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睿
【摘 要】經濟可持續發展意味著兩個方面,一個是不含價值色彩的經濟發展的經驗事實本身,另一個則是包含規范價值色彩的持續發展智慧。換言之,經濟可持續發展就意味著經濟發展事實與經濟持續價值的結合。
【關鍵詞】經濟可持續發展;民族生態文化
概念及概念關聯的理論分析是社會現實問題剖析的邏輯起點,對于相關概念的明晰,不僅有助于理解民族生態文化、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意涵,而且也是進一步認知把握內在關聯的有效基礎。在此基礎上,借助相關理論的多方位思考,將在一般意義上幫助我們明晰問題的基本流向。
一、文化與生態文化
文化(culture)是一個涵涉面非常廣泛的范疇,人類作為一種存在的所有面向基本都容括在內,也正是這個原因,“文化是人類存在的基石,從人類學意義上,文化就是環境的人塑部分以及人們的生活方式” i。然而,如果將文化置于歷史的時空坐標中,就會發現其廣泛的內涵在歷史的流變過程中也在發生著變動,甚至出現了悖論式的變化。在18世紀理性啟蒙的時代,文化意味著從自然和宗教的指導中解放出來,獲得自由ii。在這一界定中,文化更多的意味著人們能夠獨立于外界特別是自然力量的干擾與影響,充分釋放和彰顯人本身所蘊含的力量。可以說,工業革命之前這種將人從自然及宗教束縛中擺脫出來的觀念是進步的,人們在理性之光的啟蒙照耀下不斷突破既有的傳統與窠臼,創造了諸多燦爛的成果,為產業革命的發展奠定了觀念層面的基礎。
到了19世紀,人類學在對前現代文明的研究基礎上重新詮釋了文化的內涵,文化學的奠基人泰勒在《原始文化》中的認知最為知名,在泰勒看來,“文化是一個復雜的總體,包括知識、信仰、藝術、道德、法律、風俗以及人類在社會里得到的一切可能與習慣” iii,在就人類緣起的研究中,進化論的思維讓文化與人類文明進步歷程相伴隨,具有知識的累積綜合性,從而的大大的拓展了文化的內涵范圍。自泰勒界定以來,西方學界對文化展開了更為詳實的研究,僅就定義而言,根據美國人類學家克羅伯(A.L Kroeber)和克拉克洪(C.Klukhhn)的統計,就高達160多種,最終,他們在《文化:關于概念和定義的檢討》一書中也給出了一個廣泛知名的界定,他們認為,“文化是包括各種外顯或內隱的行為模式;它通過符號的運用使人們習得及傳授,并構成人類群體的顯著成就,包括體現于人工制品中的成就;文化的基本核心包括由歷史衍生及選擇而成的傳統觀念,特別是價值觀念;文化體現雖可被認為是人類活動的產物,但也可被視為限制人類作進一步活動的因素” iv。就此而言,西方學術傳統中,通常將文化認定為人類文化,也即人所創造和傳遞的一切內容。
國內學者常常從廣義與俠義的雙重視角看文化,如我國學者余謀昌認為“廣義的文化是指人類社會歷史實踐過程中所創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綜合;狹義的文化是指人類社會的意識形態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社會制度和組織機構” v。另有我國學者編寫的詞典中,同樣是認為“廣義的文化是指人類創造的一切物質產品和精神產品的總和。狹義文化專指語言、文學、藝術及一切意識形態在內的精神產品。文化不是先天的遺傳本能,而是后天習得的經驗和知識;不是自然存在物,而是經過人類有意無意加工制作出來的東西,是由物質、精神、語言和符號、規范和社會組織等要素構成的有機整體”。 vi實際上,剖開這些教科書式的見解,在中國本土歷史經驗和體驗中,文化就是指的“文治教化”或“文明教化”,它意味著一種知識和道德修養,因而道德倫理色彩十分濃厚,當然,在更為廣泛的描述意義上,文化可以承接上各種傳統,比如茶文化等。但從更為本質的意涵上,還是凸顯一種后天性的德行教育,這就意味著傳統文化的“內圣外王”邏輯十分顯著。換言之,文化是有適用域與限度的,并不是多有的人都可稱之為有文化,而是那些教養和修養良好、道德品質高尚的人群。因此,相較于西方的“人類文化”,中國傳統中的文化則是一種“文治教化”。這套文化理念在近代曾經引起激烈的古今之辨,贊同者固守國學精粹,否定著批判其阻滯現代化轉型,要求革故鼎新。
