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安徽大學管理學院,安徽 合肥 230601;2.安徽大學圖書館,安徽 合肥 230601)
2018年11月1日至2日,改革開放與中國扶貧國際論壇在北京舉行,其主題是“國際減貧合作: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1]。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將動員全社會參與,把扶貧同扶志扶智相結合”[2]。文化扶貧作為扶貧的重要方式、重要任務,在扶貧攻堅戰略中扮演著不可忽視的角色。早在1992年,習近平總書記就在《擺脫貧困》[3]中明確提出“扶貧先扶志”“扶貧必扶智”,并在脫貧攻堅戰略中進一步明確文化扶貧的定位和作用。1993年文化扶貧委員會的成立,更是標志著文化扶貧概念上升為國家意識。緊接著,1994年國家頒布《國家八七扶貧攻堅計劃》[4],提出“改變教育文化衛生的任務”,開展相應扶貧專項活動,標志著全國性文化扶貧實踐工作的正式開始;2011年《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5]強調公共文化的建設,基本實現每個國家扶貧開發重點縣有圖書館、文化館,明確了圖書館的作用。而高校圖書館作為圖書館的重要組成部分,有責任、有義務、有能力參與其中,尤其是有著自身獨特優勢的“雙一流”高校圖書館。
就我國現有研究來看,關于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研究較少,筆者將其總結為四個方面:一是作用研究。彭愛琴[6]提出高校圖書館在知識扶貧中發揮了積極作用;唐美榮、馮永財[7]則探討了高校圖書館在國家文化扶貧攻堅戰中的作用;二是問題及對策研究。大多數學者多從精準扶貧的視角切入,結合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優勢、可行性、偏差成因等分析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整體現狀,提出問題與對策;化秀玲[8]在分析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內涵及優勢的基礎上論述了高校圖書館文化精準扶貧的有效路徑;三是案例研究。馮永財[9]基于項目管理理論探討了陜西省高校圖書館與基層圖書館的結對幫扶機制;丁明霞[10]以喀什大學為例,提出民族地區高校圖書館是區域文化精準扶貧的重要力量;四是模式研究。郭利偉、馮永財[11]44從我國文化扶貧制度體系建設出發總結出國內外高校圖書館參與文化扶貧的三種模式:智力支持、拓展服務、校地共建圖書館。通過上述研究可發現,不同學者對于文化扶貧的研究視角不同,所得出的思考與建議不同,研究所帶來的影響與作用也不同。但除案例研究外,研究主體基本為高校圖書館整體,較為泛化。本文從“雙一流”特定視角切入,采用網絡調查與文獻調查相結合的方法,截至2019年2月,對42所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圖書館(本文以下簡稱為雙一流高校館)的文化扶貧具體工作展開調查,在了解雙一流高校館扶貧舉措的基礎上提出發展性建議,以期對我國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實踐的開展提供借鑒。
在“雙一流”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過程中,文獻信息資源是文化扶貧的基礎,技術是文化扶貧的手段,人才是文化扶貧的動力源泉。
