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雅琦
(太原理工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山西 晉中 030600)
1940年至1943年,陜甘寧邊區(qū)政府在邊區(qū)領導了新文字運動,向文盲大眾教授簡單易學的拉丁化新文字,所謂的新文字就是“就是用拉丁字母拼音,把中國話拼寫出來的文字。各地方的人,口里怎樣說話,就怎樣寫字”。與此同時,晉西北根據(jù)地也開展了新文字運動。
近代以來,在強烈的民族危機刺激下,許多中國知識分子向西方學習,鑒于美英蘇法等大多數(shù)發(fā)達國家的文字都是拉丁字母,采用拉丁字母的新文字,能便于吸收民主國家的進步思想和自然科學。此外,新文字的提倡者認為漢字是舊制度舊文化的產(chǎn)物,是壓迫者愚弄人民的工具。因此,中國傳統(tǒng)方塊字只是統(tǒng)治階級的文字,這反映在文字改革上就是要求實行大眾化民主化的新文字。
晉西北是山區(qū),文化落后,“有些“三家村”小山莊,全村全莊沒有一個識字的。”而漢字艱深,讀書人“十年寒窗”還有許多字不認識,文章寫不好,更不用說整日勞作沒有時間和金錢的群眾了。新文字是表音文字,只要記住了幾十個字母和一些簡單辦法就可以寫出來。因此,為了團結廣大人民堅持長期抗戰(zhàn),就需要使民眾從愚昧無知的狀態(tài)中覺醒,而新文字正是掃除文盲、組織領導大眾創(chuàng)造新社會的鋒利武器。
在晉西北新文字促進會成立之前,各地也有研究學習新文字的組織,但彼此之間并無聯(lián)絡。1941年6月18日,經(jīng)過倉促的準備,晉西北新文字促進會在興縣某村正式成立,大會推亞馬、柳林、諸風起等十三人為理事,組織決定分顧問、聯(lián)絡、讀物等三股。新文字促進會的主要職能是加強宣傳,糾正對新文字的錯誤認識,使大家正確認識新文字的重要作用;加強聯(lián)絡與組織工作,如:發(fā)動學習與研究新文字,幫助建立新文字研究會或?qū)W習小組,與各縣已經(jīng)成立的個別小組或研究會取得聯(lián)系,并給予他們幫助。
新文字的普及對象,首先是干部,干部學會了,才能領導組織和教授一般大眾。因此,晉西北各縣各機關團體紛紛成立新文字學習小組和訓練班,如:河曲各機關團體,于1941年6月間組織新文字訓練班,參加者有縣級干部三十多人,每日上午上課一小時,時間一個星期。雁北區(qū)為培養(yǎng)新文字干部,準備舉辦一新文字訓練班,從每縣調(diào)干部二人參加訓練班,半月訓練一期。此外,一些新文字學習小組和訓練班也研究了學習新文字的好方法:抗聯(lián)干部組織的新文字小組,每天由一個同志寫一段新文字貼在墻上,其他同志對其批改。汾陽縣政府、抗聯(lián)、公安局等單位,在學習新文字中,互相競賽。
晉西北辦新文字冬學,是學習延安新文字冬學的結果。1941年11月30日,晉西北冬學委員會在行署教育廳召開新文字冬學會議,會議決定在興縣二區(qū)試辦二十個新文字冬學,規(guī)定凡15歲到35歲的男女群眾,都應入學。在學習過程中,各地也涌現(xiàn)出一些模范例子:女學員康女則,不在乎別人說她笨學不成,自己埋頭苦干,結果她的成績最好。XX村的冬學校長牛蔭森,為提高群眾學習的積極性,創(chuàng)造了新文字游戲法,把瓦片磨成棋子大小,上面刻新文字字母,四人一起耍,或以大吃小,或用母音和子音拼字,誰拼的多誰勝,便于群眾學習。
1942年之后,隨著陜甘寧邊區(qū)新文字運動愈漸低靡,晉西北的新文字運動也悄然而止,究其原因,本文認為有以下。
客觀條件制約。當時不僅要忙于戰(zhàn)斗,還忙著搞大生產(chǎn)、整風運動等,再加上人力、物力財力的短缺,如興縣二區(qū)本計劃班新文字冬學二十所,但因為教員不敷分配,只辦十五所。新文字冬學里設備也十分簡陋,磚頭代替坐凳,木板代替黑板,教員不僅教書,還要自己挑水、打柴等。
民眾的學習效果不佳。對沒有文化的大眾來說,新文字并非如改革者想象得那么容易。教員的教學方法不對,影響了民眾的學習成效,如有的教員講課不聯(lián)系實際,只顧念課本;有的教員講課貪多,不管學生的接受程度;有的教員甚至自己的發(fā)音也不正確。此外群眾因生活關系常外出背炭打柴,婦女不時住娘家也影響了學員學習的經(jīng)常性。
晉西北抗日根據(jù)地新文字運動盡管停止了,但它在晉西北的文化運動與文字革命上是有歷史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