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英麗
(西安醫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陜西 西安 710021)
黑格爾將現實的人抽象為自我意識,他認為人的本質和人的意識是等同的;費爾巴哈立足于“現實的人”,但是他所理解的“人”還只是抽象的人。兩者與馬克思理解的“人”是有著根本性的不同。馬克思指出:“人們是什么,人們的關系是什么,這種情況反映在意識中就是關于人自身、關于人的存在方式或關于人的最切近的邏輯規定的觀念。”但是人是什么并不是只存在于觀念當中,而是人通過自身的活動,與他人建立起來的個體與個體之間的某種關系,以及由許多但各方的人共同創造的物質精神生活等等,由此構成一個社會,塑造了社會中的人。正是通過對人們現實的物質生產生活的具體分析,馬克思對人的存在之謎進行了科學的揭示。不同于唯心主義者,馬克思開啟了一條本體論的道路,在這條道路上,現實中的個人社會中的個體,不是從生物學的方向考慮人,而是從生命存在的價值出發,出發點的正確性在一定程度上就決定了落腳點的客觀準確性,《政治經濟學批判》中就驗證了這一點,在此時馬克思達到了對現實人的存在的唯物之一的理解,這種唯物主義存在于人類世界,對于人類世界而言表現為客觀的社會關系。
馬克思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明確地指出,“解放”并不是憑空想象的,其中包含兩層含義,一是人類的“解放”是歷史的過程,是理論與實踐相輔相成的過程,是要在實踐中不斷探索的,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二是人類的“解放”是建立在現實的物質基礎之上的,而且必須借助于物質性的工具,即現實的手段才能實現真正的解放。在這篇文章中,馬克思以奴隸社會為例,指出蒸汽機和珍妮紡紡機就是現實的工具和手段,所以能給使奴隸從奴隸主中解放出來。此外馬克思這里提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農業生產力狀況,他指出:“有改良的農業就不能消滅農奴制;當人們還不能使自己的吃喝住穿在質和量方面得到充分保證的時候,人們就根本不能獲得解放。”這是被實踐證明了的具有可借鑒意義的解放手段和方法,因此馬克思認為共產主義社會的誕生也要在某種程度上借鑒這樣的方法,最終實現人類徹底的解放。綜上,我們可以看到,馬克思理解的解放,并沒有停留在思想領域,而是將其放在歷史這樣的長河當中,從生產力、生產關系、農業、工業等等多維度出發進行理解。不同于資本主義,也不同于歷史唯心主義,馬克思的“解放”建立在實踐的歷史活動中,“解放”需要生產力的解放和發展,需要物質生產資料的不斷豐富。隨之而來也需要生產關系的不斷調整從而符合生產力的發展要求。馬克思正是在這一理論基礎上,進一步探討出人類解放的兩個階段:即政治解放和社會解放,以及通向最崇高奮斗目標的人類解放。
在《<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中,馬克思辯證將無產者與全人類的解放聯系在一起。馬克思明確了無產階層全身心的投入到人類的解放當中,并非為了某種權利的特殊性,也就意味著無產階級實現自我的解放的前提是全人類的解放,因為全人類的解放是指將人類從壓迫、階級、剝削中解放出來,建立一個絕對平等的世界,而無產階級要追求的解放與人類的解放存在根本上的一致性,無產階級就其自身的屬性特性而言,就是要建立一個不同于以往任何階級的社會。在馬克思對“解放”的理解中,馬克思認為解放是一種歷史性的活動,也因此人的解放也必然是一種歷史活動,因此應該置于歷史發展之中進行實際的考察。在歷史發展的過程中,人類的解放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其中最重要的是物質,物質的足夠充裕是人類解放的充分條件,但是物質的積淀往往與生產力的發展緊密聯系在一起,因此需要過程,首先就是要擺脫貧窮,根據馬斯洛的需求理論,生理需求是最基本的需求,在必需品的面前,必然是人與人之間的爭斗,因此壓迫、剝削等污濁的歷史將會重演。人的解放自然無從談起。總之,馬克思在繼承比人本主義者的理論之上,突破了唯心,從思想這一概念中跳出來,堅定唯物立場,將人類的解放定位在歷史發展的長河當中,為人類的解放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馬克思的“人類解放”思想為新時代解決我國的主要矛盾起到重要的指導意義。在物質文化生產能夠不斷滿足人民需求的基礎上,新時代人民對美好生活提出新的要求,當前發展的不平衡不充分現象尤顯突出,客觀上要求立足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國情,尊重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的基礎上,不斷推動生產力發展,為人民提供相對自由的生存、生活空間,不斷解放人的思想,與時俱進,推動人類向自由而全面的目標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