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紀新 ,曹越美
(河海大學商學院,江蘇南京 211100)
傳統服務業是指為人們日常生活提供各種服務的行業,大都歷史悠久,如飲食業、旅店業、商業等。現代服務業是在工業比較發達的階段產生的,主要是依托于信息技術和現代管理理念發展起來的,是信息技術與服務產業結合的產物,是傳統服務業的衍生品,具有高人力資本含量、高技術含量和高附加值的特征。近年來,隨著信息咨詢、金融保險、中介、房地產等行業的涌現和繁榮,政府也開始重視現代服務業的發展,2017年4月14日,科技部頒發了《“十三五”現代服務業科技創新專項規劃》。城市是現代服務業的起源,也是現代服務業發展的新高地。現代服務業能夠激發經濟活力,是城市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更是建設生態文明城市的必然選擇。充分發揮現代服務業在緩解城市就業壓力、推動產業升級、激發經濟活力等方面的優勢,能夠優化城市空間、提升城市發展效率,對于城市功能轉型,經濟持續發展具有不可小覷的影響力。
城市化是社會生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產物,同時也反作用于經濟增長。現代服務業作為吸納就業的主要渠道,具有就業彈性大,勞動、技術、知識三者密集并存的特點,有效創造和合理分配就業機會,可以為城市化發展提供條件;現代服務業本質在于突破傳統的消費型服務業壁壘,形成高水平的人力資源結構,力爭實現服務業的現代化。之前的研究學者們側重于探索服務業與城市化之間相互作用,當今工業化已邁入中后期,同時城市化處于加速提高階段,現代服務業成為經濟社會發展最具潛力的增長極,因此,研究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對推動兩者協同發展,賦予城市群新的活力,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城市群擁有資源聚集優勢,長三角城市群作為我國經濟發展潛能最大的城市群,具有獨特的地理位置、發達的交通運輸優勢,已迅速發展成為我國綜合實力最強、開放程度最高的城市群,是我國技術、資金、人才的主要聚集地,也是區域經濟研究中學者們關注的重點。其中,核心城市對周邊中小城市存在潛移默化的經濟文化輻射作用,強化了城市間的功能互補,有助于挖掘城市群更強大的經濟發展功能,隨著長三角城市群產業結構不斷優化,現代服務業已占據長三角服務業的主體。因而本文擬通過層次分析法測算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和城市化的綜合評價指數,并結合耦合協調模型,分析兩者協同發展過程中出現的問題,為我國實施長江經濟帶戰略進程中現代服務業和城市化的科學發展提供可行性建議,以期為其他地區的發展提供借鑒。
產業結構理論表明了城市化發展的本質,隨著勞動力在一二三產業間的轉移,勞動力在地域空間上也發生了轉移。學者Simon Kuznets 基于現代經濟統計方法,根據國民生產總值和就業在產業結構中的分布情況,研究發現國民生產總值和就業在二三產業中所占份額不斷提高,主導產業沿一二三產業的順序依次轉移,三次產業在城市化進程的不同時期分別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協同推進城市化進程。Ray.M.Northam 研究得出,城市化的發展趨勢類似于一條橫著的“S”形曲線,在不同的發展階段,產業結構也隨之不斷調整。徐勇以武漢市為例,通過協整和脈沖響應檢驗發現,隨著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勞動力從第一產業向二三產業轉移,加上改革開放之后,貧富差距逐漸加劇,中心城市成為農村剩余勞動力的主要流入地,因此中心城市的城市化水平高于周邊地區。
在國外研究中,Singelman首次提出服務業與城市化之間存在相互促進關系;此后,Riddle、Beyers等學者通過實證分析進一步證實了該結論;Daniels、Keeble、Harris等學者對美國的不同城市進行研究,發現服務業的發展給城市創造了很多就業機會,但同時也帶來了城市人口密集等困擾。在國內學者的研究中,陳可嘉基于福建省省1981-2009年的時間序列數據,構建了狀態空間變參數計量模型,結果表明:福建省第一產業對城市化進程存在負向作用,第二產業是城市化進程的主要推動力,第三產業對城市化的積極作用由強變弱,至2009年開始逐漸趨于穩定。李健英研究發現由于早年計劃經濟體制的干擾,我國八十年代后第三產業與城市化的互動關系較弱。陳蓉探索了上海市兩系統的互動關系,也得出了類似結論,指出城市化進程對服務業增長的促進作用更明顯,同時發現短期影響力要大于長期影響力。
