求利不求真的、求新不求同的結果。根本原因是物質極大豐富與精神層次落后之間的矛盾。

改革開放以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國力鼎盛下的藝術市場變得非常活躍，各類在藝術領域相對做出貢獻的藝術家及作品出現在各種平臺之上，由批評家出面評述，拍賣機構或畫廊組織，上演一場場藝術作品宣傳活動，最后將藝術家的作品的價值估價并定位。之后，再宣傳，再炒作，以便穩固作品的價值。看似正常并有序的交易背后卻存在著潛移默化的的影響，這種影響的問題及衍生的討論很多。第一、價值評估的根據是什么？價格憑什么可以成為衡量藝術作品優劣的尺碼？第二、普世價值觀下，藝術形式的精神層面與物質層面的比重更應傾向于那一方？第三、不同的藝術形式是否存在進步和落后？藝術發展的方向是要符合人民大眾還是要符合少數人的需求？筆者將帶著以上問題討論并發表自我的看法。

首先，當代中國的普世價值觀的表現為和諧、民主、自由，任何社會行為都將在這三個詞匯的包含中得到梳理和解決、輔助于法律、道德的約束。藝術的普世價值要遵循和諧、民主、自由，并縮小涉及面及影響。藝術的普世是百姓們喜聞樂見、可理解并接受的，是公平正義下的評述，是在道德及良知背后不碰觸底線的普遍認知。藝術的價值體現不僅僅在價格的高低上，更應在普世的角度上裁判，藝術作品的價值附加更應符合百姓的集體審美意識，首先是要被民眾接受，符合時代特性的前提下，尊重歷史性、創造性、學術性，在部分具有學識及鑒別能力的代表人物影響下提出合理的價格標準，才能成為衡量尺碼，反之，那些別有用心的、唯利是圖的、踐踏學術尊嚴的人、物件和行為將倍受唾棄，如其一意孤行而不止，我們有權利將其視為藝術獨裁并將其拋棄。

價格評判已然成為了藝術市場暫時性的論斷，并影響到其它領域，甚至危害到和諧的普世觀念。筆者經常看到在某些新聞及報刊雜志中的論調，都是以一件作品的價格做引，宣傳并評述該作品的作者及其理論，并夸大其詞的表達其價格影響下的藝術地位。在筆者看來，這些人文章產生的根源上，學術內容僅僅是圖畫一角，而利益及金錢驅動才是主要方向，如若這類文章被普遍傳播到百姓的思維中，勢必會產生普世價值的歪曲，將物質及拜金思維推向天平的一端，群眾總體的核心價值觀將可能失衡。

其次，藝術作品本身的特性和價值體現必然呈現為精神第一物質第二的情況。藝術品本身的屬性是消費，消費藝術品的精神層面或消費藝術品的價值替代層面。根據不同的人的需要，會有側重點，但歸根結底，藝術品不能替代貨幣，所以其精神層面必需放在首位。然而，當下藝術市場的情況很多與之相反，別有用心者將其視為貨幣替代，為增加其價格而不擇手段，倒賣藝術品不僅僅是你情我愿的交換行為，儼然成為一種投機，并且這類投機不是一個人在操作，而是一群人、一群有組織有計劃有方法的人在操作，嚴重的影響到公平正義的市場規律和價值取向。近二十年來的藝術拍賣及運作丑聞還少嗎？然而，考慮到社會和諧的普世價值，被曝光的丑聞僅僅是具有代表性的惡性事件，其中不可告人的買賣和操作無時無刻不存在著。嚴肅這個問題，藝術品的價值體現，精神層面是不可剝奪的第一位。凡是扭曲其現實意義的論調都是帶有不可告人目的的禍根。

再有，藝術需要發展，不僅僅是理論發展，而更應強調符合國情的實踐性發展。藝術在文明角度上屬于從屬地位，藝術本身是服務于人的意志，而人本身更多情況下屬于社會，所以藝術服務于社會。社會的范疇很廣，所以藝術選擇服務的對象可以細致到經濟、政治、市場、環境、個人等等內容之上，但終歸脫離不了社會束縛。有存在超脫文明的藝術形式嗎？如果有，如何被現實承認？藝術的發展伴隨人類的產生和繁衍，有文明記錄的那天開始，藝術被傳播和部分繼承并發揚，帶有選擇性的將普世思維貫徹始終。東方概念下的藝術思維呈現從歷史角度上觀察，一直以來強調表現概念為主，歷史傳承證明，這是符合民眾需要并遺留給人類共同體的財富。西方文明下的藝術表現基本以再現概念為主，形式不同但同樣是符合其地域及文化的財富。所以，筆者認為，無論是哪種藝術形式都不存在高低之分，更不能人為劃分其高低偽劣，甚至，不同藝術形式的表現狀態及階段都不應任意評判。

西方藝術的發展和評價機制相對要完善，所以我們能看到西方人面對藝術遺留作品的重視和審視狀態不同于其它地域。首先，西方人認為，文明限制下的社會生產力水平決定了時代的藝術特性，而每個時代所產生的藝術樣式都是當時最為前沿性的表現。所以，我們能看到他們對藝術的尊重，會分門別類的將不同的藝術樣式進行保護和保存，不針對某類藝術樣式過多的推崇，并且能夠做到全民開放。能做到這點，說明西方的認知中藝術不是屬于某個人的，也不是屬于某個政體，而是把藝術放到所有人的面前，并告訴你，它屬于全人類。筆者并非是崇洋媚外，只是從觀念上描述問題的癥結。回歸到問題三，藝術本身應屬于人民大眾，而不是少數人，所以不攻自破，藝術的發展方向同樣要符合人民大眾，而不是符合少數人的需求，任何小團體主義滋生下的意識形態都要經過洗滌，最終歸結為符合民眾的需要才能成為文明的組成部分。

藝術本身的服務性決定了作為主體民眾的普世價值觀的改變將會影響到它的發展和取向，如果藝術本質不再追求精神層面的深度和廣度，更多的去強調其利益和物質性，必然會降低民眾普世思維，影響全民的身心健康，久而久之，不僅僅是藝術層面的價值取向會被同化，在民眾生活和社會活動及國家建設發展上都會產生不良影響。社會急需一種提高全民精神追求和素養的方式，以便緩解物質極大化和精神層次之間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