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市區道教廟宇調研及其保護探析*

李幸草 李文佩 朱傳忠

(河南科技大學人文學院，河南 洛陽 471023)

一、導論

在當今社會，城市建設中古寺廟的保護是一個突出的問題，城市建設與古寺古廟二者之間存在一定矛盾——先進與落后、利益與傳統、科學與迷信。但是，二者的矛盾是可以調和的，就此本文通過對洛陽市區道教廟宇的歷史調研，淺談些許在洛陽城市建設中關于廟宇文物保護的現狀，并探析其應對措施，從而使文物得到最大限度的保護性開發。

洛陽地區道教遺存多，國家及各級人民政府也給予大力支持，明確地在國家法規中規定需要保護珍貴的道教遺存。盡管如此，鑒于道教廟宇參差不齊，各地具體貫徹實施的不同。雖然保護有些許成效，但也由此引發了一系列問題，如在當今快速發展的城市建設中，由于文物的原址保留或異地搬遷等方式未得到妥善執行，一些文物，遺跡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甚至是完全毀壞，可想而知，這對文物的傷害幾乎是毀滅性的，因此這也使得在現今的城市建設中，關于古廟宇的保護成為亟待解決的一個難題。另外根據我們項目小組的走訪考察，也發現一些文物遺跡急需修復，增建以及立法保護，在下面的部分，本文會列舉幾個典型事例加以說明。眾所周知，隨著國家對傳統優秀文化的重視，一些相關規定隨之出臺，例如幾乎每年河南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就會出臺《關于進一步加強文物安全工作的實施意見》。就洛陽道教廟宇而言，現今是我國進行文物保護工作的一個重要部分，《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的總則第二條中就指出具有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古建筑、石窟寺作為文物受國家保護。古寺廟是中國傳統文化存在的載體和證明，做好它的保護工作應是相關政府部門工作的重點。

二、洛陽市區道教廟宇的調研情況

在2018年10月份調研期間，我們小組一行六人，針對洛陽市區現存的上清宮、下清宮、呂祖庵、祖師廟(現已改為老子紀念館)、河南府城隍廟、泰山廟等多處進行了較為詳細的調研，下面也會就其中幾個典型作一些簡單介紹。經過查閱資料、走訪調查，我們發現，有些道觀在文物保護方面存在著一些優勢，但另外一些則明顯存在不足。

其一，上清宮：《洛陽縣志》記載，“上清宮在縣北翠云山，世傳老子修煉之所”。[1]上清宮位于邙山翠云峰之上，我們難以通過騎行共享單車代步，只能一路徒步艱難上坡，但“曲徑通幽處”，這里風景優美，周圍樹木郁郁蔥蔥，倒別有一番風味，不愧是道家修身養性之地。抵達上清宮后，我們對其考察了解到，宮廟為上下兩層式結構，一層為“翠云洞”，第二層為“翠云峰”。殿的整體規模不大，較為殘破，且僅存的四座古碑也已斑駁不堪，難以辨認。其實早期上清宮的前身是唐代的“太微宮”，后宋初開始稱之為“上清宮”，經過逐步的發展，在民間更加興盛。明朝時期進行了重建，其中在明嘉靖皇帝期間，由于其崇信道教，上行下效，藩居洛陽的伊王王妃出資重建了上清宮部分宮殿。[2]后由全真道龍門派掌管，而在本世紀四十年代中期，日寇侵犯洛陽，因其地處邙山制高點，為戰略要地，故遭到日寇飛機的狂轟濫炸和炮擊；[3]建國后，上清宮受到國家重視，被列為省重點歷史文物保護單位；文革期間，南無派師維新道長作為河南唯一沒有還俗的道士一直默默守護著上清宮這片凈土；改革開放期間上清宮的守護者們更是努力修復保護上清宮的文物，直至今日，其弟子第30代傳人趙良真道長仍堅持守護著上清宮，奉行著樂善好施，修養心性的理念，造福著一方百姓。

其二，下清宮：《洛陽縣志》記載：“殿奉玄帝像，在城北五里。”[1]距上清宮較近，唐代建觀，主要是作為道家的煉丹處。下清宮又稱青牛觀，相傳是老子在此地拴青牛，步上翠云峰煉丹，留青牛在此等待的地方。迄唐代至今，下清宮由一個小觀逐漸發展壯大，雖歷經周折，但總體來說，下清宮現今保護較為完整，開發規模適中。其與上清宮同樣為上下兩層式結構，殿宇眾多，佛道相融，如第一層的三官殿、龍王殿、仙姑洞、圣母殿、文昌殿、財神殿，二層主要是三清殿，即供奉著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所謂道教傳說中的一氣化三清，也即如此。下清宮的規模宏大，造像逼真，注重與現代信息化結合，將優秀思想文化發揚光大，這是上清宮需要借鑒和學習的地方，但是也要注意防止過度的商業化開發而喪失了其深刻的精神文化內涵。

