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個方面看農村社區精細化治理對于農村社區治理創新,通常會強調城鄉之間的差異,即用城市社區的標準來衡量農村社區建設的差距,這種做法在政策層面有可取之處,但往往無法滿足精細化治理的要求。因此,有必要找回農村社區主體性,在注重城鄉差距的同時,注重分析不同農村社區之間的差異,真正實現精細化治理。首先,在治理視角上從缺陷視角轉向優勢視角。在農村社區建設過程中,人才、資本、甚至公共服務的短缺都是不爭的事實。不過,與此同時,也要注重鄉土資源的挖掘,從優勢視角出發,利用農村社區的優勢資源,激發其自我參與的積極性。面對日益虛空化的鄉村,以農村社區建設為契機,依托農村兩委的組織載體,充分利用鄉土內外資源,鏈接國家和社會資源,抓住城鎮化推動、產業拉動、資本下鄉、村落合并等機遇,實現鄉土資源的優化重組。其次,在治理行動上賦權增能,增強農村社區的自治能力。農村社區的多元樣態實際上為鄉村社會治理提出了新挑戰。因此,要強化農村社區正式組織的行動力,發展和培育農村非正式治理規范,把農民重新組織起來。同時,依托各種組織,對農民賦權增能,強化對農民產權、政治權以及社會權利的保障,提高其社區公共事務參與積極性和參與能力。唯有村民個體充分參與的社會組織才能使得組織的服務功能得到充分發揮,從而促進農村社區本體性得到回歸,更加有效且合理地承接各類政府與市場資源,并且在土地流轉與資本進駐時切實維護好農民私權,維護村莊的整體利益。最后,農村公共性與農民公共意識的培育是農村社區建設的根本。承認農村社區的異質性,在此基礎上,夯實農村各類社會組織尤其是村兩委組織的公共性,培養各類主體在社區生產生活中的公共責任意識,培育社區建設的內在向心力,這對維護農村社區秩序、促進集體經濟發展具有重要作用。在農村社區形成過程中,盡管呈現出多元化的樣態,但是鄉土社會的很多傳統依然延續著,村民與土地的經濟和情感連接并未徹底脫離,這實際上為農民公共意識培育和農村公共性建設奠定了社會基礎。
摘自:《農村社區的多元樣態及其治理創新》,王 星 寧小衛,《社會治理》,2019年第4期
在社會關系網絡中不斷提升養老服務質量我國養老資源眾多但相互分散,嚴重制約著我國養老服務的質量。必須從養老需求出發,在老年人特定的社會關系網絡中尋求養老資源和養老資本,以實現老年人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首先,拓展和強化老年人和老年群體的社會關系網絡,為養老服務奠定社會基礎,是養老服務質量實現和提升的前提。對于老年人來說,隨著職業活動的退出和子女的成長成家,老年人的社會關系網絡越來越松散或萎縮。因此,要創設或強化子女接近父母生活的社會條件,加強社區支持,拓展老年群體的人際關系網絡,提升老年人對身邊養老資源和新技術的認知等。其次,在社會關系網絡中優化養老服務資源配置,為養老服務奠定經濟基礎,是實現和提升養老服務質量的重要保障。成年子女在規劃自己的職業生活中,應充分考慮父母、特別是年事已高父母的需求,以家庭整體利益最大化作為人生選擇的依據,以實現家庭資源的優化配置。老年人應提前進行養老經濟準備,在職期間和退休之后,做好資產配置,以保障家庭資產在個體工作期與退休期及家庭成員之間的合理分配。政府在養老服務政策的制定和公益養老服務中,要提高養老目標人群的政策瞄準率并且進行養老資源的動員與整合,以標準化流程與規范及質量控制引導市場主體、社會主體介入。最后,在社會關系網絡中聚集養老服務經濟資本,不斷提升養老服務水平,是實現和提升養老服務質量的根本保證。家庭網絡中的家庭資源,代際之間有經濟或物質的積累,在養老服務中具有較高的消費效用,是養老服務質量的最重要支撐。政策、資源、關系網絡中聚集的政策資源和經濟資源則是以社會養老保險或商業養老保險的方式,為養老服務提供了穩定的經濟支持,是養老服務質量提升的基本保障。智慧養老是未來養老服務的發展方向,以智能化、精準化的技術手段,不僅能夠將養老服務中的財政補貼、養老基金、私人與商業養老金和社會力量養老資源有機整合,而且能夠對養老服務的不同需求進行精準識別。拓展老年人際網絡,優化養老服務資源,聚集養老服務資本,保障有質量、有尊嚴的老年生活,是養老服務的基本目標。
摘自:《在社會關系網絡中不斷提升養老服務質量》,席恒,《中國社會工作》,2019年第9期