從上述界定中,我們可以看到文化所具有的一般特性,文化是一種人群長期累積并形塑的生活樣態,既可以是觀念符號,也可以是行為模式;既可以是內隱的精神意識,也可以外顯的物質實體;既可以促進發展,也可以阻滯發展。具體說來,文化的特征表現在幾個方面,首先,文化以“人類”或“人群”為基本分析單元的,它是作為一個物種的人所后天創造的存在,可以具體為一個群體特定的生活方式與生活狀態。人群生活所呈現的不同,是區分文化差異和文化類別的基本尺度與屬性。因此,當我們指稱特定文化與其他文化的差別時,我們就是意在說明生活方式與狀態的差異,也就是這些人群在語言面貌、風俗習慣、宗教信仰、價值信念以及器物制度層面的分殊性;而當們具體到特定文化內部的次文化時,則主要是一種聚焦于特定的屬性。其次,文化是特定人們群體在長期的實踐與歷史累積進程中實現的存在,對該群體的成員意識與行為都具有強大的規范約束作用。換言之,文化必然建立在一定的社會傳統基礎之上,其成員深深地嵌入在這些土壤之中,當成員的思想意識和行為模式與文化所要求的約束規范之間保持一致時,是不會感受到文化本身帶來的軟約束力量,相反,當一個人“試圖反抗文化強制時,它的強制力量就會明顯地體現出來”vii。最后,文化的發展是動態的變遷過程,文化具有演變、流動的動態本能。一個有活力的文化,總是能夠隨著社會的變遷而不斷增加新的內容,具有一定的開放性。當特定群體因由外界乃至自身內部變動,面臨異文化的產生或入侵時,文化本身也會發生一定的變遷。這在現代化轉型的階段非常明顯,常常伴隨著一定的社會震動與創傷,近代中國的獨立自主與現代化轉型歷程中,恰恰就呈現出了文化的這一特性。
由此看來,文化是由人所創造與傳遞的動態生活存在,從更為寬泛的意義上講,具有全稱性的意涵,也就是被理解為人類所創造的一切文明的綜合。對此,借助這一典型特質,本文依照數學中的抽象邏輯思維,將文化界定為以人為中心、以人的能動性為半徑構成的存在集合。
生態文化,在理論上,是與人類或特定人群的文明化進程發展同步。也就是說,在民族學人類學的自在意涵上,生態文化是與人類文明的存在一樣久遠。這是因為,它背后所反映的核心內容是人與生態之間的關系問題,由于文化本身就是由人的能動性創造的,在這一創造過程中就不可避免地要與自然生態之間發生一定的關聯,也正是在這種關聯中,生態文化雖然長期無法自覺,但一直處在人們的無意識或潛意識之中,原始文化中樸素的自然崇拜以及某種圖騰崇拜都是生態文化的最早體現。
當然,從知識考古學的層面來看,生態文化的自覺意識還是近代之后的事情。單就生態(ecology)一詞來看,它最早緣起于生物學領域,是由德國生物學家恩斯特·海克爾提出的術語Oecologie,“在《普通生物形態學》中,他三次提到了這一概念,并將其定義為研究生物之間關系以及人類經濟與環境之間關系的科學” viii,從詞源意義上看,這個詞“源自希臘語詞匯oikos,即家庭,指借生物學和其他生命科學對自然界生物的系統研究。1893年國際生物學大會認可了這一術語,并將其拼寫改為‘ecology,從而得到廣泛使用” ix。由此,附著于生態一詞的內容也越來越多,但究其本質,生態意味著一種依存關系,不僅是人與人的依存,也意味著人與自然的依存。由此而言,生態文化實則意味著將文化界定中人的能動性半徑進行了收縮,或者說將人的能動性范圍加以圈定與限度。盡管在文化意涵上,中心永遠都是作為真正生活主體的人,但在生態文化意涵上,人本身需要對自身生存方式和行為施加約束和規范。
約束與規范的限度,基本上是從人與自然的關系上來講的,我國學者余謀昌認為生態文化是“人類新的生存方式,即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生存方式” x。狹義上,是指“以生態價值觀為指導的社會意識形態、人類精神和社會制度” xi,由此可以看出,生態價值觀就是一種核心的規范約束機制。其實,除了價值規范,還有一定的時間約束,也即把人所生存的未來預期和過去遺產納入進來,也就是說,生態文化意味著人們對未來社會的一種選擇與思考,也意味著人們對此前生活反思的智慧認知與恢復。
就此而言,本文認為生態文化,就是以在特定的規范與約束機制下,以人為中心,以人之能動性為半徑,所形成的人與自然良好相處的存在集合。在這兒,人為中心的原則不變,所體現的是人本關懷與人文精神,能動性發生了變化,生態文化不強調否定人的能動性,而在于這種能動性處于規范和約束之中,從而不至因能動過度,造成對生態、對人本身生存發展的阻滯與破壞。