王曉紅、胡艷君利用 VAR 模型對我國31個省市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關系進行研究,結果表明,從長期來看,城市化對現代服務業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而現代服務業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能促進城市化的發展。王毅基于耦合模型研究得出:對一般綜合性城市而言,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耦合關系顯著,并著重對常熟市進行了探討,結果表明常熟市近十年間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處于初級耦合協調階段,耦合協調度的類型也長期處于城市化發展滯后型。
縱觀已有文獻,發現前人的研究主要側重于城市化與服務業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近年來關于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相關文獻逐漸增多,但仍較少關注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耦合協調關系,對于時間演變以及空間格局的研究則更少。本文采用以點窺面的手法,選取長三角16個核心城市為研究單位,對其2007-2016年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情況進行測度,探索樣本城市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發展的協調路徑、耦合機理,探尋兩系統的時空分布格局,為區域現代服務業和城市化協調發展提供可行性建議,同時給其他地區的健康發展提供多元化借鑒。
根據科學性、實用性和層次性的原則,選取發展規模、發展潛力、發展環境3個一級指標及現代服務業生產總值、勞動生產率等11個二級指標衡量現代服務業系統;選取人口城市化、經濟城市化、社會城市化、空間城市化4個二級指標及人口密度、人均GDP等12個二級指標衡量城市化水平。相關指標數據主要來源于2008-2017年《中國城市統計年鑒》,部分數據來源于《上海統計年鑒》《江蘇統計年鑒》《浙江統計年鑒》及Wind數據庫,個別缺失數據采用插值法計算獲得。
現代服務業的發展規模是現代服務業發展水平最直接反映,本文主要從生產總值與就業人數兩個層面來描繪,選取現代服務業產值(X1)、人均現代服務業產值(X2)、現代服務業產值與GDP占比(X3)、現代服務業從業人數(X4)四個二級指標來衡量。現代服務業發展潛力代表未來現代服務業的后續發展能力,本文選取現代服務業勞動生產率(X5)來衡量現代服務業的生產效率,用現代服務業產值與就業人數占比來計算;服務業就業結構偏離度(X6)反映就業結構與產值的對稱程度,計算方法為第三產業總產值與第三產業的就業人數的占比減1;選用服務業投資產出率(X7)描述資本的產出效率,選取現代服務業的資本投入額與現代服務業生產總值占比來衡量。發展環境代表現代服務業的環境氛圍,選用第二產業勞動生產率(X8)(第二產業產值與就業人數占比)和工業化水平(X9)(第二產業產值與GDP占比)衡量第二產業發展程度,本指標的選取參考了產業結構演進與城市化關系的文獻,城市化過程中主導產業沿一二三產業的順序依次轉移,發達的第二產業可以為現代服務業的發展提供有力支撐,如果第三產業與第二產業的發展不適應,極易引起經濟泡沫。另外選取人均科技支出(X10)衡量政府對現代服務業的支持力度,用政府科技投資額與科研人數占比表示;對外開放程度(X11)越高,會給我國帶來越多資金、技術、高質量的人力資本投入,本文選用實際利用外資額與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的占比來衡量。三個維度相互聯系,構成了現代服務業系統。