高校圖書館是文獻信息的資料中心,具有豐富的文獻信息資源,雙一流高校館尤甚,在館藏文獻(包括紙質圖書和電子資源)的數量和類型上都有獨特優勢。從數量上來說,雙一流高校館擁有豐厚的館藏資源。查詢雙一流高校館官方網站介紹可發現,截至2017年北京大學圖書館紙質藏書近800余萬冊,有大量引進和自建的國內外數字資源[12];截至2018年12月,武漢大學圖書館文獻資源總量達1 743萬余冊,其中印刷型文獻共666萬冊,中外文電子書刊達1 077萬冊,其中電子圖書872萬冊;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中山大學圖書館紙質館藏總量達685.14萬冊(件),中外文電子期刊合計120 498種,中外文電子圖書合計210.35萬冊,多媒體光盤資源1.66萬片。從種類來說,紙質圖書具有多學科多語種的特點,包括中西文、包括人文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等多學科,種類較為齊全;而電子資源不僅有電子圖書、電子期刊等靜態資源,還多配有音視頻等動態資源。同時,就采購情況來看,據2017年“教育部高校圖書館事實數據庫”顯示,大部分“雙一流”高校圖書館購書經費達到千萬元,文獻資源配置的費用基本呈上升趨勢[13]38。再配有高校圖書館自建的特色數據庫、CALIS等共享數據庫等電子資源。可見,雙一流高校館資源配置一直在擴充,更新速度較快。圖書館擴充資源過程中富余的紙質文獻資源可以針對性地輸送給貧困人群,部分電子資源可以與貧困區圖書館或貧困區院校共享。
高校圖書館主要服務高校師生的特征且作為研究基地的屬性決定了其具有先進的技術設備和技術水平。結合北上廣、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等地區的地域優勢,雙一流高校館的技術水平基本處于圖書館業內領先地位。技術不僅包括理論性技術,如科學分析技術、信息檢索等科學方法,還包括文獻數字化、數據挖掘、數據管理、知識發現等更偏重實踐運用的技術。打開雙一流高校館的官方網站,可見閱讀推薦、新書通報、推薦購買等基本功能,科研數據服務和學科服務等特色功能。北京大學圖書館更支持信息素養手機游戲這樣兼具學習與娛樂的創新培訓類功能。雙一流高校館不斷創新發展新技術的同時,可以將一些基礎技術通過講座或網課的形式傳授給被幫扶對象,做到“扶智”。而針性對性地將這些技術手段應用于文化扶貧中,則能更精準、高效、高質地發揮雙一流高校館文獻信息資源的作用。如可以建立扶貧數據庫、交互數字平臺精準識別人們信息需求,以便針對性做出幫扶措施并適時調整。
就雙一流高校館來說,人才不僅指向在編館員,還指向教師學者、在校學生。對于在編館員,2017年“教育部高校圖書館事實數據庫”中800多所高校填寫的關于在編人員相關數據顯示,286所高校圖書館共有獲得博士學位的館員總人數為870人;748所高校圖書館共有在編碩士學位館員總人數為8 512人[13]42,高校圖書館員學歷結構正在提升,學科背景逐漸強大。同時,雙一流高校館注重引進新人才,重視館員培訓。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甚至為館員專門設有一系列課程的培訓網站。對于在校學生,雙一流高校館一般會設置學生自主管理之類的團體或是招募相關志愿者成立團隊,學生的參與等于服務對象參與,更有利于圖書館了解學生需求,開展創意活動;在文化扶貧中,優秀的館員作為主要力量對接培訓貧困地區圖書館館員,學生以志愿團隊或暑期社會實踐團隊或社團等組織形式直接或間接通過圖書館參與文化扶貧活動;老師則是通過申請相關項目或自主調查對文化扶貧進行研究,期間會檢索圖書館相關電子文獻。
進入雙一流高校館官方網站,查找文化扶貧相關新聞公告,同時在搜索引擎中輸入“文化扶貧+各雙一流高校館名”的檢索表達式,進行網絡調查。并在中國知網中限定主題為“扶貧+高校圖書館”,進行文獻調查,對雙一流高校館的文化扶貧實踐做補充。截至2019年2月,從整體的文化扶貧項目到具體的文化扶貧實踐活動,總結分析雙一流高校館的實踐。本文所指的文化扶貧項目不僅包括由政府主導的項目,還包括其他諸如志愿等的各種民間組織項目,具體分為結對幫扶基層圖書館、對口幫扶貧困區院校、校地共建三類模式。文化扶貧實踐活動則主要是指雙一流高校館已開展的與文化扶貧相關的各式各樣的實踐活動,歸為圖書捐贈活動、文化志愿活動、精準化的文化下鄉活動三個方面。