其三，呂祖庵：又稱呂祖廟。顧名思義殿內主要供奉的是“呂祖”，即呂洞賓，關于其名字由來，有多種說法，但較為可靠的的是金朝袁從義的《唐純陽呂真人祠堂記》說：“真人諱呂，字洞賓，道號純陽子，也為河中永樂人”。而對呂祖的崇拜不是一朝興盛起來的，它是經過了一個由上至下，從少數到多數，由中心向四周輻散的過程。對于呂祖的信仰和崇拜，大約于北宋末年開始繁興，南宋時已建有專祀道廟，并塑像供奉。[4]此后經八仙納入元雜劇中，廣泛流傳至普通民眾圈子，明清時期，又經過全真道龍門派的發揚，以北方為中心，向四周傳播，尤以江南地區為盛。該道廟內主要有四殿，主殿是呂祖殿，其他分別為呂父母殿、八仙殿、玉皇殿。其中呂祖殿與玉皇殿分別有道士看守，而且看廟很多年，對該廟的沿革較為清楚，前者殿內有大清碑刻，且字跡清晰，這將對我們后續的研究工作提供很大幫助。

其四，祖師廟位于洛陽老城北大街中部，廟內原供奉的是道教始祖老子。[5]現在改建為老子紀念館，館內結構為，主體保留太上老君殿，另外有碑廊、三個木雕展廳(里面展品豐富，有歷史可溯，具有文物價值)作為展覽。現紀念館有專門人員進行管理，但管理人員對該廟沿革歷史不甚了解，這是一個弊端，這會在一方面導致在將來不能對參觀者的問題進行及時的解疑答惑。現改建祖師廟在2006年5月就已被列入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0年移交給洛陽民俗博物館管理，現今成為一個專門、系統的紀念館，不得不說是一個成功的文物保護實例，但僅僅如此是不夠的，老子的遺風，道教文化應與中國傳統文化有機的結合起來，順應時代趨勢，給現代人更多積極有意義的啟發思考。

然而，現實總不盡如人意，即使是古寺廟如此之多的洛陽，管理上有一套系統的理論，在古寺廟的保護工作上仍有很大的欠缺。如在城建過程中，多數的寺廟由于建筑拆遷而不復往日規模，隱匿于眾多高樓之下，位于洛陽新區的龐屯泰山廟和高祖廟即是如此；另外，有一些人為了利益而不顧歷史和民眾的意愿，將一些寺廟完全拆毀，卻在另一個地方建起沒有歷史文化意義的新寺廟，洛陽的新天師廟即是如此；更令人失望的，民眾的文物保護意識也非常落后，甚至發生了寺廟文物失竊的案件，位于辛店的天師廟清代石獅失竊案件和李屯泰山廟被盜案件即是如此。近年來由于文物的價值的水漲船高，一些不法分子趁機偷盜并倒賣文物，造成了惡劣影響。而且不僅僅是道教文物失竊，其他的洛陽文物，譬如2007年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二程故里”的三幅匾額被盜，2009年孟津縣金龍寺一尊北魏時期石佛被盜，2010年汝陽縣王凌漢莊園精美柱礎被盜一空，諸如此類且這些案件均未告破。這一方面警示人們要增強文物保護意識，嚴守道德底線，另一方面也警醒相關部門加強文物保護、執法能力。

三、對策建議

面對上述諸多問題，提出正確、合理、可行的有效解決措施不僅是政府部門的工作，也應是民眾的工作。政府、高校、群眾、宗教人員的多方協作是解決上述問題的前提和基礎，也只有多方配合起來才能讓城市建設中古寺廟保護工作順利開展。因此，在具體的工作過程中，應關注以下幾個方面：

(一)合理規劃，劃區保護

洛陽有太多的道教寺廟，大如上下清宮，小如高祖廟、土地廟，它們的分布比較分散，不利于保護工作的集中開展。要開展保護工作，可以先根據洛陽市區寺廟分布狀況進行劃分區域，逐一考察落實，將保護責任由市轉到各區，帶動周邊民眾的參與保護的積極性。如此一來，一些小的寺廟也可以得到有效關注，通過劃區保護的措施確保不被遺漏。

(二)仿古重建，重視修復

在寺廟建筑的重建工作上，應注意進行仿古修復重建。過新的外觀會使古建筑失去其特色和獨有的歷史底蘊，也會讓人們失去對古建筑的向往之情。首先要了解到古代建筑受損的根源，總體來說：古代建筑在保存過程中主要面臨著人為破壞和自然力破壞兩種類型的破壞。[6]人為破壞主要是指古代歷史上的改朝換代、戰爭等的影響，自然力破壞則多是指突發性和長期積累性的因素，如地震、臺風、洪水等的影響。了解到古建的破壞根源就能對癥下藥，針對不同的原因采取相應的措施，尤其是應重視古建的修復，采用現代化的科技手段、綜合化的方法、精深化的技術加強文物修復的真實性和完整性。

(三)建立寺廟運營機制

建立正常的運營機制才是對古寺廟進行保護工作的中心工作，也是使其在城市建設過程中能完好保存的有效手段。寺廟的運營機制要包括管理制度、工作人員及駐廟宗教人員安排、資金流轉、建筑和物品維護、寺廟盛會活動安排等等諸多方面。洛陽市宗教局引導寺廟的發展，附近的志愿工作人員和專門的宗教人士負責群眾的拜神活動，將香火錢和社會慈善捐款合理用于寺廟的物品維護和宗教用品準備，且進行公示。這基本上可以使寺廟正常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