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層治理的十大痛點2017年底以來,新華社《半月談》持續刊發來自基層一線的系列調研報道,聚焦基層治理十大痛點,刊發后引起強烈反響。一是監督檢查頻繁。各項督察檢查過多過頻,耗費基層干部大量時間精力,滋長了“脫實向虛”的不良風氣。二是問責濫用。基層干部普遍反映,現在的問責狀態是“下面一顆釘,上面千把錘”“上面千把刀,下面一顆頭”,問責濫用成為基層干部的心病。三是壓力“甩鍋”。壓力層層傳導,原本是落實各項工作的必要之舉,而不少地方卻將其演變為“甩鍋”,轉發文件“甩鍋”,分配任務也“甩鍋”,“鍋鍋”砸向基層。四是處處留痕?!昂圹E管理”日漸演變成一種督導方式,帶歪了許多干部的工作觀、政績觀。五是材料論英雄。日常工作被填表格、報材料等填滿,而實際工作沒時間去干,“穿靴戴帽”的“包裝文章”應運而生。六是庸懶干部。有四類干部值得警惕:“推手式”干部信奉最好的辦法就是拖,“擺拍式”干部擼起袖子不干活,“二傳手”干部將責任推給下級,“等上岸”干部坐等安享人生。七是典型速成。基層改革試點轟轟烈烈開展,經驗模式滿天飛,簡單以會議落實改革,用材料打造出“改革經驗”“盆景典型”。八是政策打架。一些多部門交叉施政的領域存在決策“翻燒餅”現象,部門之間“神仙打架”,基層成了“角力場”,讓基層干部做工作左右為難。九是上升“天花板”?;鶎痈刹抗芾頇C制仍然不夠健全,許多干部認為“干好干壞一個樣,反正都沒有提拔的機會”。十是幸福感缺失。基層治理陷入“疲態治理”怪圈,在高強度的任務、高頻次的督查、高壓力的問責等因素影響下,緊繃運轉、僵化管控、過關心態等現象凸顯。
摘自:《2018,基層治理十大靶點》,《求是》,2019年第2、3、4期
互動式治理,國家治理體系創新的新方向國家治理體系的現代化或公共治理體系的變革,是一個全球性的浪潮。這一浪潮的沖擊力,在于國家、市場和社會的關系所發生的深刻變化。互動式治理新范式的倡導者既超越了強調市場機制積極作用的新自由主義,也超越了強調行政機制積極作用的新國家主義,其重要的理論意義主要體現在超越新社群主義對社群機制自主運行的強調上。首先,互動式治理新范式并不貶斥政府的作用,也不再執著于市場機制的主導性,從而超越了新自由主義的政治學、經濟學和公共管理理念?;邮街卫淼男路妒焦倘恢匾暿袌鰴C制的作用,但在兩個方面實現了對新公共管理和經理主義范式的揚棄和超越,即一方面凸顯了社群機制的作用,另一方面在一個更具有包容性的框架中將行政機制的駕馭、控制和協調作用也納入到公共治理之中。其次,互動式治理新范式在兩個論述層次上超越了新國家主義。其一是在互動式治理中,政府不再是公共治理中唯一的、甚至是最重要的行動者,政府的單邊主義行動不再可取。其二是在互動式治理的新分析框架之中,發展政治學和發展社會學中有關政府超越市場和社會特殊利益的國家自主性,也成為不切實際的理念。最后,互動式治理理論超越了政治學、社會學和公共管理學領域中各種強調社會行動者自主性積極作用的理論,筆者冠之為“新社群主義”?;邮街卫矸妒降某珜д邔⑿律缛褐髁x社會思潮的理論發展與互動式治理新范式加以有效整合,既能為新社群主義的公共政策分析開辟新的視角,也能為互動式治理的新范式提供充實的內容。
摘自:《走向互動式治理:國家治理體系創新中“國家-市場-社會關系”的變革》,顧昕,《學術月刊》,2019年第1期
