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組織‘伊斯蘭國’對所有人都很殘忍,把我們當作盾牌,但西方聯軍向我們發動空襲,就好像我們是動物而不是人類一樣。在這里,成千上萬的人像這樣死去——我們就像動物一樣被轟炸。”
在阿拉伯語中,“敘利亞”意為“白皙的美女”,但自2011年內亂爆發以來,這片國土被炮彈摧毀,風韻不再,已然成為大國博弈的角斗場。美國、俄羅斯、土耳其、伊朗、沙特、以色列……各方暗自角力,各相為謀。不幸的是,敘利亞平民淪為這場政治漩渦的犧牲品,戰爭與沖突帶來一幕幕人倫慘劇。
據報道,從2013 年春開始,拉卡就成為極端組織“伊斯蘭國”事實上的大本營,這個恐怖組織在這里策劃了敘利亞各地的軍事行動,制作和播放了許多斬首視頻,并策劃了巴黎巴塔克蘭恐怖襲擊事件。
拉卡應急小組負責收集當地死難者遺體。為該小組收集記錄和數據的敘利亞工程師、27 歲的里亞德·奧梅里說:“在某些情況下,很難辨認確切的死亡方式。”他還說:“但有一點很清楚,大多數死者是被空襲打死的平民。”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英國國防部始終宣稱,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英國在拉卡的275 次空襲或在摩蘇爾的750 多次空襲造成平民死亡。空中戰爭跟蹤組織負責人說:“至少美國人承認造成了平民死亡。英國像俄羅斯、法國、澳大利亞、比利時和荷蘭一樣,宣稱他們的炸彈只炸死了壞人。這真荒謬,說明英國的統計程序存在系統缺陷。”
在軍事行動中,除了美國、英國、澳大利亞和法國的飛機發動空襲之外,美軍還向這座城市發射了3 萬多枚炮彈,因此受傷的平民數以千計。美軍向拉卡發射的炮火數量超過美軍自越南戰爭以來向其他任何城市發射的炮火數量。聯合國的一項調查發現,這場戰斗已經損壞或摧毀了這座城市80%的地區。相比之下,當地武裝人員使用的武器能力極其有限。也就是說,拉卡的毀滅主要是聯軍造成的。
在拉卡滿目瘡痍的街道上,大多數敘利亞人表達了他們對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的厭惡。這個恐怖組織故意把平民當作人盾,它的倒臺讓大多數敘利亞人感到如釋重負。然而,戰爭的毀滅性之大,聯軍隨后對平民傷亡規模的否認,以及他們未能幫助重建這座被毀滅的城市,這些問題成為當地人激烈爭論的焦點,導致聯軍公信力受損,還引發民怨,為未來的極端主義澆灌出一片沃土。
2017 年8 月,聯軍對拉卡發動的一次空襲擊中了漢南·穆赫拉夫一家的房屋。現年28歲的穆赫拉夫因此失去了她的兩個兄弟、兩個姐妹、兩個嫂子以及她們5 個年幼的孩子。直到空襲10 個月后,他們的尸體才從倒塌的建筑中被挖出。
穆赫拉夫說:“交戰雙方——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組織和聯軍——都要為我的遭遇負責。拉卡人從來不想參與這場戰爭,但我們最終卻成了戰爭的焦點。極端組織‘伊斯蘭國’對所有人都很殘忍,把我們當作盾牌,但聯軍向我們發動空襲,就好像我們是動物而不是人類一樣。但凡有一個西方人像這樣被殺死,那一定會引起所有人的討論。但在這里,成千上萬的人像這樣死去——我們就像動物一樣被轟炸。”
除了死去的平民,活著的人也同樣苦不堪言:為了生存,大量敘利亞孩子不得不輟學,過早承擔起生活重擔。據調查顯示,約有46%的敘難民男童工在工廠中每周工作超過44小時,更有甚者,部分男童工長期處在化工廠、工地或農場等危險環境中。此外,敘男童也被卷入沖突——被武裝部隊強制入伍的童兵,年齡趨于低齡化。
而敘利亞女孩,則面臨“難民新娘”的悲劇:由于家庭無力供養,到了十四五歲,她們就會被嫁出去,對象通常是比自己大七、八歲甚至十幾歲的男人。據報道,年齡最小的新娘只有9歲。由此,大批未成年難民少女因懷孕致死。此外,少女買賣現象也屢見不鮮,她們被稱為“敘利亞少女”,在沙特首都等地公開買賣,價格從“一包香煙的價格”到幾百、幾千美元不等。據報道,敘利亞難民營已成為大批富人的購物中心,100 第納爾(約140 美元)就可買個“妻子”。敘少女被買走后,給這些富人當“臨時妻子”,很快便遭拋棄。
因國內生存環境惡劣,大批敘利亞人民選擇前往和平富裕的歐盟國家,但敘難民出逃的代價極為巨大,除了高昂的偷渡費用,還可能遭遇命喪海底、被警察射殺等致命危險。即便他們順利逃亡至異國,也需要面對無數新的問題:由于言語不通,成人和孩子都必須上“融合課”,熟悉當地語言和基本知識;即便找工作,他們也只能從事“簡單勞動力”的工作,并且在相同工作時間內,兒童的薪酬只有當地人的一半。在黎巴嫩,找不到工作帶來的后果尤其惡劣。據報道,根據黎巴嫩法律的規定,絕大多數難民都無法獲得工作許可。因此,不少敘利亞難民只能以出售人體器官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