借鑒前人對城市化評價體系的構建,本文從人口城市化、經濟城市化、社會城市化和空間城市化四個維度建立城市化指標評價體系,以期在測量城市化數量的同時,也可以測定城市化質量,從而能夠全面反映城市化的綜合發展狀況。人口城市化即從人口流動層面分析城市化,是城市化的核心,反映了人口向城鎮的集中程度。本文選用城市人口密度(Y1),第二、三產業就業人口比重(Y2)、城鎮人口比重(Y3)三個二級指標來衡量衡量人口城市化進程。經濟城市化從地區經濟發展層面分析城市化,反映經濟結構的非農化轉變。本文選用人均GDP(Y4)衡量地區經濟實力,選取第二、三產業產值比重(Y5)、第三產業與第二產業產值比(Y7)衡量地區產業結構優化程度,用固定資產投資額(Y6)描述固定資產投資的規模和力度,固定資產投資力度越大,越能夠提高人們的生活質量。社會城市化反映居民生活方式向現代化的轉變,從收入水平、消費情況、醫療資源層面進行分析。選取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Y8)衡量居民生活水平,選取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Y9)描述居民的購買能力,購買能力與居民生活密切相關。選取每萬人擁有醫生數(Y10)反映地區醫療水平,醫療水平代表公共服務能力,改善醫療水平,有利于提高城市化水平。空間城市化反映城市景觀層面的現代化,是城市化過程在地域空間的外在表現。土地城市化率(Y11)描述城市建設用地面積占城區的比重。建成區綠化覆蓋率(Y12)即綠地率反映城市建成區的綠化程度,城市綠化程度越高,空間城市化水平越高,用建成區內綠化面積與建成區面積的占比來衡量。相關指標匯總如下表1所示。

表1 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綜合評價指標體系
1.指標數據預處理
由于本文選取的指標屬性差距較大,如果采用幾何平均法計算,測算結果有失偏頗,因此本文采用層次分析法確定各因素在指標體系中的貢獻,再運用加權平均法測算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系統綜合指數。為了消除指標之間的量綱差異,首先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具體公式如下:

2.利用層次分析法確定權重
建立指標層次結構:將決策的目標、中間層要素和決策對象之間的相互關系分為目標層、準則層和指標層,權重表示各項指標和準則層對目標層的貢獻程度,合理分配權重是進行量化分析最關鍵一步。本文運用層次分析法(AHP)確定權重,首先建立判斷矩陣并求解其最大特征根及其對應的特征向量,其值為本層次指標相對于上一次層次指標所對應的權重ωj。
3.現代服務業系統和城市化系統綜合指數計算
根據數據預處理后得到的標準化值,分別乘以各自對應的權重,也就是線性加權法,計算得現代服務業系統綜合指數,公式如下。

其中,ωij代表現代服務業二級指標的權重,uij代表現代服務業二級指標標準化值;同理可得城市化系統綜合指數
4.耦合評價模型
耦合原本屬于物理學中的范疇,本意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系統或要素通過相互影響
而彼此作用的行為,耦合度是對耦合狀態、程度的描述與衡量。耦合協調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系統或要素之間一種良性的相互關聯,是系統之間或系統內要素之間和諧一致、良性循環的關系,耦合協調度是對耦合協調狀態、程度的描述與衡量。最初大多應用于環境領域,后被廣大學者擴展應用于金融、地產等行業。
為規避出現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系統發展水平都較低而協調度卻偏高的情況,本文通過建立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以期探索二者真實的協調發展水平。具體的模型測算公式如下:

其中:C表示耦合度;D為耦合協調度;k為調節系數(通常取k=2);T為現代服務業系統與城市化系統綜合協調指數;α、β為待定系數。在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發展過程中,本文認為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重要促進程度相同,因此本研究取α=β=0.5。