(1)結對幫扶基層圖書館。結對幫扶主張以先進帶動后進,以優勢帶動劣勢,采取一對一、多對一、一對多的形式,推動弱勢一方的發展,以達到幫扶的目的。基層圖書館目前仍存在文獻、資金、人才、技術等資源配備不足的問題,發展受到限制,滿足文化需求有限[14],難以充分發揮圖書館文化傳播、教育的功能,難以有效起到扶智、扶志作用。通過結對幫扶的形式,在文獻信息、技術、人才等方面具有絕對優勢的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對基層圖書館開展教育、科技、信息等各類文化幫扶的措施,有助于這一問題的解決。典型案例為2010年西安高校圖書館和省內縣級圖書館的幫扶活動,西安交通大學圖書館、西安電子科技大學圖書館等11所高校圖書館與寶雞市岐山縣圖書館、西安市灞橋區圖書館等11個縣級圖書館進行結對幫扶[15]。其中,自西安交通大學結對幫扶岐山縣圖書館建立幫扶關系后,西安交大圖書館先后為岐山縣圖書館捐贈書刊4 000余冊,開展各類業務交流和指導活動10余次[16],有力地促進了岐山縣圖書館各項工作的新發展。
(2)對口幫扶貧困區院校。與結對幫扶相區別的是,對口幫扶更加強調互惠互利、合作發展,且幫扶主體與被幫扶對象之間具有相對應的關系,形式主要為一對一。對口幫扶貧困區院校是指高校圖書館利用特色資源共享,科普知識講座等手段,通過教育幫扶作用于人才的孵化,從而使得貧困區中小學或者貧困區高等院校獲得長足發展的動力源泉。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在對口幫扶項目中積極扮演幫扶角色,通過交流溝通,一般會選擇簽訂協議的方式作為項目的保障與指導。2012年武漢大學圖書館與樂山師范學院圖書館簽署《武漢大學圖書館對口援助樂山師范學院圖書館協議書》和《武漢大學圖書館與樂山師范學院圖書館館際互借服務協議》的對口援助協議,確定每年舉行一次交流工作會議,互相提供數字資源的遠程服務、文獻傳遞和館際互借服務,定期組織學術交流活動等[17];緊接著,2015年,武漢大學圖書館館員就赴樂山師范學院分享MOOC建設經驗[18]。而繼2017年《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西藏農牧學院圖書館戰略合作框架協議》簽訂之后,2018年4月17日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到西藏農牧學院圖書館開展座談會,確定安排西藏農牧學院圖書館職工到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進行學習交流;提供館際資源服務和科技查新等委托服務[19]。
(3)校地共建。校地共建項目在國內比較早期的實踐可追溯到2001年聊城大學與聊城市圖書館的落成及投入使用[20]。主要表現為高校與地方政府、鄉村、社區[11]48以及社會其他組織合作共建圖書館、圖書室以及農家書屋等機構。這種合作共建的方式借助了第三方力量,有效整合了信息資源,優化了資源配置,極大程度發揮了學校資源的作用。雙一流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工作中,清華大學圖書館通過志愿活動幫助青海省西寧市湟中縣第一中學建立圖書室[21];湖南大學圖書館先后在武警湖南總隊長沙隊建立湖南大學“流動圖書室”、在益陽安化(國家級貧困縣)捐建4個愛心圖書室[22],合作共建體現并不明顯。最具典型性和創新性的為廈門大學圖書館與南強鄉村學社(廈門大學學生社團)合作的共建模式。2007年起,廈門大學圖書館以組織志愿團隊的形式,全力支持廈門大學南強鄉村學社,通過提供技術支持、服務指導、技術培訓等,建成多個圖書館鄉村項目,并打造了品牌效應[23]。
(1)圖書捐贈。捐贈圖書(室)是指高校圖書館主動或與組織合作對受幫扶對象捐贈文獻信息資源、基礎設施等。捐贈文獻信息資源,包括捐贈有價值的紙質圖書和輸送電子文獻信息資源。“雙一流高校圖書館”主要是針對基層圖書館以及貧困區中小學等組織捐贈圖書。根據圖書來源,可分為兩種不同舉措:一是合理利用圖書館現有文獻信息資源包括下架圖書和受贈圖書中圖書館不予以收藏的圖書等富余資源以及館藏精品的復印件等副本資源。如華中科技大學圖書接受捐贈條例中明確提出對于接受捐贈不收藏的圖書可優先轉贈貧困地區高校圖書館[24];2017年9月,大連理工大學圖書館將一千余冊下架期刊捐贈給遼寧省朝陽縣烏蘭河碩蒙古族鄉中學以及青海省同仁縣民族中學[25];2018年9月,四川大學圖書館同時向岳池縣圖書館和廣安市鄧小平圖書館捐贈館藏精品《清初四川通省山川形勝全圖》仿真復制件一套[26]。二是與組織合作開展面向全校師生的捐書活動,對收集的零散圖書分類整理后打包輸送。學校選擇合作的組織有校內和校外不同來源。