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梓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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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極無聊的我們常常會暗中觀察周圍的一切細(xì)節(jié),譬如老師們的U盤名稱。
走傳統(tǒng)風(fēng)的懷柱和磊哥是直接用“邢老師”“余磊”命名的,前任政治老師丙海用了一個洋溢著主觀唯心主義氣息的“心外無物”,而你的最讓我忍俊不禁,“愛飛的小豬”,是童心未泯嗎?
你知道嗎,剛得知要換老師時,我是拒絕的,不舍得從前的老師,對未曾見面的你甚至抱有氣鼓鼓的敵意,直到你走進(jìn)教室。
“體形瘦削的中年婦女!”我在心里吐槽,隨即看見你的眼睛,秋星般灼灼。
“怎么樣,看到新老師是個中年婦女,不是魅力大叔,是不是很失望?”你含笑調(diào)侃,全班同學(xué)“識時務(wù)”地大喊“不失望”,我的聲音情不自禁地留在了其中。
此后的時光在你明澈的眼睛里緩緩流動,偶爾濺起雪白的浪花,輕松快樂是主旋律。你說以前教過的學(xué)生評價你“極文藝、極小資、極浪漫、極天真”,其實(shí)再恰當(dāng)不過了。
你永遠(yuǎn)堅持把自己的課叫作“國文課”,而并非一貫的“語文”,不經(jīng)意間就將每一堂課染上莊嚴(yán)氣息,但你的輕盈又與莊嚴(yán)相得益彰,不會讓我們感到枯燥乏味。
所以忘不了的,是你在春天給我們念詩,從《我想和你虛度時光》到《一見鐘情》;是蟬鳴里你放棄翻譯冗長的文言文,讓我們把那一瞬心里最迫切的愿望寫在黑板上,你看著“食堂雞腿”“睡上一天”和“發(fā)呆”等稀奇古怪的詞語爭著爬滿黑板,也不惱,笑得孩子般開懷;對了,還有那個讓人昏沉的午后,我們班除我之外的三位朱姓人士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