由于數據較多,表2僅列出各市2007年、2011年、2016年三年數據,從時間序列分析,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綜合評價指數處于波動式上升的發展態勢,并且區域內變化幅度較大,尤其是在2016年發展水平顯著提升。2007年上海市現代服務業發展水平居于首位(0.268 0),最低值出現在紹興市(0.059 7),整體上差距幅度較大(4.49 倍)。2016年,現代服務業最高值仍出現在上海市(0.804 2),最低值是舟山市(0.076 9),區域差異明顯呈現增大趨勢。上升幅度最大的是上海(5.96%),其現代服務業綜合評價指數由2007年0.268 0上升為2015年的0.804 2,這離不開上海“三二一”產業發展方針的實施,使上海由“第二產業”推動為主轉變為“二三產業”共同發展的新格局。杭州(2.88%)、蘇州(2.37%)、增長速度次之,因為杭州服務業生產總值、勞動生產率和人均科學技術投入的上升,拉動了現代服務業水平的顯著上升;而蘇州現代服務業水平的提高源于服務業從業人數的增加和服務業就業結構的優化。寧波(2.04%)、常州(1.77%)、無錫(1.76%)、鎮江(1.67%)、嘉興(1.57%)、紹興(1.53%)、南通(1.24%)發展速度處于中間水平,但發展勢頭保持良好,湖州(1.01%)、揚州(1.00%)、泰州(0.94%)、臺州(0.71%)、舟山(0.08%)四市現代服務業發展速度較緩慢。
從現代服務業各子系統來看,2007-2016年,發展規模和發展環境對現代服務業水平的提高起主導作用,貢獻率保持在 58.02%和 28.35%左右。2009-2010年,發展潛力呈現出急劇下降的趨勢,因為由美國引發的次貸危機波及中國,擾亂了中國資本市場、股價大跌、貨幣貶值、銀行信貸緊縮,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受到嚴重影響。

表2 長三角核心城市群現代服務業系統和城市化系統綜合評價指數
從表2平均值考察,長三角城市群城市化綜合評價指數不高,大多省區集中于0.3左右,但樣本時間段內城市化水平總體呈現出穩步增長的趨勢,發展趨勢良好,2007年均值僅為0.301 8,2016年增長至0.489 8。從市域層面考察,上海市城市化水平和發展速度一直處于絕對優勢狀態,上海作為我國最早開發的城市 ,“十一五”期間,經濟淘汰落后產能,經濟發展方式進一步轉變,工業化水平提高,加快了城市化進程。其次城市化水平發展最快的是杭州市(2.82%)、南通市(2.63%)、蘇州市(2.25%),杭州既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又是經濟強市,城市化綜合水平的提高源于經濟城市化和社會城市化共同作用。南通市位于長江入海口東岸,獨特的人文地理環境為紡織業的發展提供了優厚的條件,從而帶來了整個城市化水平平穩健康發展。蘇州市因其從古至今繁榮發達、長盛不衰的文化和經濟,被譽為“人間天堂”,素有“絲綢之都(絲綢之府)”的美稱。“十二五”期間,蘇州市固定資產投資額總量不斷攀升,人均GDP快速增長,政府一直把實現“綠色蘇州”作為發展目標。城市化水平上升幅度最慢的是舟山(0.99%)、紹興(1.25%),相比于長三角其他城市,舟山市產業結構單一,政策落實不到位等原因,導致了工業化水平較低,城市化進程緩慢。紹興市擁有悠久的歷史和豐厚的文化底蘊,近年來,旅游業的發展促進了紹興國內生產總值的增長,紹興已從一個小城市蛻變成一個中等城市,但經濟長期發展離不開產業結構的優化,紹興市在推動旅游業的同時,也應注重對傳統行業進行升級,這注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從城市化各子系統貢獻率來分析,2007-2016年,經濟城市化、社會城市化對城市化水平的提高起主導作用,分別保持在 30.90%和 28.43%左右;同時,經濟城市化和人口城市化呈現出略微下降的態勢,社會城市化和空間城市化的貢獻率則穩步增長。“十二五”規劃的實施,經濟發展呈現出新的階段性特征,現代服務業在產業結構中的比重不斷上升,伴隨著經濟騰飛環境約束問題不斷顯現出來,空間城市化對城市化的貢獻率逐漸增高。
