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對廣西民族大學“非遺人群研習班”學員回訪調研工作的思考

（廣西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 530000）

黨的十八大五中全會提出“構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體系，加強文化遺產保護”，黨的十九大對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做出新的戰略部署，制定了新時代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的戰略目標，非遺保護和傳統工藝振興也走進一個新時代。1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培訓計劃由文化部聯合教育部印發《關于試試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計劃的通知》，于2015年11月正式在全國范圍內得到實施。廣西民族大學當選全國57所承辦研培計劃的高校之一，負責開展培訓的內容涉及廣西的織錦與刺繡技藝、陶瓷燒制技藝、民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和民族服飾制作技藝。自研培計劃試點及正式實施以來，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培訓計劃工作受到廣大從事非遺工作者和參訓者的普遍歡迎。廣西民族大學“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培訓計劃”培訓班，形成了高校與非遺傳承人群的互動平臺，密切了高校與地區非遺文化傳承的聯系，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相關學科的建設。2為了更好地總結非遺培訓班課堂工作經驗，提高教學效果，完善研培計劃，廣西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越發重視學員回訪工作，把學員回訪工作設為整個研培計劃的重要環節之一。

為了開展文化部、教育部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培訓計劃學員回訪活動，2017年11月中旬，廣西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組建2017年廣西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培訓學員回訪工作小組，分別到百色、崇左、欽州、柳州等地進行學員回訪工作。對學員們進行訪談，了解其參與培訓班的感受、對課程反饋等是把非遺傳承人作為非遺項目傳承與發展的核心的體現。本次回訪，主要通過問卷調查，口述史訪談等手段獲取相關的材料。社會學調查方法中測量的效度，又叫做“測量的有效度或準確度，它是指測量工具或測量手段能夠準確測出所要測量的變量的程序，或者說能夠準確、真實地度量十五屬性的程度”3。而非遺傳承人口述史具有一定的效度和限度。效度即非遺傳承人口述史內容的準確性與可靠性，口述史內容的效度越高，其可信度越高。限度即指傳承人的口述歷史在多大范圍內和多大程度上對于科學研究和非遺保護產生效力。4口述史的效度決定了口述史的限度，兩者相輔相成，辯證統一。本文“非遺傳承人群研培班” 受訪學員雖非均為法定“非遺傳承人”，但由于均具有文化的可生產性和可傳承性，其訪談材料參照上述 “非遺傳承人口述史”材料進行探討，即其訪談材料具有效度和限度。以下是本次根據回訪訪談材料的效度和限度所進行的思考。

一、回訪訪談材料的限度

本次訪談材料作為調研的重要支撐材料，其效度和限度影響著非物質文化遺產研究的學術價值和實用價值。通過匯總本次回訪的訪談材料，把材料的限度情況主要概括如下：一是記憶能力的限制。當問到從何時開始從事民族服裝制作行業的時候，大部分學員無法給出確定的答案，給出的答案是“小時候”，“還沒出嫁之前”等不確定的答案。二是有意識表達的限制。比如，問及參加培訓的目的的時候，很多學員知道是正式的調研，會刻意把功利性較強或其他不太被道德接受的真實想法隱藏起來，說一些正能量無私的答案。三是語言表達能力的限制。由于部分受訪學員的教育水平較低，有時候有想法無法用文字或語言準確地表達出來。四是問題設置的適用性不夠強。比如，有些學員常年住在環境比較差的山寨，當問及教學設施、宿舍設施等問題的時候，回答的滿意程度偏高。五是外界干擾的限定。不在封閉的空間進行一對一訪談，很容易出現有旁聽者搶答訪問者的問題，而受訪者會跟風，同意旁聽者的觀點。而事實上受訪者的答案并非與旁聽者一致。

二、提高本次訪談材料效度的途徑

為了提高訪談材料的效度，應盡量避免上述訪談材料的限度事故。但是限度都是會存在的，在沒有辦法改變已有限度的情況下，可以嘗試通過以下途徑提高材料的效度。

1.直接法。比如，當受訪者有意識地去編構發言的時候，訪談者應該用心誘導真實答案。又如，訪談時，訪談者可以更換訪談環境，以免訪談不被旁聽者打斷或干擾等。

2.間接法。比如，受訪者由于表達能力不強或因為主觀原因沒有客觀回答訪問內容，可以通過平時的聯絡、微信朋友圈、QQ空間、抖音APP等去了解他的日常，或通過其他學員對他的了解以加強對學員的了解和對某一現象的觀點。又如，受訪者提供的材料準確度不確定可以通過文獻等方法去證實等。

三、正視訪談材料的限度和效度，多角度分析材料

非遺研培班學員訪談材料的限度和效度兩者之間是相互依存的辯證統一關系。對于這兩者的關系，應該予以正視，并充分地思考其特性和共性，多角度地去挖掘訪談材料能給我們帶來盡可能大的效能的結論。