如鄭州大學圖書館與校內學生組織合作,于2018年聯合校讀書會面向全校師生募集圖書,十天搜集5 600多冊,為當地河南省蘭考縣谷營鎮程莊村的公共閱覽室送去文化資源[27];北京理工大學圖書館則選擇了與校外出版機構合作,于2018年12月聯合英國Emerald出版社校內開展“大愛圖情·馨墨傳書”贈書活動,對青海芒拉小學、新疆木什鄉中心小學等西部小學輸送課外讀物[28]。這種動員師生參與文化扶貧的做法更具有主動性,發揮了群體力量。同時活動中宣傳了文化扶貧理念,增強了師生的扶貧意識,為以后其他扶貧活動的開展打下了基礎。兩種選擇各有優勢,與學生組織合作更能清楚學生意愿,與校外機構合作資金儲備更充足。捐贈基礎設施則主要是指高校圖書館主動為鄉村提供建設用品或聯合其他機構直接建設閱覽室。如2018年天津大學圖書館主動為天津市靜海區靜海鎮付家村提供書架等建設用品[29];2016年中南大學圖書館同學校學工會聯系北京蔚藍公益基金會,在湖南省永州江華縣大圩鎮捐贈圖書資料,建立圖書室[30]。
(2)文化志愿。隨著人們文化需求的增加,文化志愿服務在全國各地開展得如火如荼,文化扶貧亦是如此。志愿公益的公益性和無償性使得開展文化實踐活動的成本降低,同時志愿者也得到了自身的鍛煉和精神的愉悅。這樣雙贏的結果決定了志愿公益是“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參與文化扶貧的重要方式。針對特定人群比如弱勢群體、貧困人群、基層圖書館員等,高校圖書館組成專門的志愿團隊,或是組織志愿者定期進行相對應的志愿服務。一方面,就基層圖書館員而言,主要是業務的交流與指導,基層圖書館員來高校館進行參觀、學習、交流或高校圖書館組成志愿團隊去基層圖書館對基層圖書館館員進行相應的指導與培訓。早在2011年,蘭州大學圖書館就聯合其他圖書館連續三年開展“志愿者行-基層圖書館培訓活動”[31],進行業務的討論與交流。另一方面,就弱勢群體而言,主要是針對老人、兒童、殘障人士等舉辦特定志愿活動進行相關服務。如2018年4至6月,云南大學圖書館針對老年人組織開展朗讀志愿活動,志愿者給老人錄制音頻或利用空余時間到敬老院為老人現場讀報唱歌[32]。同時,高校圖書館會作為參與者的角色輔助服務國家組織的志愿活動。如四川大學圖書館迎接了由中國人民銀行成都分行機關黨委組建從幫扶地區選取的10余名小學生組建的“央行大愛,點亮希望”志愿團隊,帶領小學生們參觀并介紹四川大學文理圖書館[33]。與文化志愿服務緊密關聯的公益活動微區別于志愿服務,強調完成特定的目標,一般依托于特定公益組織機構,有利于扶貧活動持續性、專門性、有效性、精準性開展。武漢大學圖書館專門成立“小布愛心”微公益組織,開展一系列微公益活動,比如對大一藏族女生普布卓瑪進行一對一幫扶、和西藏墨脫縣加熱薩鄉中心小學共建校園圖書角[34]。
(3)精準化的文化下鄉。傳統的文化下鄉在國家政策的驅動下服務對象一般為貧困地區,輸送的內容一般是圖書、期刊、戲劇、影視等等,輸送手段為直接輸送,屬于“噴灌式”。而精準化的文化下鄉是指高校圖書館在進行文化扶貧時精準識別服務對象,運用多樣化文化手段,針對性做出不同扶貧舉措,真正送去服務對象所需的文化。“雙一流”高校圖書館一般是結合學校脫貧攻堅發展工作及黨建工作需求,開展精準幫扶的文化下鄉活動。如2018年南開大學圖書館前往天津市武清區大王古鎮韓指揮營村開展“文化下鄉、精準扶貧”主題黨日活動,不同部門各司其職。讀者一部向韓指揮營村捐贈圖書、期刊五百余冊;讀者二部向韓指揮營村小朋友贈送特制書簽;古籍部老師現場演示線狀圖書的裝幀方法,并帶著生活物資拜訪韓指揮營村五保戶老人[35],活動內容豐富,針對不同人群有不同扶貧舉措,精準地滿足了不同人群的需求,真正做到了“文化扶人”。2018年10月華南理工大學圖書館開展對口精準幫扶和黨建主題活動,通過座談交流,表示將依托圖書館“傳統文化體驗中心”的研究去梳理孔美村“一村一俗”文史文獻,弘揚發掘其優秀歷史文化[36]。活動精準對接受幫扶對象,挖掘當地特色文化,為后期旅游業等文化產業的發展打下了基礎,做到了文化扶貧的輸出。
關于文化扶貧,高校圖書館應該充分發揮其智力資源優勢,構建文化扶貧精準識別體系、促進社會力量協同參與其文化扶貧項目、創新其文化扶貧活動形式,深化文化扶貧內容。
