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靜
(甘肅畜牧工程職業技術學院,甘肅 武威 733006)
《四世同堂》是老舍先生創作的一部百萬字的長篇小說,以祁家四代同堂的生活為主要線索,記敘了在北平的小羊圈胡同的居民的榮辱浮沉、生死存亡,小說用獨特的視角描寫了在社會變革過程中小市民階層的命運、思想和性格,成功刻畫出一系列栩栩如生的藝術形象,其中有典型的愛國英雄形象,也有普通的小市民,更有一批讓人唾罵的漢奸形象,下面就談談老舍筆下女漢奸的形象特點和心理特征。
《四世同堂》里的女漢奸最典型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大赤包和招弟。大赤包近五十歲,因為她因為愛穿大紅的衣服,愛擦粉末紅,滿臉雀斑相貌丑陋,外形和一種叫赤包的小瓜很像,因此被叫做大赤包。大赤包利欲熏心、惡毒無恥,在家里凌駕于所有的家庭成員之上,嫌棄大女兒長得不夠漂亮經常被她罵做沒用,二女兒也被當做升官發財的籌碼,對丈夫冠曉荷心底里瞧不起,動不動就又打又罵,對丈夫的小妾桐芳更是隨時折磨,對胡同里的居民經常欺壓和敲詐。在北平淪陷后她為了巴結日本人想盡一切辦法,鄰居錢默吟的兒子錢仲石滿腔熱血拉著一車日本兵沖下山崖同歸于盡,她慫恿丈夫和她一起去告發錢默吟一家,以此去討好日本人來換取一官半職,她甚至讓她的女兒們去出賣色相討好日本人和漢奸,只要日本人能給她做官的機會,她是絞盡腦汁、厚顏無恥,最后終于得到一個妓女檢查所所長的職務。在她做了所長之后更是得意忘形,開始籠絡漢奸制定一系列的撈錢計劃來獲取更大的利益,她認為是日本人給了她這一切,然而大赤包為日本人賣命多年最終還是被日本人抓入牢中,愚蠢至極的是,到臨死的那一刻她仍然沒有認清日本帝國主義殘忍的本質,還執迷不悟的認為是有什么誤會,這一定不是日本人的本意,定是哪里搞錯了,高呼著“東洋爸爸”而死去。
大赤包在小說中眾多的漢奸中也算是一個特例,她投靠日本人就是為了錢,她當上妓女檢查所之后漢奸們來給她道喜,她講到:“我們得團結,互相幫忙,互相照應,好順順當當的打開我們的天下,教咱們家中的每一個人都有事做,有權柄,有錢財”。真是天下漢奸是一家啊。沒有絲毫的愛國心和羞恥感,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再來看看招弟,招弟是大赤包的小女兒,她和姐姐高弟雖身處在同樣的漢奸家庭卻有著兩種不同的人生軌跡,高弟是在污淖之中始終保持這一個清醒的認識,有本真的善良和是非觀,而招弟從小就聰明伶俐長的漂亮,大赤包和冠曉荷都非常寵愛和嬌慣這個小女兒,家庭條件優越,因此身上就有大小姐的惡習,愛慕虛榮、追求時髦、貪圖享樂、立場不堅定,過分追求物質條件,所以,在特殊的社會環境里逐漸從一個天真的少女淪落成一個無惡不作的漢奸,小說中有這樣一段描寫:“珍珠港事變之前,招弟的任務是監視西洋人,她干這種事很在行。她不光能盯住美國人、英國人、還能弄得德國人、意大利人、法國人、俄國人,一股腦都敗在她的石榴裙下,她的肉體已經國際化了”那么是什么讓一個少女會變成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賣辱求榮的漢奸的呢?
其實她的本質并不壞,只是她的成長環境對她有著很大的影響,她也是當時摩登女郎的典型,受過新式的教育,榮洋媚外,她享受別人欣賞的眼光,她追求北京最摩登的服裝,她希望自己站在摩登的前沿,學滑冰,學唱戲,一味的追求物質享受。大赤包和冠曉荷為了巴結走狗和漢奸,經常帶著漂亮的招弟出入一些社交場合,招弟每天耳濡目染的也只有骯臟的交易,蠅營狗茍的利益往來,這就使一個可塑性很強的少女是非不分的走上歧途。招弟的人生轉折是在家庭發生變故之后,日本人抄了她的家,她母親被捕入獄,他們家庭也斷了經濟來源,無處安身,在她看來母親是她奢靡生活的保障,她為了找出路營救母親淪為了日本特務訓練營的特務。當了特務之后,她出賣情報,殺害中國軍人,甚至后來想要殺害瑞全,一個她曾經愛過的男人,變得冷酷無情、面目猙獰最終成為民族的罪人。
從大赤包和招弟看來,包括祁家老二的媳婦胖菊子,心思都放在了物質享受上,他們愛慕虛榮,崇洋媚外,貪圖享受、出賣人格,把民族自尊心和羞恥心都拋之腦后,這就是這些女漢奸的典型性格特點
老舍認為:“漢奸是幾百年來民族自卑的產兒,是靠呼吸帶著國恥味兒的空氣長大的”,老舍不回避國民的劣根性,客觀全面的審視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精華和糟粕,在他的筆下有著對中國傳統女性的高度贊揚,他們勤勞勇敢、善良樸實、敦厚堅強,有為家庭為國家敢于獻身的優秀品質,同時也批判那些愚昧無知、軟弱頑固的潑婦形象,更加否定了受到西方文化和現代思想失去判斷的榮洋媚外,追求享樂的所謂的新女性。中華民族抗戰多年并取得了抗戰的勝利,也是因為我們的傳統文化蘊含著巨大的向上的力量,他也是希望從中找中華民族屹立不倒的根基并發展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