為更清晰地描述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耦合發展狀況,借鑒相關研究,將耦合度劃分為4個階段。其中,0<C≤0.3:低水平耦合階段;0.3<C≤0.5:拮抗階段;0.5<C≤0.8:磨合階段;0.8<C≤1.0:高水平耦合階段。長三角16個核心城市的耦合度與耦合階段見下表4,篇幅原因此處僅列出2007、2010、2013、2016年的數據。
由表4可得,2007、2010、2013和2016年長三角城市群耦合發展均處于拮抗階段,現代服務業和城市化還未形成良好的耦合。城市經濟發展導致城鎮人口聚集越來越密集,城市體量和規模隨之增大,加劇了城市結構的非合理化。另一方面,經濟發展的傳統工業化模式對城市環境造成了破壞嚴重,經濟轉型迫在眉睫,現代服務業作為經濟轉型的重要擔當,其發展需要吸納高素質、高質量人才,在一定程度上城市的環境難以滿足高水平人才對生活品質的需求。
2007-2016年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發展處于拮抗階段的較高水平,耦合度區間為[0.400,0.499]。為便于分析,采用劉松的做法,依據耦合度大小將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發展耦合強度劃分為4種類型。由表4可知,高強度耦合城市在2007、2010、2013和2016年分別為 1、11、13 和14個;中高強度耦合城市分別為14、5、3和1個;2007年和2016年各存在一個中低強度耦合城市,不存在低強度耦合的城市,預示著耦合狀況整體上向磨合階段演進。

(續)
從測算結果來看,城市間的差距并不顯著,然而其在空間上的集聚和擴散,體現出兩者發展的失衡。把城市群分為東、中、西部進行研究,發現耦合度水平較高的城市集中于城市群中部,其中上海市一直處于絕對優勢狀態,杭州市也一直保持領先狀態。上海作為我國經濟金融中心,擁有雄厚的經濟條件、優質的發展環境;杭州市坐落于我國經濟強省浙江,擁有較好的社會經濟發展基礎,為兩系統耦合發展提供了堅實的保障。“十二五”期間,為實現“綠色蘇州”的目標,2016年建成區綠化覆蓋率達到了42.7%,同時蘇州市現代服務業發展指數位居全省第一。另一方面,位于城市群南部的舟山耦合度不理想,相比于長三角其他城市,舟山的經濟水平較低造成了高層次人才的流失,政策和發展速度不成有效正比,投資、消費、出口沒能發揮帶動現代服務業發展,較低的現代服務業水平與城市化發展難以耦合。

表5 2007-2016年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

常州 0.430 0.287 * ② 0.484 0.372 * ③蘇州 0.444 0.343 * ③ 0.486 0.436 * ④南通 0.449 0.251 * ② 0.486 0.306 * ③揚州 0.419 0.245 * ② 0.482 0.326 * ③鎮江 0.414 0.258 * ② 0.469 0.333 * ③泰州 0.430 0.238 * ② 0.478 0.312 * ③杭州 0.424 0.327 * ③ 0.467 0.401 * ④寧波 0.425 0.310 * ③ 0.463 0.370 * ③嘉興 0.419 0.260 * ② 0.455 0.309 * ③湖州 0.420 0.251 * ② 0.449 0.297 * ②紹興 0.362 0.264 * ② 0.425 0.325 * ③舟山 0.426 0.250 * ② 0.438 0.296 * ②臺州 0.427 0.236 * ② 0.427 0.290 * ②均值 0.426 0.289 0.465 0.356

(續)
為更準確地判定城市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耦合協調階段,借鑒已有的研究,將耦合協調度均勻劃分為10個等級:①0.000~0.499,以0.1為公差分為5個等級,分別為極度耦合失調、嚴重耦合失調、中度耦合失調、輕度耦合失調、瀕臨耦合失調;0.500~1.000,同上,分別為勉強、初級、中級、良好和優質耦合協調。
