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治峰,王 麗,杜 娟,白曉黎
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藥學部 (洛陽 471003)
過敏性紫癜是臨床常見的免疫復合物型血管炎,以IgA大量沉積于皮膚小血管壁、消化道黏膜和腎小球系膜區小血管為主要病理特征。因此過敏性紫癜又稱IgA血管炎[1]。本病多發生于3~14歲的兒童,以皮膚紫癜、腹痛、關節痛、胃腸道出血等為主要癥狀,常反復發作、遷延難愈[2]。西醫臨床多采用綜合對癥治療,包括維生素C增加毛細血管致密性、提高機體抗感染能力、糖皮質激素抗炎、緩解免疫損傷等。但長期用藥不良反應大,不利于患兒的生長發育[3]。
近年來中醫藥在過敏性紫癜治療中的作用已逐步受到重視,過敏性紫癜以機體正氣虧虛為本,加之外感風熱、濕氣等,使風濕之邪客于腠理,與氣血相搏,導致榮衛痞澀,以氣虛夾瘀為主要證型。治則以益氣養陰、活血化斑為法[4]。近年來有研究發現,各種細胞因子、炎性介質在過敏性紫癜患兒組織、器官損害中發揮關鍵性作用[5]。而中藥對細胞因子、炎性介質水平的影響相關研究較少。本研究觀察了益氣化斑方對過敏性紫癜患兒的治療效果及對Gd-IgA1、NF-κB水平的影響,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 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在我院治療的過敏性紫癜患兒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年齡≤12周歲;②符合兒童過敏性紫癜的相關診斷;③無其他免疫系統疾病者;排除標準:①不符合納入標準者;②繼發性血小板減少者;③合并其他凝血功能障礙者。根據納入排除標準共納入研究對象100例,其中對照組50例,男31例,女19例;年齡4~12歲,平均(7.87±2.15)歲。觀察組50例,男29例,女21例;年齡5~12歲,平均(7.82±1.09)歲。兩組患兒在年齡、性別等一般資料方面無明顯差別,具有可比性。本項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評審通過,所有患兒家屬均知情同意。
2 治療方法 對照組給予常規藥物治療,靜脈給予鈣劑、維生素C、西咪替丁等治療,伴中、重度消化道出血、血管神經水腫者,經靜脈給予地塞米松磷酸鈉注射液(國藥準字H41020251)0.5mg/kg,病情控制后口服醋酸潑尼松片(國藥準字H33021207)1mg/kg,并逐漸減量至停藥。
觀察組患兒在此基礎上給予益氣化斑方治療,方用薄荷6 g,丹參、黃芪各15 g,仙鶴草、紫草、茜草、荊芥、桑枝、生地黃各10 g。上藥每日一劑,加水煎煮兩次,取汁400 ml,分早晚各服1次。用藥期間避免過度勞累、感冒,忌食海鮮發物。連續治療2周。
3 觀察指標 觀察兩組患兒癥狀消失時間的差異,比較兩組患兒治療前后細胞因子、Gd-IgA1、NF-κB、免疫水平的差異。
分別于治療前、治療2周后抽取患兒空腹靜脈血,以轉速3000 r/min離心15 min,取上層血清凍存于-80 ℃冰箱,統一采用蠶豆凝集素親和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低糖基化IgA1(Gd-IgA1)、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核因子-κB(NF-κB)、細胞間黏附分子1(ICAM-1)、白介素-6(IL-6)、白介素-17(IL-17)和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檢測儀器為美國BIO-TEK全自動酶標儀,試劑盒均購自上海滬震生物公司。另取一份血標本,采用流式細胞術檢測CD4+、CD8+水平,檢測儀器為貝克曼庫爾特CytoFLEX 流式細胞儀。
4 統計學方法 數據錄入后,采用SPSS 11.5軟件進行分析。計數和計量資料分別采用例和均數±標準差表示。兩組患兒癥狀消失時間、治療前后細胞因子、Gd-IgA1、NF-κB、免疫水平的比較采用t檢驗進行統計學處理。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 兩組患者癥狀消失時間的比較 見表1。觀察組患者紫癜消失時間、腹痛消失時間、關節疼痛消失時間均較對照組短(t=4.963、8.191、3.295,P<0.001)。

表1 兩組患者癥狀消失時間的比較(d)
