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皖輝,孫慶明
(安徽省六安市中醫院腫瘤內科,安徽 六安 237000)
起源于大腸黏膜上皮的惡性腫瘤稱之為大腸癌,包括結腸癌和直腸癌,是臨床常見惡性腫瘤之一。初始癥狀多發為血便、黏液膿血便等大便性狀改變,伴隨或不伴隨腹痛、腹部包塊等。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人們的飲食習慣和生活方式發生改變,大腸癌發病率不斷上升,并呈低齡化趨勢,嚴重威脅人們的生命健康[1-2]。臨床上大腸腺癌是最常見的病理類型,目前mFOLFOX6方案為治療大腸癌輔助化學治療常用方案之一,但此方案常并發一些毒性反應,包括消化道毒性反應、白細胞毒性反應及口腔黏膜毒性反應等。本次研究在常規治療基礎上,加用和中降逆貼穴位貼敷以減少化學治療所致毒性,現報道如下。
1.1 納入標準 ①病理學確診為大腸癌患者;②美國東部腫瘤協作組(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ECOG)體力狀況評分≤2分,或卡氏功能狀態評分(Karnofsky’s performance scale,KPS)>70分;③預計生存期>3個月;④心肺功能、心電圖、肝腎功能等基本正常,無絕對化學治療禁忌證;⑤中性粒細胞絕對值≥1.5×109/L,血紅蛋白≥80 g/L,血小板計數≥80×109/L,白細胞計數≥3.0×109/L;⑥化學治療前24 h內無惡心、嘔吐;⑦對所使用的治療方案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自愿接受隨訪。
1.2 排除標準 病例含有下列一項或多項:①對昂丹司瓊、穴位貼等藥物過敏者;②同期進行放射治療和化學治療者;③伴有其他嚴重疾病者;④有腦轉移引起的顱內壓增高、消化道梗阻、神經性嘔吐等其他原因所致的嘔吐者;⑤正在參與其他臨床試驗者;⑥精神病、高齡、危重癥患者。
1.3 一般資料 選取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安徽省六安市中醫醫院腫瘤內科收治的72例大腸癌化學治療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將其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36例。其中觀察組男20例,女16例;平均年齡(59.89±3.78)歲;平均病程(25.97±7.77)個月;平均化學治療體表面積(1.64±0.22)m2。對照組男22例,女14例;平均年齡(62.17±7.58)歲;平均病程(23.35±5.70)個月;平均化學治療體表面積(1.58±0.20)m2。兩組性別、年齡、病程和化學治療體表面積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性別:χ2=0.229,P=0.633;年齡:Z=-2.741,P=0.006;病程:Z=-1.242,P=0.214;體表化學治療面積:t=1.012,P=0.315),具有可比性。
2.1 治療方法 參照文獻[3-4]確定mFOLFOX6化學治療方案。兩組化學治療方案均采用奧沙利鉑85 mg/m2,靜脈滴注2 h,第1天;亞葉酸鈣400 mg/m2,靜脈滴注,第1天;5-氟脲嘧啶400 mg/m2,靜脈推注,第1天。續以5-氟脲嘧啶2~2.4 g/m2微量注射靜脈泵靜脈滴入46 h,第1天。兩組患者均予以常規預防性止吐、護胃、保肝等治療,觀察組在對照組療法基礎上加用安徽省六安市中醫院腫瘤內科自制的和中降逆貼(陳皮、生姜、半夏、厚樸、醋香附、柴胡、建曲各10 g,等)穴位貼敷。自化學治療開始,記錄第1、3、6天兩組患者消化道毒性反應、白細胞毒性分級和口腔黏膜毒性分級。和中降逆貼的制備:將中藥飲片用粉碎機制成超細粉末,臨床使用時加入凡士林調成膏劑,取5 g藥物粉末均勻涂于敷貼上。兩組患者化學治療前30 min均常規使用昂丹司瓊注射液8 mg靜脈滴注。觀察組患者加用穴位貼敷治療,選擇中脘、內關、足三里,用溫水清潔穴位皮膚,自化學治療開始第1~6天,每日每穴位貼敷1貼,每貼持續6~8 h,揭除后溫水擦拭,每日1次,連續貼敷6 d。
2.2 指標觀察方法
2.2.1 消化道毒性分級標準 根據WHO抗癌藥消化道毒性反應分級標準[5]對消化道反應進行分級。0級:無惡心、嘔吐;Ⅰ級:惡心;Ⅱ級:嘔吐,可控制;Ⅲ級:頻繁嘔吐,需要治療;Ⅳ級:頻繁嘔吐,難以控制。
2.2.2 白細胞毒性分級標準 0度:白細胞計數≥4.0×109/L;Ⅰ度:白細胞計數為(3.0~3.9)×109/L;Ⅱ度:白細胞計數為(2.0~2.9)×109/L;Ⅲ度:白細胞計數為(1.0~1.9)×109/L;Ⅳ度:白細胞計數<1×109/L。
2.2.3 口腔黏膜毒性分級標準 0級:無癥狀;Ⅰ級:口腔黏膜出現紅斑,伴有疼痛,但不影響進食;Ⅱ級:口腔黏膜出現紅斑、潰瘍,仍能進食固體食物;Ⅲ級:口腔黏膜出現嚴重的紅斑和潰瘍,不能進食固體食物;Ⅳ級:潰瘍融合成片,有壞死,不能進食。

