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圖書館,山西 太原 030001)
1968年,美國學者菲利普·W·杰克遜首次提出隱性課程,隱性課程的上位概念“隱性教育”也相繼出現,顯性教育的形式顯于形,教育者和受教育者雙方在教育過程中均有意識、有目的、有預期地展開教育和接受教育,而隱性教育過程中一方或雙方以一種無意識狀態參與其中,并未直接被影響,且效果具有自主性和主觀性,產生的結果是非預期的、開放性的[2]。如今,“互聯網+”和大數據時代的到來,圖書館的存在方式由傳統的實體圖書館轉變為實體圖書館與數字圖書館并存,不僅增添了新設備和新技術,還豐富了數字資源數據庫。在此環境下,圖書館的隱性教育方式更多樣化,涉及范圍更廣泛,既體現在傳統意義上的物質、活動和制度、館員人格魅力,還體現在圖書館網絡平臺的建設狀況(包括數字資源建設、信息服務等)和線上咨詢服務等。本文通過淺談圖書館的空間布局與硬件設施、活動與制度、館員人格魅力和圖書館的信息服務的變化,揭示“互聯網+”和大數據時代下,如何增進公共圖書館隱性教育功能,提升廣大讀者的綜合素養和圖書館的資源利用率,推動圖書館及讀者的全面發展。
公共圖書館服務面向全社會,全民性和公益性強,馬楠將公共圖書館定位為第三空間,成為具有城市休閑價值的空間,服務定位為多元文化融合的公共平臺,是知識的交流中心,圖書館致力于為廣大讀者提供一個知識共享、獲取信息的平臺,在交流過程中無意識地提升讀者的信息素養,促進思想交流,了解當地的傳統文化和城市文化,習得與現代信息化城市發展相和諧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促進城市文明的傳承和發展[3],營造和諧的社會氛圍。公共圖書館提供的功能多樣化,能夠滿足全社會各個領域和年齡段的讀者需求。
“互聯網+”背景下,公共圖書館的隱性教育特征在人、事、物三方面的具體表現為:
在教育過程中,從教育的“人”與受教育的“人”雙方角度進行分類,有以下四種情況:一是教育的“人”與受教育的“人”在教育過程中都有意識;二是教育的“人”有意識,受教育的“人”無意識;三是教育的“人”無意識,受教育的“人”有意識;四是教育的“人”與受教育的“人”在教育過程中都無意識[4]。教育者與受教育者兩方的意識和行為由個體決定,而隱性教育的特點是至少有一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教育。因此在圖書館的隱性教育中,由于讀者個體對信息敏感性不同,館員主觀能動性強弱之別,導致教育效果也因個體差異性產生不同的影響。
隱性教育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提高受教育“人”的綜合素質和適應大數據時代的社會發展。圖書館的活動、制度和信息服務均承擔著隱性教育的核心部分,豐富和完善教育雙方的思想建設、心理建設和人格建設,引導讀者具備適應社會飛速發展信息素養,提高專業技能的應用能力和綜合素養。
“智慧圖書館”“真人圖書館”“創客空間”都以圖書館建筑的內部空間為基礎建設發展,對于實體圖書館的整體架構:從外部環境到內部空間、從硬件設施到軟件安裝、從整體布局到細節裝飾,由于“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具有了智慧性和智能性。
在“互聯網+”時代,圖書館的隱性教育在四個方面發生了巨大變化:一是空間布局人性化和硬件設施信息化;二是活動的形式內容多樣化帶給讀者參與感,館內制度更親和;三是館員的人格魅力成為更具滲透性的力量,支撐著隱性教育;四是圖書館的信息化服務扮演了重要角色,為讀者提供便捷。
在“互聯網+”環境,圖書館空間布局的重構變化和硬件設施的更新換代極為明顯。對讀者而言,空間布局需求從簡單的圖書文獻借閱,轉變為分區清晰、舒適并具藝術審美的多功能空間布局,配備新技術多功能的硬件設施。空間更加開放,從過去的小單間轉變到現在大小不一的討論室、活動室、休閑室,具延伸性和靈活性。圖書館的空間布局、硬件設施、軟件裝飾可以透露出圖書館的文化氛圍,體現出管理者的文化修養,調動讀者的積極性并無意識地接受到文化熏陶,影響讀者的閱讀習慣、行為方式。