基于表5分析發現,中度耦合失調、輕度耦合失調、瀕臨耦合失調和勉強耦合協調階段的城市在 2007 年分別為10、5、1、0個,2010 年分別為 3、9、3 、 1個,2013 年分別為 0、9、6 、1個,2016 年分別為1、8、6,其中2016年上海市已經進入初級耦合協調階段。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發展具有如下特征:一方面,2007—2016 年兩系統協調發展整體上仍處于較低水平,長三角城市群大部分城市處于中度耦合失調和輕度耦合失調階段,僅有上海市進入勉強耦合協調階段,表明兩系統現階段還沒有實現較好耦合協調,兩系統的發展存在嚴重的獨立。從時間推移來看,考察期內大部分城市逐步由中度耦合失調向輕度耦合失調轉化,瀕臨耦合失調階段的城市數量也逐步增加。
通過對耦合協調度測算結果排序可以發現,兩系統耦合協調度在 2007—2016 年間呈持續增長態勢,同時城市間存在較大差距。2007年耦合協調度區間為[0.236,0.440],2010 年為[0.290,0.534],2013 年為[0.317,0.571],2016 年為[0.278,0.647]。容易發現,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度的極值保持兩至三倍的差距,這表明盡管耦合協調度之間的差距未逐步拉開,但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耦合協調發展極不均衡。進行橫向比較發現,耦合協調度位于前列的城市主要為上海、杭州等特大城市,以及蘇南一帶經濟基礎相對較好的城市;耦合協調度落后的城市大多分布于城市群的南北兩側。
為更直觀的描繪2007—2016年長三角16個核心城市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的空間格局演化特征,本文通過 ArcGIS10.1 平臺對2007年、2016年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水平進行空間可視化,以更好地剖析兩系統的空間分布特征和動態演化過程。

圖1 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發展空間格局(2007與2016)
2007年,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度大致呈現由中部向兩側遞減的趨勢,輕度和瀕臨耦合失調的城市主要集中在沿環太湖地區,具體為上海、蘇州、無錫三市,城市群兩系統耦合協調水平整體來看略顯零散,呈現出片狀發展的狀態。其中,9個城市處于低度耦合協調狀態,5個城市處于輕度耦合協調狀態,除上海瀕臨協調外,其余城市均為輕度或中度失調,由此發現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度處于中等偏下水平,浙江省除了杭州和寧波,其他城市成為耦合協調水平的低谷區。可觀的是,處于城市群南北兩端的城市可以受到來自中東部城市經濟文化輻射作用,通過彼此間的功能互補和深度合作,由中心城市帶動兩端城市發展。
2016年,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水平已經發生了較大變化,從圖1可以看出,2016年空間可視化圖整體灰度跟2007年相比已經明顯變深,代表著這十年間長三角城市群兩系統耦合協調水平取得了顯著進步。浙北和蘇南區域現代服務業和城市化耦合協調水平較領先,上海市已經實現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初級耦合協調,杭州市也接近初級耦合協調水平,南京、無錫、蘇州、鎮江、常州五個中部城市和寧波市處在瀕臨耦合失調階段,其他城市仍然處于中度和輕度耦合失調水平,這表明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度空間分布具有穩定性,從某種意義上講,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發展是一個漫長的動態過程,需要較長的歷史時期。總體來看,長三角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發展呈現“Z”字走向的空間格局,中低水平城市在中高水平城市輻射作用的影響下開始沿著中高水平城市發展。