區別于“大水漫灌”的粗放式文化扶貧,目前越來越強調具有針對性的文化精準扶貧。要達到文化精準扶貧的效果,第一步要做到對文化扶貧對象的精準識別。構建文化扶貧精準識別體系是一個系統的工作,需要充分發揮高校圖書館已有的人才、技術等智力資源優勢。首先,教師、學者、學生可以合作研究,建立一套統一的、量化的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有效識別指標體系[37],通過對各項指標的對比,以此判斷確定真正的文化扶貧群體。其次,充分利用數據庫技術等數字技術建立有關扶貧對象發展以及需求的檔案數據庫,并通過實踐調查及時更新數據,合理分析數據,精確需求,以便能因時因地制宜,精準輸送文化資源。具體實施時,需要注意“扶人”與“扶組織”的區別,不僅要零散地通過捐贈圖書、舉辦專題講座、館員培訓與交流等多樣化手段直接對貧困人群以及弱勢群體等給予一定的關注與幫扶,還需要采取結對幫扶、對口幫扶、校地共建的方式針對敬老院、社區街道、基層圖書館、貧困邊疆地區院校等組織進行間接幫扶。得到幫扶的組織文化軟實力得以提升,再反過來造福于當地人民,可以真正做到文化扶志、文化扶智。如云南大學圖書館針對老人開展朗讀志愿活動,上海交通大學圖書館對西藏農牧學院圖書館的管理和業務工作進行指導。
文化扶貧是一項具有社會性質的工作。胡銘焓[38]基于社會協同的理論,提出將文化扶貧的幫扶主體分為圖書情報系統內部的力量和圖書情報系統外部的力量以及政府。就政府創建的文化扶貧項目來說,在政策與資金上具有很大優勢,同時政府起到主導、監督、評價的作用,高校圖書館應該充分利用這點,積極主動申報參與相關課題項目。如陜西高校圖書館與貧困縣圖書館的結對幫扶項目,形成了一對一或一對二的結對幫扶機制;就圖書情報系統內部力量來說,高校圖書館應該在對口幫扶貧困區院校中充分發揮教育扶貧的作用,在提供數字資源的遠程服務、創新性開展線上線下互動課堂項目的同時,注重與學生社團的合作,發揮大學生這一人才力量,組織下鄉、支教等公益實踐項目。就圖書情報系統外部力量來說,高校圖書館與有一定經濟實力和公益傾向的企業、有專業知識背景的行業協會、公益機構、扶貧基金會等合作發展扶貧項目,更容易獲得基金、技術、人力等的補充支持。文化扶貧項目重要的一個輸出點在于合作開發,高校圖書館可以結合自己的文獻信息資源優勢與出版社機構合作,開展贈書的項目;與數據商合作開發數字文化扶貧項目;同時,結合技術優勢,可以與旅游業開發特色文化資源,打造文化品牌,形成長久的發展機制。
對于文化扶貧的活動,最主要的就是形式的創新和內容的深化。要做到這兩點,離不開以下三個方面的發展。一是多樣化發展,拓展扶貧外延,創新文化扶貧活動形式。高校圖書館應該注重文化扶貧活動的多樣化形式以及扶貧活動中扶貧手段的多樣化。從整體而言,除了圖書捐贈、志愿等常見活動形式,還可以參考借鑒領域內其他實踐方式,如真人圖書館。就個體而言,扶貧實踐的活動內容也應具體展開。就捐贈圖書來說,雙一流高校館在捐贈時對于富余資源的合理利用以及大型活動與校內社團、校外機構合作的選擇,做到了資源的合理配置,值得借鑒。同時,也可以看到雙一流高校館在文化扶貧中還是整體偏向紙質文獻資源的捐贈,在數字資源方面應該加強。比如共享數據庫資源、多媒體信息資源。二是持續化發展,當前很多高校文化扶貧活動仍存在浮于表面的現象,缺乏深度和可持續性。高校圖書館有能力跳出簡單的一次性活動,可以發展形成系列性活動、專題性活動,滿足人民群眾持續性的、更高層次的文化需求。就文化志愿活動來說,武漢大學圖書館專門成立“小布愛心”微公益組織,開展一系列扶貧微公益活動,保證了活動的持續性,值得借鑒。三是個性化發展,在數字化浪潮下,可以結合學校專業優勢整合農業、醫學行業等數據資源,打造統一云數據平臺,利用移動圖書館、數字圖書館實現訂閱、推送、熱點、咨詢等功能,以此來滿足不同扶貧對象的需求。
調查發現,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很多優秀文化舉措,但就參與情況來看,仍存在部分雙一流高校圖書館文化扶貧工作缺失的情況;就具體實踐來看,科技培訓、文化講座等舉措相對較少,扶貧數據庫建設、特色資源開發基本還停留在書面,雙一流高校館對于自身智力資源優勢的運用并不是特別明顯。在國家精準扶貧戰略下,作為高校圖書館“領頭羊”的雙一流高校館應該做好示范作用,進一步提高文化扶貧意識;充分發揮自身智力資源特色優勢,在制定文化扶貧識別指標、文化扶貧評估機制等方法層面做出努力,投身于扶貧數字圖書館、扶貧檢索系統等文化扶貧相關知識產品的開發,為我國的減貧事業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