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Gd-IgA1、NF-κB水平的比較 見表2。兩組患者治療前Gd-IgA1、NF-κB水平無差別,治療后,觀察組患兒的NF-κB、ICAM-1和Gd-IgA1水平均低于對照組(t=3.638、2.942、4.932,P<0.05)。
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細胞因子水平的比較 見表3。兩組患者治療前細胞因子水平無差別,治療后,觀察組患兒IL-6、IL-17和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t=11.299、9.127、12.981,P<0.001)。
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免疫水平的比較 見表4。兩組患兒治療前免疫水平無差別,治療后,觀察組患兒CD4+水平高于對照組(t=-7.686,P<0.001),CD8+水平低于對照組(t=16.768,P<0.001)。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Gd-IgA1、NF-κB水平的比較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細胞因子水平的比較(ng/L)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免疫水平的比較(/μl)
過敏性紫癜是兒童中常見的血管炎癥性疾病,又稱自限性急性出血癥,是一種侵犯皮膚及其他器官細小動脈、毛細血管的過敏性血管炎。西醫學對其致病因素、發病機制尚未完全闡明,已有的研究認為其可能與體液免疫異常、淋巴細胞功能改變、凝血系統功能異常等相關[6]。此外,IgA1分子異常糖基化、某些細胞因子、炎癥介質可能也參與過敏性紫癜的發病[7]。西醫臨床多采用增加毛細血管致密性、提高機體抗感染能力;糖皮質激素抗炎、緩解免疫損傷等治療。但長期用藥不良反應大,對患兒的生長發育產生不利影響[8]。
在中醫學典籍中缺乏與過敏性紫癜相對應的病名稱記載,按照其臨床特點多將其歸于“血證”之范疇[9]。小兒臟腑嬌嫩,形氣未充,易為風邪所傷。患兒正氣虛弱腠理疏張,風邪自外而襲,與氣血搏結,灼傷脈絡,導致血不循經,滲于皮下肌肉之間而發作為紫癜。邪氣易于傳變,如風邪潛于腎絡成為腎中之風,可使精微不固,清濁不分而致蛋白尿,絡損血溢則出現血尿。治則以益氣滋陰、活血化瘀為法[10]。益氣化斑方中以仙鶴草、紫草共為君藥,功擅清熱解毒、活血散瘀[11]。薄荷為臣,可發散解表、利咽透疹,助君藥消除斑疹。佐以茜草、丹參涼血活血、養血和營;荊芥祛風解表、透疹止血;桑枝祛濕通絡、祛風養血;黃芪益氣固表、升陽舉陷;生地黃養陰生津、清熱涼血[12]。諸藥合用,共奏祛風散熱、益氣養陰、活血化瘀之功效。
本研究中采用益氣化斑方輔助治療者紫癜消失時間、腹痛消失時間、關節疼痛消失時間均短于西醫常規治療者。這一結果提示,采用益氣化斑方輔助治療過敏性紫癜更有利于癥狀消退,減輕患兒痛苦。這是由于益氣化斑方中以仙鶴草、紫草可解毒散瘀;薄荷解表透疹;茜草、丹參、黃芪、生地黃等藥物可調節機體免疫功能,從而更有利于過敏性紫癜的癥狀控制。
近年來有研究發現,各種細胞因子、炎性遞質在過敏性紫癜患兒組織、器官損害中發揮關鍵性作用[13]。在過敏性紫癜患兒血清、毛細血管袢、消化道黏膜、腎小球系膜區等沉積的IgA1均為半乳糖、唾液酸缺乏的IgA1,即Gd-IgA1。IgA1分子的異常糖基化可能是過敏性紫癜的始動因素[14]。Gd-IgA1免疫復合物沉積可激活細胞內NF-κB,并上調炎癥介質表達。NF-κB參與調控多種細胞因子、黏附分子、趨化因子的表達,參與過敏性紫癜的發病[15]。
本研究中采用益氣化斑方輔助治療者治療后血清NF-κB、ICAM-1和Gd-IgA1水平、IL-6、IL-17和TNF-α水平均低于西醫常規治療者。這一結果提示,益氣化斑方可能是通過抑制IgA1分子的異常糖基化,抑制多種細胞因子、黏附分子、趨化因子的表達,進而控制過敏性紫癜的病情。
免疫水平異常是過敏性紫癜的發病機制之一,過敏性紫癜患兒體內存在淋巴細胞免疫功能紊亂狀態,其淋巴細胞CD3+、CD4+水平明顯降低、CD8+、CD19+水平明顯升高[16]。本研究中采用益氣化斑方輔助治療者治療后CD4+水平高于西醫常規治療者,CD8+水平低于西醫常規治療者。這一結果提示,益氣化斑方可能是通過調節淋巴細胞水平而發揮調節免疫功能的作用,進而減輕機體的免疫炎性損傷。
綜上所述,益氣化斑方對過敏性紫癜患兒有較好的治療效果,可明顯改善患兒的Gd-IgA1、NF-κB水平,改善患兒體內免疫功能紊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