本研究以長三角16個核心城市為例,結合熵值法和耦合模型,測算了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綜合水平及耦合協調度,進一步通過ArcGIS10.1探討了其空間格局及其動態演化。研究結果表明:
第一,2007—2016年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的綜合評價指數存在較為明顯的差異。上海市現代服務業和城市化處于絕對優勢地位,且其保持著最快增長速度,另外杭州、蘇州、無錫、寧波兩系統綜合發展水平也逐年提升,但與上海仍存在較大差距;其他城市現代服務業和城市化綜合評價指數相對較低。從現代服務業各子系統分析,發展規模和發展環境對現代服務業水平的提高起主導作用;從城市化子系統來看,經濟城市化和人口城市化呈現出略微下降的態勢,社會城市化和空間城市化的貢獻率正在穩步增長。
第二,考察期內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度處于頡頏階段,耦合協調度整體處于中、輕度耦合失調階段。耦合度存在微弱的波動,耦合協調度整體呈現平穩增長的趨勢,意味著該時段長三角城市群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整體保持著平穩的中度耦合協調發展。
第三,城市群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取得較大進步,整體呈現 “Z”字走向空間格局。上海與杭州的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一直處于前列,至2016年,上海市已達到初級協調耦合,蘇中地區和嘉興、紹興等城市兩系統耦合協調狀況不佳。從動態演化方面而言,該時段城市群兩系統耦合協調水平保持平穩,沒有明顯的格局變動。基于以上實證研究得到的結論,針對長三角城市群提出以下幾點政策建議:
(1)結合實際制定差異化發展規劃,大力促進現代服務業發展。
對于現代服務業發展水平較高的城市,如上海、杭州、蘇州、南京、寧波可以優化科技資源配置,著力提高科技服務業的發展水平,注重高層次人才的培養和積累,創新現代服務業開放合作機制,發揮優勢補齊短板,增強現代服務業發展后勁。對于揚州、南通、紹興、湖州等現代服務業發展水平相對一般的城市,在通過第二產業推動第三產業發展的同時,也應注重第三產業優化升級,促進現代服務業的發展。例如:加大對戰略新興企業的支持力度;拓寬民間融資渠道;優化消費結構,通過投資、消費推動生產性服務業向現代服務業轉變;引領金融、信息、物流等產業提供更加專業化的服務,促進現代服務業與第二產業融匯并進。
(2)從人口、經濟、社會、空間四個維度,共同推進城市化進程。
產業集群理論與新經濟地理理論認為,城市化可以發揮產業集群效應,從而對現代服務業產生促進作用。目前長三角城市群城市化水平整體不高,諸多城市體系仍存在改進空間,未能形成較高的人口聚集效益與規模效益。從個體來說,推進城市化是一項長期且復雜的歷史任務,在人口城市化方面,各城市應深化戶籍制度改革,順暢人口流動;逐步建立統一有序的勞動力市場,在提高勞動者素質的同時擴大就業容量。在經濟城市化方面,應正確高效地處理好各方面的利益關系,創新體制機制,刺激城市經濟活力,為城市化進程的可持續發展提供強有力的經濟保障。在社會城市化方面,政府和企業應為居民提供更多休閑娛樂的場所,提升居民幸福指數,從而有效發揮城市化效應。另外,各城市應加強對空間城市化的重視,應積極改善自身的城鎮規劃布局、全面推進土地節約集約利用,注重建成區建設,包括市政公用設施、公共基礎設施等內容,提高城市綠化的覆蓋范圍。
(3)提高上海、杭州兩個核心城市的輻射效應,推動城市群兩系統的高質量均衡發展。
現代服務業通過產業鏈的縱向延伸和橫向擴展,具有地理聚集性而形成產業集群。產業集群的形成有利于現代服務業規模優勢的取得和協同效應的發揮,從而提高產業整體效益。現代服務業成為連接群內城市的紐帶,并使群內不同地位的城市均獲得協同發展帶來的益處。產業集群的形成要依托一個或幾個大城市來發揮核心城市的輻射作用,長三角城市群應借助于上海、杭州兩個具有競爭力的城市,加強與周邊中小城市的交流合作,增強現代服務業的區域集聚與輻射效應,通過中心城市帶動周邊地區實現服務業現代化,形成現代服務業與城市化耦合協調發展的良好局面,從而提高長三角城市群的綜合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