公共圖書館的建筑結構應以人為中心,設寬闊的“共享平臺”空間,主動為讀者創造交流知識、分享經驗和積極創新的環境[5],全球范圍內杰出的圖書館建筑,均從“以人為本”的角度出發,因地制宜地設計出具有藝術質感的作品。國內有的公共圖書館將現代化審美完美融入當地的文化底蘊,設計理念將傳統院落屋頂的形式與現代化建筑風格抽象化再重構[6],并結合傳統文化,彰顯出圖書館深厚的文化積淀和豐富的精神內涵。圖書館為了適應從以書為主體到以知識為主體的轉型,逐漸實現無線網絡全覆蓋,數字閱覽區、數字信息資源共享室為讀者查詢文獻和數字閱覽提供便利,更有圖書館設有盲人閱覽室、兒童閱覽室、個人視聽室等,切實為每位讀者考慮;貫徹落實公共圖書館的公益性,讓人人享有平等的權利利用圖書館,真正做到“每個讀者有其書”。將“互聯網+”新時代的新產品投入使用,讓有意愿的讀者接受新技術帶來的新體驗。2014年“大眾創新、萬眾創業”時代的到來,越來越多的圖書館引進創客空間積極轉型,走在以知識為主的轉型道路上,打造公共數字文化建設和公眾文化休閑的知識庫,吸引創業者在圖書館開設影音鑒賞室、咖啡吧等休閑放松空間。
圖書館的館內活動形式、頻率和日常制度、活動制度、獎懲制度也可以體現出一所圖書館的隱性教育功能。實體圖書館活動的行為形象給讀者帶來的感受和體驗更加直觀,活動內容影響讀者的認知和行為,這是顯而易見的,但圖書館活動在網絡平臺上提供活動列表、活動安排、活動預約和活動回顧,會不經意地引導讀者的行為選擇,逐漸影響讀者的習慣,進而形成穩定興趣和發展意向。某圖書館耳熟能詳的“文源講壇”1999年創辦至今二十年,形成了獨具特色的文化品牌,極有影響力,不但有自己的品牌LOGO,甚至有《文源講壇2015年上半年講座精選》書籍出版[7],得到了廣大讀者的關注和認可。
如今,“真人圖書館”的雙向交流也是圖書館活動的形式之一,真人書的知識形態基本都是隱性知識[8],隱藏在真人書的內心世界和實踐經驗中,無法用文字甚至語言表達,讀者只有借閱真人書并與之交流,經觀察、思考、頓悟才能了解存在于個體頭腦中的思想或經驗,得到隱藏在海面下的隱性知識。
實體圖書館和網絡平臺,都需要完善的制度體系進行管理。圖書館會出現許多的“標語”,用于提醒或警告讀者的不適當行為,導向性的提醒會帶給讀者親和力,類似于溫馨提示;嚴肅的警告,使讀者的到館體驗生硬,并具攻擊性。因此,圖書館的規章制度如何讓讀者了然于心,得到讀者得體的行為反饋,其表達形式也隱藏著圖書館的文化底蘊。
為提升圖書館的教育職能,高學歷、高品格、高素質的圖書館人才對讀者的品德培養、作風養成、文化修養、身心培育都有著積極的導向作用。公共圖書館面向全社會,個體差異大,圖書館員的人格魅力最直接地體現一所圖書館的隱性教育職能,這就需要圖書館員扎實的專業素養、認真負責的服務態度、得體的氣質修養,啟迪和影響著讀者的內心和思想。
館員扎實的專業素養,體現在:第一,充分了解圖書館基礎業務是完成館內各項工作任務的保證,對館員進行圖書館工作流程及其網絡平臺操作流程上崗前培訓,準確掌握、熟練操作。第二,館員深厚的專業知識功底是圖書館員的必備修養,可以游刃有余地應對各個行業、各個年齡段的讀者,為圖書館的形象增光添彩。第三,在“互聯網+”環境下,熟練掌握數字圖書館的操作流程,具有學科知識信息識別、分析、處理能力。第四,與專家的溝通協調能力、會議接洽和活動組織能力,圖書館的講座和活動項目,需要館員與專家對接,協調好館內日常運行,確保活動進展順利,以此提升圖書館的教育職能。第五,館員與讀者的溝通過程,耐心傾聽讀者的疑問,通過溝通分析讀者的需求,為讀者提供滿意的服務。
館員認真負責的服務態度既是專業素養的外在表現形式,也是氣質修養的體現。公共圖書館員面向的讀者,興趣愛好、文化修養、性情品格各不相同,對讀者不能有區別對待,要尊重讀者,態度真誠。同時,館員之間相處融洽,在工作中氛圍和諧,會產生積極效應,使讀者無意識地愛護圖書館。