二、民族文化與民族生態文化
特定人群的文化會有特定的表現,從民族的層面來看,這種文化就會呈現為特定的民族文化。從民族政治學的角度來看,人類所生存的世界版圖呈現出民族國家的樣態,單一民族國家屬于少數,即使是法國這類被視作民族國家的地方,也存在著內部族裔的差別,因此,多民族國家是一種普遍化的存在。而人類文化的大集合,就由世界民族之林中的不同民族的小集合所構成。
就多元一體的中華民族而言,在對外意義上,是以中華民族這個國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而究其內部多元性和豐富性而言,則是由各個民族構成,在法定上是56個民族,事實上,在事實上則尚存許多未識別民族。在中國語境中,對內談及民族,更多的是除了漢族之外的其他少數民族xii。每一個民族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集合,都是不同民族的勞動人民在發揮能動性中創造的財富。
從邏輯上講,民族文化是依存于民族本身的,而民族能夠凸顯出來,實際上也有賴于文化作支撐,因為民族作為一個人群共同體,最為穩定和持久性存在的內在規定性就是文化,以國家最新的民族界定來看,“民族是在一定的歷史發展階段形成的穩定的人們共同體。一般來說,民族在歷史淵源、生產方式、語言、文化、風俗習慣以及心理認同方面具有共同的特征。有的民族在形成和發展過程中,宗教起著重要作用” xiii。其中,上述具有共同特征的內容都是文化范疇,也都是民族文化的構成,盡管界定中將文化視作是一個維度,但這一文化是狹義上的文化,本文界定則屬于廣義文化,即由人之能動性帶來的全部集合。因此,進入到民族語境中,這種能動性就具有了更為豐富的內涵。
首先,能動性是一種歷史時間的存在,這就表明,民族文化是一種歷史發展的產物,具有一定的歷史淵源和時間沉淀,是特定民族的心理和行為軌跡構成的歷史土壤,從而能夠具備一定的穩定性。其次,能動性是一種現實實踐的存在,特定民族的文化雖然具有歷史色彩的部分,但并不意味著是一種博物館式的陳列文化,而是一種生活與實踐的智慧所在,是一種活生生的存在,在這個意義上,民族文化就是一種現實的生活方式。
雖說民族文化涵蓋的內容仍然廣泛,但其時代印痕較為顯著,早期學者陳永齡就指出“民族文化是指各民族在嘗試的生產斗爭和階級斗爭中創造出來的帶有民族特色的文化” xiv,在這里,能動性體現為一種政治行為,也即斗爭。林耀華先生則指出,“民族文化是指各族人民在勞動過程中所創造出來的一切財富,包括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以及歷史上積累下來的各種社會經驗、知識、生產技能、風俗習慣等” xv,顯然,林先生的概念中,政治色彩淡化了很多。新世紀以來的學者何瓊則認為,“在自然文化的基礎上,人類社會床在了以民族性為本質特征的文化”,而這種以民族性為核心的文化,就是民族文化xvi。這兒,民族文化以更為抽象的族性概念為依托,從而包含了更為豐富的內容。
按照本文對文化的理解,民族文化同樣是特定民族在能動性過程中創造的存在集合。當然,民族文化是人類文化的一個集合。而進一步講,民族生態文化又是民族文化的一個子集。對民族的生存與發展而言,民族生態文化具有基礎性和根本性的重要地位,其主要關注于文化之中人與自然生態關系的部分。換言之,民族生態文化的概念核心就是“生態”。換言之,民族生態文化一詞是隨著生態意涵的自覺而出現的,指的是“各民族為適應特定的生態環境而創造的生態智慧和生態知識” xvii。
具體而言,民族的這種適應性,體現在生產生活、風俗習慣、宗教信仰、文化藝術、倫理道德等多個領域,所涵蓋的內容十分豐富,基本涵蓋文化的諸多維度。有學者指出,所謂民族生態文化就是指“由特定的民族或地區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宗教信仰、風俗習慣、倫理道德等文化因素構成的具有獨立特征的結構和功能的文化體系;是代代沿襲、傳承下來的針對生態資源進行合理攝取、利用和保護,以致能夠使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形成可持續發展的知識和經驗等文化積淀” xviii。也有學者指出,“中國少數民族生態文化既包括少數民族對人與自然關系的形而上學的思考和認識,也包括各民族對人與自然關系的實踐的經驗性認知,也包括居住在特定自然生態條件的各民族在謀求物質生活資料時由客觀的自然生態環境和主觀的社會經濟活動的交互作用而形成的生態文化類型和模式” xix。