西歐兒童福利的多元發展趨勢及對中國的啟示2019年我國民政部新設兒童福利司,負責統籌設計兒童福利制度,進一步說明隨著我國社會福利體系的不斷完善,兒童福利已成為當代社會福利體系建設的核心之一,兒童權利的促進與保護更是社會治理的關鍵。探討法國、德國、比利時、荷蘭四國兒童福利一體化的體系建設、精細化的福利津貼、政府主導的兒童服務、完整的兒童保護立法以及分級化的兒童福利標準,并透過比較視角,針對我國現階段兒童發展性福利的供給不足及立法缺失,提出了以下四點建議。一是構建多元責任主體的社會參與。通過借鑒西歐幼兒看護經驗,結合我國各地經濟社會發展狀況,堅持構建政府督導、社會參與、社區依托的幼托多元服務體系。二是建設專業精準的跨領域合作隊伍。首先我們要針對家庭化流動趨勢下的流動兒童提供高效率的社會融入服務;在此基礎上,積極推進相關專業人才的基層配備,加強幼兒保育員、嬰幼兒營養師、早教師資、社區工作者等專業人才的多元培養。其次,我們應加強以兒童為核心的精準扶貧。最后,結合各地不同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在量力而行的前提下,進一步擴大現有兒童福利項目的普及度。三是強化兒童福利立法。一方面,在制度層面加快推動兒童保護司法的一體化進程,盡快制定一部有針對性、操作性強并具震懾力的兒童保護法,通過立法來明確政府及司法機關等部門的職責,并在立法先行的基礎上具體制定懲治標準;另一方面在基層工作上,加強對農村留守兒童、隨遷兒童等特殊群體的民事保護,加大傷害兒童權益的懲治力度。四是鼓勵發展民間社工機構。借鑒西歐兒童社會工作的成功經驗,結合我國推動社會工作專業建設背景,在政府引導下社會工作應積極發揮其在兒童保護中的專業作用。一是加強社會工作在兒童領域的專業學科建設,推廣完善社會工作者考試制度,堅持持證上崗原則,建立與規范專業的兒童保護工作者隊伍。二是鼓勵支持民間社會工作服務機構,通過政府購買服務、孵化培育和項目競拍等形式,在社區和有條件的學校配備社會工作者。三是在體制內設置崗位,配備社會工作者,通過授權參與到兒童保護司法工作的一線服務,協調警方并調動其他相關的資源最大限度保護兒童。
摘自:《西歐兒童福利的多元發展趨勢及對中國的啟示》,柳靜虹,《社會工作與管理》,2019年第4期
澳門社會工作專業實踐的鏡鑒澳門已經形成獨具特色社會服務體系,在回歸祖國20年間,面對社會問題防治和社會公眾福利的需求,社會服務團體數量和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需求增長,特區政府在改善民生和履行福利職責方面非常重視社會工作角色。這些為社會工作專業發展創造了良好的外部環境,社會工作組織體系、社會福利、社會服務團體資助、社會工作者職業資格等各項制度建設為社會工作專業有所作為提供了制度保障。針對當前中國內地社會工作專業發展尤為突出的“服務抓不住民心、機構留不住人才、政府管不住機構”問題,如何通過制度建設擴展社會工作專業的發展空間,澳門的實踐可以提供一些借鑒:一是社會服務機構的組織管理制度。在從“總體性社會”走向政府與社會相對分化的過程中,盡管內地社會服務和公益慈善團體可以直接登記獲得合法身份,但社會服務機構與政府難以形成平等合作伙伴關系。在政府與社團關系上,澳門實行社會團體自由登記制度,政府雖然也出臺法令規范社會服務設施準照頒發,嚴格社團的財務和服務監管,但社團與政府之間邊界清楚、職責范圍明晰,給予社會服務團體充分的經營自主權。二是社會服務機構的資助制度。內地盡管出臺《關于政府購買社會工作服務的指導意見》,但政府自上而下主導購買項目清單的厘定,缺少服務使用者需求評估和社會服務團體能力評估,導致服務供需不匹配問題。澳門是通過社會立法推行社會服務機構資助制度,保證制度運行的規范化和常規化,而且對社會服務機構的支持不僅包括財政資助,還包括技術輔助為主,即由社會工作局定期組織對社會服務機構工作人員開展專業技術培訓,促進機構落實“專業為基”和“成效為重”的社會服務目標。因此,要健全政府支持社會服務團體的財政制度,推動長效化和穩定化,擴展社會服務機構及其社會工作者專業能力發展的制度性空間。三是社會工作人才使用與激勵制度。在澳門,醫院、學校、監獄、一些相關政府部門普遍設置了社會工作崗位,提供社會工作者作為專業技術人員享有的薪酬待遇。社會服務團體更是為社會工作者提供了就業場所,經由特區政府對社會服務團體的財稅支持制度,充分保障社會工作從業者的薪酬福利待遇水平和職業地位,吸引了社會工作畢業生的就業。
摘自:《制度環境與社會工作專業發展:澳門的實踐與借鑒》,胡杰容,《社會工作》,2019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