讀者對館員的第一印象鮮明牢固,統一著裝,形象端正為日后圖書館的優秀口碑奠定了基礎。館員與讀者進行互動溝通時,態度謙遜,熱情有耐心,毫無保留地為讀者解疑答惑,積極引導讀者,當遇到困惑時,勇于坦誠不足之處,并及時尋求解決方案,讓讀者感受專業和負責。館員能深諳自身的隱性教育職能,必定會為圖書館樹立良好的形象。
“智慧圖書館”隨著“互聯網+”、大數據的出現并不斷發生變化,改變了讀者與圖書館資源的交互模式。有學者認為,建設現代化圖書館的關鍵步驟是利用物聯網、互聯網、云服務平臺改變讀者、文獻、管理系統之間的關系。圖書館的溝通方式智慧化、建筑設計智慧化、服務形式智慧化[9],使圖書館成為了一個給予信息資源的深度知識挖掘和具有用戶需求分析功能、開發讀者隱藏潛能的學術資源信息服務中心。圖書館的智慧化使讀者可以通過網絡平臺遠程查詢所需內容,獲得想要的信息服務。某圖書館的官方網站目前提供的信息服務有:數字資源服務、館藏查詢服務、信息導航服務、全國圖書館參考咨詢聯盟、微信平臺提供的在線咨詢服務,這些信息服務提高了讀者對圖書館數字資源的關注度和了解度,有利于提高圖書館到館率。以科學、高效的方式學習知識,既有助于讀者的文化修養和身心培育,又有助于提高圖書館的資源利用率。
現代圖書館館際互借服務的智能化是大數據、“互聯網+”出現后的圖書館信息服務的又一重大改革。歐美地區的10所大學圖書館在19世紀中葉就已建立了館際互借關系[10],但當時要實現館際互借,時間成本高且效率低、效果差,館員和館際互借員的任務重、壓力大,會有惡性循環的潛在危害。為解決系列問題,智能化設備代替了人工操作,智能存取終端存放圖書,由“被動的”等待服務轉向“主動的”體驗服務[11],為借書雙方節省了大量時間,節省人力資源,提升了館際互借服務效率,最終提高了各個圖書館的資源利用率。某圖書館實施了覆蓋全省總、分館制,實現了“一證通用”“通借通還”。踐行公共圖書館的全民教育職能,為讀者的讀書需求提供便捷,最大化圖書館的資源利用率。
建設圖書館的隱性教育職能,從頂層設計入手,健全完善圖書館的教育系統,再為圖書館預備一支強有力的人才梯隊,提升圖書館的整體形象,創造智能舒適的圖書館環境,也是建設圖書館隱性教育的基礎。
隱性教育的自主性和主觀能動性,有時不能發揮隱性教育的優勢,甚至可能阻礙顯性教育發揮作用,因此,健全完善圖書館的教育系統,協調好隱性教育和顯性教育的職能,必須讓全社會參與其中,并得到全社會的支持,將圖書館的價值滲透到每一位公民,將圖書館的教育職能正向最大化。
圖書館效能發揮的基本保障是建設組織一支高素質的人才隊伍,發展為綜合能力強的人才梯隊,圖書館員的專業素養、學科服務可以體現圖書館的建設質量,館員的儀容儀表、談吐氣質、精神狀態都是高素質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要素既要符合時代要求,又要融入真誠的態度和真摯的情感,從而使教育效果達到最佳水平。
圖書館的智能化是信息時代發展的必然結果,真正實現圖書館資源的互聯互通,為讀者提供更多更高效的選擇,既為館員減少了繁瑣不必要的人工操作,緩解工作壓力,還提高了廣大讀者使用圖書館的滿意度。為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圖書館環境的舒適度和美觀度成為新時代的追求。
阮岡納贊在《圖書館學五定律》中提到:“圖書館是一個生長著的有機體”。本文淺析的“互聯網+”背景下圖書館隱性教育的轉變就是很好的體現。圖書館的硬件設施隨著大數據時代的到來更豐富多樣和信息化;創客空間緊跟著時代潮流創造了一個創業者、讀者與圖書館“三贏”的良性環境;真人圖書館為新時代的圖書館注入生機,活躍氛圍,帶給讀者無限的希望和活力;館員的人格魅力作為一種強大的隱性力量,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讀者,形成一種潛移默化的教育形式;智慧圖書館和館際互借服務為圖書館的信息化服務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如何建設并提升圖書館的隱性教育職能,既是圖書館的責任,也是每一位讀者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