貧困是動態的 貧困度量標準是可變的按照2011年調整后的新貧困線人均年純收入2300元標準計算,到2020年按照這個標準估算,中國在統計意義上將不會存在貧困人口。這一變化意味著貧困縣將成為歷史,中國將進入一個沒有“貧困”的時代。然而,按照農民人均收入2300元計算的貧困人口在統計上的消失絕對不意味著中國農村貧困的終結。這是原因,貧困線是一個動態的概念,不僅因為貧困是動態的,也因為度量貧困的標準是可變的,貧困線的每一次調整都會隨之帶來貧困人口規模和數量上的變動。貧困標準的調整包括以下兩種情況:一是不同時期根據經濟社會發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而采用更高的滿足基本生活需求的貧困標準;二是保持生活水平不變的同一標準,用不同年度的物價水平進行調整,要保證其可比性。因此,國家在2020年宣布脫貧目標實現的同時,還需要客觀指出2020年之后的貧困工作治理新目標和新特征。關于對2020年以后我國扶貧工作應該如何開展,谷樹忠指出到2020年我國貧困問題也不再是單純的經濟現象,而是集經濟、社會、自然等因素于一體的復合現象,需要從經濟發展、社會發展、自然生境等多個維度,審視2020之后的貧困問題。張琦認為2020年后的減貧戰略將隨著由集中性減貧治理戰略向常規性減貧治理戰略的方向轉型,由解決絕對貧困向解決相對貧困轉變,由重點解決農村貧困轉向城鄉減貧融合推進轉變,由重點解決國內貧困向國內減貧與國際減貧合作相結合方向轉變,減貧發展國際化合作將會強化。左停提出應該積極借鑒國內外的相關經驗,重點做好反貧困政策與社會救助政策的銜接,并要大力提倡“發展型社會救助”。
摘自:《2020年扶貧工作的若干思考》,李小云、許漢澤,《國家行政學院學報》,2018年第1期
社會組織偏離“社會屬性”必定衍生腐敗非營利性是社會組織最本質的特征。然而,一些社會組織及其從業人員戴市場的帽子,拿政府的鞭子,坐行業的轎子,收企業的票子,圖自己的樂子,腐敗問題令人震驚。被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多次痛批的“紅頂中介”最為典型。社會組織領域的腐敗問題究其原因,主要是偏離了“社會屬性”。其一,社會組織的腐敗行為,與對公共權力制約不夠緊密相關。有的社會組織本身就是“二政府”,有的在人員、辦公地點、職能等方面與一些政府機構交叉重復,有些事項只有有政府背景的社會組織才能辦成。其二,管理體制滯后是社會組織發生腐敗問題的根源。一些社會組織依附于政府部門,沿用行政方式管理,在資金來源、管理運作和社會服務等方面存在先天不足,成為政府行政權力的延伸。其三,有的行業協會利用與政府的“依附關系”或者協會領導與政府官員的私人關系,當起“掮客”。其四,很多行業協會雖然是社會組織,但背靠政府,擁有政府授權,本身掌握著一些隱形權力,比如制定行業規則、組織行業評比等,甚至權力濫用,通過向會員單位亂收費等方式獲取非法利益。其五,社會組織內部“一言堂”的管理亂象也不可忽視。很多社會組織的負責人是由政府主管部門指定或任命的,選舉流于形式,日常工作如何開展、資金如何分配使用等則多數由負責人說了算。其六,社會組織的外部監管機制、公開透明機制缺位也容易導致腐敗。一方面,作為社會組織的主管部門,民政部門因人員和經費等制約,對社會組織的管理基本局限于登記、年檢和執法查處等。另一方面,一些公益類社會組織缺少公開透明的運作方式,錢怎么收、怎么用,外界知之甚少。
摘自:《透析社會組織領域腐敗問題》,陳金來,《中國紀檢監察報》,2018年3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