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年3月3日,話劇《蘇東坡》登上了國家大劇院戲劇場的舞臺,為更好地凸顯地域性,話劇在舞臺呈現上創造性地加入了川劇中的幫腔、司鼓以及曲藝舞臺上的串場人的角色。代表中國國畫高峰的宋畫為劇目提供了表意性極強的詩意空間;四川方言的穿插也為該劇增添了幽默感和人文風情。與其他話劇不同的是,蘇東坡留下的那些為后世傳頌的詩句在劇中串聯起了他的仕途經歷與情感生活,更能引發觀眾的共鳴。
三年六易其稿
作為“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蘇東坡,一生所著詩文無數,給后人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而作為國家大劇院在2018年策劃的“全國人民藝術劇院話劇邀請展”西南地區惟一的邀請劇目,話劇《蘇東坡》也由此開啟了全國巡演的首演。
話劇《蘇東坡》從烏臺詩案案發寫起,追溯了北宋政治家、思想家、文學家、科學家、美食家蘇東坡從44歲到66歲逝世期間跌宕起伏的人生經歷。這20余年間,他經歷著北宋政局的風云變幻,他兩番被貶謫,一度被起用。身居高位時距相位僅一步之遙,落魄時被貶之地遠至天涯海角。無論境遇如何,蘇東坡始終保持樂觀豁達的精神,在巨大的人生轉折中成就了他文學創作上的非凡成就,他在被貶謫之地仍努力為當地民眾謀福祉,留下的都是有口皆碑的民生工程。四川人藝的話劇《蘇東坡》,正是通過塑造這樣一個具有獨立人格、自由精神和平民情懷的蘇東坡,來賦予這個形象以當代性和現實意義。
話劇《蘇東坡》的導演查麗芳表示,該話劇歷時三年之久,六易其稿,主創團隊多次深入眉山采風,去三蘇祠走東坡先生走過的路,訪問東坡故里的學者、鄉人,多次座談討論、征求意見。只有穿越千年,去感受蘇東坡歷史的生活場景,才能對人物的內心有更深刻的把握。
凸顯地域特色
蘇東坡是四川省眉山人,因此四川人藝版的話劇《蘇東坡》,也在通過多種方式凸顯地域元素,試圖從中把四川人藝追求的“巴蜀人文風格”展現出來。話劇《蘇東坡》的編劇姚遠指出,他在創作《蘇東坡》時加入了很多四川元素。鄉音里有鄉愁,鄉音里也有喜樂。“鄉”的融入,讓這部劇的許多臺詞一出口,便引來觀眾的會心一笑。而對于這種由衷的笑,姚遠感到的是由衷的欣慰。這種欣慰,似乎也同樣跨越了時空。
據四川人藝董事長羅鴻亮介紹,《蘇東坡》創造性地融入了川劇的“幫腔”、司鼓以及曲藝舞臺上的串場人的角色,使戲劇與戲曲完美融合,造成新奇的舞臺效果。劇中一邊上演古人古事,一邊穿插著今人今論,戲劇內容和評述相結合,既強調了地域特色,又確定了這部劇敘事體的體裁,并傳承了“中國話劇的民族化道路”。舞臺呈現以寫意化為追求,配合整體藝術風格,比如話劇《蘇東坡》在舞臺上呈現的代表中國國畫高峰的宋畫,便為蘇東坡的人生歷程提供了表意性極強的詩意空間。與此同時,劇中還有主人公故鄉眉山的方言俚語,饒有趣味且平易近人,彰顯了巴蜀地區的人情風貌。
詩文引發共鳴
姚遠表示,在寫蘇東坡之前,他總以為蘇東坡瀟灑倜儻,一代才子,風光無限。但等到真正要寫時才發現,蘇東坡不僅有“西北望,射天狼”的豪邁,也有“心似已灰之木”的絕望,還有“十年生死兩茫茫”的凄涼。對于蘇東坡后半生的經歷,姚遠覺得,“他把生命中的苦澀消化成了詩意,奉獻給了我們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他的藝術已經屏蔽了他的厄難,變成了一道彩霞,絢麗于歷史的地平線之上。”
話劇的導演查麗芳則表示,在排練《蘇東坡》的過程中,解讀蘇詞、蘇文、蘇詩給全劇組帶來了莫大的喜悅和快意。這些喜悅、快意,猶如水到渠成的鋪陳,讓她對蘇軾的內心有了更深刻與精準的把握,也賦予了話劇《蘇東坡》更為流暢的起承轉合。“這不是一部現實主義戲劇,而是利用戲劇的‘假定性’創作出的一部詩意戲劇,通過蘇東坡一生的氣象和詩意帶給觀眾更多的思考。”
羅鴻亮指出, “通過蘇軾的仕途串起他的詩文成就、情感生活,以此立起一個具有藝術典范性的四川歷史名人形象。”話劇《蘇東坡》中詩文引發的共鳴,可以讓觀眾更好地理解劇目所傳達的內涵與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