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可欣
(云南大學,云南 昆明 650091)
語言作為重要的交際工具,具有時代性和民族性。不同國家有不同的文化背景,蘊藏了其深刻的文化內涵。這些文化內涵從微觀上看就體現在詞匯。不管是對國外的漢語愛好者教漢語,還是對國內的少數民族教漢語都必須從文化開始講起。這樣以來,教學的重點都落在了文化詞語上。詞匯與文化相互交融,相互體現。在日常交際中,作為準確表達出人意念和思想的文化詞匯就會顯的非常重要。
在漢語詞匯中有許多展現中華文化的詞語。例如一些屬于中國傳統文化的詞:胡同、麻將、春節等都含有深刻的文化底蘊。在對外漢語教學過程中,學生需學習詞匯的基本意義也需要學習詞匯背后的文化意義,這樣才可以準確掌握詞匯的內涵和詞語的用法。
呂必松認為,在探討文化與語言的關系前,首先要了解語言的先行條件,因為任何語言理解運用都和其特定的文化因素息息相關。除了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詞語理解以外,中國的展也帶來文化的繁榮,同時也衍生出了許多緊跟時代發展的新詞,例如在對外國學習者的調查中筆者發現,許多外國留學生的口中最常提到的新興詞匯有:一帶一路、中國夢、單身狗等,還有在特殊時間點下的常用詞匯,例如“十九大”“兩會”等。這些詞語賦予了時代的特征,代表了當今時代下的中國和中國文化。留學生在跨文化交際的背景下,學習、理解和使用這些詞語更有助于他們理解中國,理解當今的中國文化,減少跨文化交際的障礙。
關于文化詞的定義,學者們的觀點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達成一致的看法。前蘇聯研究者將文化詞語定義為“文化詞語是承載民族文化信息和淵源的語言名稱單元”。黃金貴先生(1994)是我國提出文化詞語這個說法最早的人,他認為:能反饋文化不均衡的只有語言,因此所有詞匯的總和可以分為以下兩類:不同文化色彩的文化詞,沒有特定的文化色彩的文化詞。
綜合前人的研究,文化詞是在特定的社會文化背景下產生的,具有一定文化內涵的詞,就漢語而言,具有中國特色文化的詞語,反映了中國傳統民族文化的內容。留學生對于文化詞語的掌握,可以更好地理解中國文化。
文化內涵的豐富性要求教師在進行語言教學的同時也要結合文化進行教學。例如“彩禮”,“令尊”、“紅白喜事”、“貴姓”等包含了禮儀因素,“臘八粥”、“春卷”、“旗袍”包含了飲食、服飾文化因素。在課堂教學中,教師在文化理論知識指導的基礎上,將文化詞語背后的內涵用適當的方式教授給學習者。在學習詞語的基礎上,讓學生理解文化詞語的內涵并學會運用。但是,作為文化詞語背后的蘊藏的深層文化內核,例如思維方式、審美價值等精神方面的內涵,則不需對學生進行過多的講解。
漢語不同于其他語言,其表意功能比較依賴于語境,學習者在學習時出現偏誤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沒有考慮語境因素,或對語境的不理解。在特定的語境下沒有理解詞語的附加意義。其中在語流中最顯著的例子就是輕聲和兒化,以“東西”為例,當“西”非輕聲的讀法表達“方向”,輕聲讀法則表示“特指人或動物(含愛恨感情色彩)”。
不同時代具有不同時代的社會風貌,語言具有時代性,隨著時代的發展而變化。詞匯的文化內涵隨著時代而變化發展,有些詞匯的現代文化內涵已經完全不同于傳統文化意義,例如“龜”在中國古代一直是長壽、智慧的象征,因此出現了“龜鶴延年”等成語,但時代的變化文化的變化,“烏龜”、“王八”便成了對人的極大侮辱;有些詞匯還被賦予了新的文化內涵和用法,例如“宅”,原本只表示住宅、房屋,在現代社會其文化意義則擴大了,“宅”可以用來形容一種不出門的生活狀態。因此,對外漢語教師在教學時還應注意詞匯在不同時代的不同文化內涵,同時也要注重詞匯文化內涵符合現代社會的語用習慣,講求教學的實用性。
張高翔認為,在對外漢語教學中文化的導入應該從語言課開始,尤其注意文化詞的挑選、著重選擇文化、講練方法和測試這三個方面入手。這啟示我們在進行文化詞匯教學時也可通過視頻、音頻等多媒體形式進行講解,同時,豐富學生的操練形式,例如對于日常交際中使用頻率極高的文化詞匯可用對話表演的形式進行操練。在測試時,可以創新題型,圖片與詞匯的匹配來鞏固和檢驗學生對于文化詞匯意義的掌握情況。
詞匯量是檢驗學生外語學習的一個重要標準,而更重要的是詞匯的使用。詞匯的意義對于詞匯的使用則是至關重要的。詞匯的意義反映了一個民族的悠久歷史和深厚文化。因此,文化詞語的教學是對外漢語語言教學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在提升學習者語言能力的同時,也要提高學習者對于文化的理解力,提高學習者將文化因素融入語言學習的自覺性。學習者從語言中學習文化,從文化中理解語言,提高語言的運用能力,降低跨文化交際的障礙,使得在不同語言文化環境下進行有效交際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