1.他族包容和自我民族認同的共存

廣西擁有十二世居民族。雖然民族類別多，但是能做到各民族之間相互包容，友好相處。而每期成為廣西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承辦的非遺研培班的少數民族學員也不少。在培訓期間，大家溝通無障礙，課堂氛圍融洽，課余完成一片。培訓結束后，通過網絡平臺和電話保持聯絡，還時常相互走訪交流感情。另外，通過訪談材料的統計發現，問及“自己在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能力是否有所提高，對今后的傳承工作是否有幫助？”和“對培訓院校、文化廳有何意見和建議？”等這些問題的時候。大家的答案體現的都是對自己民族手工技藝的肯定和征求以后多給自己民族文化展示機會。其中，記錄非遺研培班侗族學員王東梅說到，“通過培訓班，自己有了創新的想法，也有了把侗錦、侗繡推出去的想法。希望有更多的人重視民族手工藝。”

綜上所述，非遺研培班一定程度上能增強民族自信心和認同感，但是對于是否能給不同民族之間互相包容和相處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平臺則是以小見大，具有很大限度。

2.保持傳統和創新合作并行

壯族、瑤族、侗族等民族的織錦、刺繡和民族服裝制作，都有自己的特色。部分學員來到研培班之前，都是在自己的小村寨里面做著自己民族傳統的技藝。來到了研培班，與其他民族的同學一起學習，她們在圖騰崇拜、圖案用色、織繡工具、制作用途等方面上碰撞，摩擦出“火花”。這一“火花”是震撼和喜悅，是靈感的捕獲。侗族學員石金云這樣說到，“通過非遺研習班的學習，知道了在侗繡方面可以有更多的創新，繡出來的東西可以有更多的用途，不僅僅是做衣服，還可以做包、做枕頭等。同事在刺繡的紋路上也有了更多的想法，原來多是傳統花樣，現在想象力更豐富了。”很多學員和石金云一樣，在傳統創作上有了創新的突破。此外，學員之間還經常會合作設計文創產品。侗族善于剪紙的學員們給漢族的學員黃秋紅提供了許多侗繡常用的圖案。黃秋紅就把這些圖案融入到她自己手工制作的皮包、布袋上。這樣一來手工精細的包包多了一抹侗族的韻味。

綜上所述，如果保持傳統和創新合作只偏向于其中一個，那么限度就會變大。需是保持傳統和創新合作并行。

3.活態非遺

非物質文化主要是社會中下層民眾在民俗生活中所創造、流傳的活態文化。5“保護為主、搶救第一、合理利用、傳承發展”是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的方針。非物質文化從生活中來，就應該回到生活中去。非遺研培班之于非物質文化，其作旨在幫助傳承人群提高文化藝術素養、審美能力、創新能力，在秉承傳統、不失其本的基礎上，提高中國傳統工藝的設計、制作及衍生品開發水平，促進傳統工藝走進現代生活，促進傳統工藝復興。6在傳統民族服飾制作研培班中，有個叫陸春燕的學員，從她身上，可以看到非遺“活態傳承”、“走進生活”、“以人為本”這三個理念。陸春燕。今年31歲，家住美麗的廣西柳州市三江縣良口村，擅長裁縫，是一個心靈手巧的侗族女子，經營著一家侗族服裝店。31歲的年齡，年紀不大，卻有了差不多10年的服裝經營經驗。讀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她家還沒搬到良口村，還是住在山上的白毛村。那時候兩個村子沒有通車，她的父母親為了到良口村給人做衣服，幾乎每天早出晚歸。對于制作侗衣的熱愛緣于父親。她的父親是鄉里出了名的老裁縫，一輩子的時間都傾注在侗衣制作上。隨著家里生活條件好轉，父母把她和弟弟帶到良口鄉上小學。隨著父母侗衣制作生意越來越紅火，從那時起幾乎每個禮拜天她都在店里幫父母打下手。時光荏苒，侗衣制作已經成為她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她的父母，丈夫，弟弟和弟媳都不同程度上掌握著侗衣裁縫技能。她表示自己會一直堅持把侗族服飾做下去，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和發展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綜上所述，陸春燕守住平凡，忠于熱愛的生活便是“活態傳承”、“走進生活”、“以人為本”的非遺。材料用于支撐此觀點，其效度則大。

四、總結

各開設“非遺人群研習班”的高校，應重視學員回訪調研工作，在做“非遺人群研習班”學員回訪調研工作，分析調研材料時，正視效度和限度的存在，肯定兩者的相互依存和辯證統一性。合理、多角度地去挖掘訪談材料，致力于為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研究和保護工作產生積極的效力。

注釋：

1.林香.《藝術職業院校在非物質文化遺產"活態傳承"中的實踐探討 ——以福建藝術職業學院為例》，《藝苑》，2016（06）：87-88.

2.參見《文化部非物質文化遺產司關于請“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培訓計劃”參與高校利用暑期安排回訪學員的函》.

3.風笑天.《社會學研究方法》，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5：112.

4.孔軍.《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口述史的效度與限度研究》，《文化遺產》，2015，（5）：11-16.

5.陳竟.《談談非遺教育中的有關問題——對高校非遺人群培訓研習班的探討》，《文化遺產》，2016（5）：12-15.

6.梁世甲.《文化生態保護實驗區建設存在的問題及其解決對策——以銅鼓文化（河池）生態保護實驗區為例》，《文藝生活·中旬刊》，2018（6）：187-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