3.1 兩組消化道毒性反應比較 化學治療第1、3、6天,對照組消化道毒性反應分級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觀察組消化道毒性反應分級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兩組化學治療第6天和第1天消化道毒性反應分級變化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果提示觀察組消化道毒性反應的減輕程度明顯優于對照組。見表2。

表1 兩組不同時點消化道毒性反應比較

表2 兩組化學治療第6天和第1天消化道毒性反應變化分級比較
3.2 兩組白細胞毒性分級比較 化學治療第1、3、6天,兩組白細胞毒性分級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兩組化學治療第6天和第1天白細胞毒性分級變化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結果提示,兩組治療后白細胞毒性反應均明顯減輕,但尚不能認為觀察組白細胞毒性反應的減輕程度優于對照組。
3.3 兩組口腔黏膜毒性反應比較 化學治療第1、3、6天,兩組口腔黏膜毒性反應分級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兩組化學治療第6天和第1天口腔黏膜毒性反應分級變化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結果提示,兩組治療后口腔黏膜毒性反應均未明顯減輕,尚不能認為觀察組在減輕口腔黏膜毒性反應方面優于對照組。
大腸癌屬于中醫學“積聚”“腸覃”等范疇。《靈樞·五變》指出:“人之善病腸中積聚者……則腸胃惡,惡則邪氣留止,積聚乃傷脾胃之間,寒溫不次,邪氣稍至,蓄積留止,大聚乃起。”《外科正宗》云:“夫臟毒者,醇酒厚味、勤勞辛苦,蘊毒流注肛門結成腫塊。”中醫學認為大腸癌的發生是一個正虛邪實的過程,其發病和人體體質、飲食及情志等關系密切。由多種因素所致的脾虛、氣滯、痰結、血瘀聚于大腸而成腫瘤。

表3 兩組不同時點白細胞毒性反應比較

表4 兩組化學治療第6天和第1天白細胞毒性反應分級變化比較

表5 兩組不同時點口腔黏膜毒性反應比較

表6 兩組化學治療第6天和第1天口腔黏膜毒性反應分級變化比較
現代醫學中mFOLFOX6方案是治療大腸癌輔助化學治療常用方案之一,所含奧沙利鉑為三代鉑類化合物,其藥理作用主要是以DNA為靶點,與DNA鏈上G共價結合,形成鏈內交聯、鏈間交聯以及DNA蛋白鏈,破壞DNA復制[6]。奧沙利鉑對大腸癌細胞株具有顯著的抑制效果,與5-氟尿嘧啶有協同作用。而亞葉酸鈣的生化調節,使5-氟尿嘧啶增效,5-氟尿嘧啶作為細胞周期特異性藥物,有顯著的時間依賴性特點,長期持續輸注,使之不斷作用于癌細胞的S期,可增強抑制作用[7-8]。而此方案常見的毒性反應包括消化道毒性反應、白細胞毒性反應及口腔黏膜毒性反應等。本研究觀察組在常規治療基礎上,加用和中降逆貼穴位貼敷以減少化學治療所致毒性。觀察組化學治療第6天時消化道毒性反應的減輕程度明顯高于對照組,而兩組白細胞毒性反應和口腔黏膜毒性反應的減輕程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結果說明中藥和中降逆貼穴位貼敷可有效緩解大腸癌患者因mFOLFOX6方案化學治療所致消化道毒性反應。
《活法機要》曰:“壯人無積,虛人則有之,脾胃怯弱,氣血兩衰,四時有感,皆能成積。”由此可知脾虛與腫瘤的發生互為因果,日久脾胃氣虛愈甚,癌毒邪氣愈甚,漸至虛勞羸弱。大腸癌所用化學治療藥物屬中醫學“毒藥”范疇[9]。化學治療藥物治療腫瘤時會損傷人體脾胃正氣,或擾亂中焦氣機,使脾胃運化功能紊亂,升降失常,故脾氣不升,胃失和降,胃氣上逆,從而發生惡心嘔吐[10]。中藥穴位敷貼療法是通過滲透作用,將藥之氣味透過肌膚直達經脈,融化于津液之中,從而發揮藥物歸經之功效。穴位貼敷給藥安全,且可一定程度上降低化學治療藥物的毒性反應[11]。方中陳皮,辛、苦、溫,歸肺經,功能理氣健脾、燥濕化痰,用本品溫通行氣、健脾和中,從而使中焦氣機升降有序。生姜,辛、溫,素有“嘔家之圣藥”之稱,隨證配伍可治療多種嘔吐。香附辛、微苦、微甘,性平,功擅疏肝解郁、理氣寬中。諸藥合用,藥效相輔相成,共奏溫中健脾、降逆止嘔之效。本研究說明中藥穴位貼敷療法在減輕化學治療所致消化道毒性反應方面具有獨特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