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的第一場雪

崔立

上海的這個12月，月初時還十幾度的暖暖的體感，誰料想，冷空氣驟然而至，伴隨著一起來的，是飄飄揚揚的雪。

雪無疑是令人快樂的，特別是對于孩子。周六，女兒在房間坐著作業，不經意地抬頭看向窗外，突然無比興奮地站了起來，呼喊著，爸爸，媽媽，下雪了，外面下雪了！

女兒是2008年1月來到這個世界的。伴隨女兒的出生，那個月迎來了2008年的第一場雪。還坐著月子的老婆躺在床上，在打著空調暖意融融的房間里，看著窗外像棉花樣紛飛的飄雪，再看著躺在被窩里、粉嘟嘟的小臉蛋、睡得正香的女兒。已經多年未曾下過的雪，像是為了迎接女兒而下的。

女兒一路成長，卻沒有看到過上海的雪。多年前，女兒跟隨著老婆一起去長白山旅游。女兒給我打電話，說，爸爸，你知道嗎？長白山的雪，是真的大啊。女兒說，爸爸，我一只腳踩下去，你知道嗎？半只腳都在雪里了。女兒還說，爸爸，你這次沒和我們一起來，可真的是遺憾呢！我聽著電話，還在辦公室里忙著。那一段時間，單位正搞幾個大的活動，我無暇跟隨她們一起前往，也錯失了和女兒同去感受雪的快樂。

今年年初，上海下了一場大雪。雪下得很大，下到了屋檐上，下到了小區里，也下到了老婆和女兒行走的馬路上。我看到了女兒歡歡喜喜堆起雪人的照片，女兒給雪人裝了眼睛和鼻子，還戴了帽子，帽子戴得歪歪扭扭的。那幾天，我剛好在北京出差，也沒能和女兒一起看上海的雪。女兒說，爸爸，上海的雪可大了，你是真沒看見，那雪啊像羽毛一樣，密密麻麻在空中飛舞。對，像我們的舞蹈老師，在教我們學跳舞時舞動的美麗身姿一樣……我很認真地聽著，女兒現在已經有她的詞匯量，講的話兒，也更自信了。

今天，上海又下起了雪，盡管這12月的雪兒，不像1月時那般的來得磅礴和深沉，但也算是我和成長中的女兒，一起見證的雪兒。

下午，女兒要去上畫畫課，我和老婆一起送女兒。路不遠，我們步行前往。我一個人打著傘，老婆和女兒共撐著一把傘。原本，是老婆給女兒撐傘。女兒說，媽媽，我來打傘吧。女兒把傘撐得穩穩的，把老婆的整個身子罩在傘里。我跟在她們的身后，邊走邊看，女兒已經和老婆差不多高了。是什么時候，女兒已經長大了呢？雪兒時不時地飄下來，飄在了傘上，也飄在了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