與少數民族生態文化相關的另外兩個重要概念是生態倫理和生態意識,對于這兩個定義的理解和把握也有助于我們定義少數民族生態文化這一概念。少數民族生態倫理指的是少數民族適應并塑造其生存的生態環境的過程中所形成的有關人與自然協調發展的理念。xx其具體可以包括少數民族對自然所具有的親情和伙伴意識,對自然的知恩圖報意識,以及義務觀和善惡觀等。xxi而關于少數民族生態意識的理解,簡單的講可以說就是“少數民族關于生態環境保護重要性的認識” xxii。因此從這兩個概念的定義來看,兩者與少數民族生態文化具有相似性,而自20世紀90年代學界提出生態文化觀念以來,少數民族生態文化便涵蓋了淺層意義上少數民族對于生態環境保護的認知,同時也涵蓋了其對于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深層倫理思想。
可以說,諸多學者的界定都帶有具象化和枚舉性的特點,當然也有學者進行了類型化的分析,如姚霖從生態思想資源、生態制度文化兩個方面定義少數民族生態文化的內涵及其價值。認為正是少數民族生態文化所詮釋的特定時空下人與生態環境和諧相處的生存智慧,為民族地區開展生態文明建設提供了有益營養。xxiii 本文認為一個概念的解釋本身,不能因其闡釋的具象化而喪失其應有的解釋力,因此,按照上文的一貫的數學思維邏輯,所謂的民族生態文化,就是在人與自然關系上,特定民族的能動性本身所形成的良性穩定的生活集合。
三、發展與經濟可持續發展
發展這個概念,從學術層面上講,蘊含著兩個層面的意思,首先是一種線性的時間意涵,也即意味著一種線性變化,不管是單線邏輯,還是復線邏輯,都意味著人之能動性的軌跡具有線性特征,而非循環特征;其次是進步的價值意涵,這就意味著一種向好趨勢,不管是持續性的前進,還是偶爾退后又前進,都呈現為一種螺旋式上升或波浪式前進。
這樣一來,實際上,在本文看來,發展就是一個有目標的過程性存在,或者說是一種有規范和約束性的過程性存在。這里的規范和約束,既有自然環境的限定,也有社會歷史因素的路徑依賴,因而,可持續發展則將這個目標和過程清晰化了,也即將可持續作為一個根本性的原則導向。
經濟層面的發展意涵在目標性上更為具象,也就是將純粹的利潤與產值的增長,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物質財富的增加。因而,發展本身是不受規范和約束的,理性經濟人假設下經濟效益追求最大化的目標導向,并未充分考慮到生態可持續的問題。
可持續發展的意涵之關鍵就在于可持續性上,可持續從理論上來說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也即是一種未來永續性的進行狀態。然而,務實的可持續性總要面對有限資源世界上的各種各樣的現實,因而,有限現實支撐一種無限永續在理論上也存在著張力與悖論。那么可持續性如何理解,在相當程度上,還是取決于發展的意涵,發展本身并不意味著線性數量的增長,而意味著一種生活的質量提升,換言之,可持續發展的核心意涵,在于人類生活質量的漸進改善,能夠實現一種美好生活的狀態。因此,這種狀態就必須滿足美好生活的人文價值規范,特別是和諧、公正等。
經濟可持續發展是可持續發展的經濟方向,當然,由于經濟本身內嵌于社會及自然環境中,因而,經濟可持續發展也不能夠忽視自然環境、社會、政治等方面的可持續性。
“可持續發展”作為一個概念被正式提出源于1987年挪威首相布蘭特蘭所做的一份報告,該報告題名《我們共同的未來》,這份報告中正式且最早完備地闡釋了可持續發展的定義,報告中指出,“持續發展是既滿足當代人的需要,又不對后代人滿足其需要的能力構成危害的發展”,這一定義包含兩個方面的意涵,首先是“需要”,尤其是世界上貧困人民的基本需要,應將此放在特別優先的地位來考慮;其次是“限制”,即現有的技術狀況和社會組織對環境滿足眼前和將來需要的能力施加的限制。自“可持續發展”這一概念產生伊始,便成為世界各國現代發展的關注焦點,這一詞匯一時間成為了全球范圍內的一個時髦的名詞。據不完全統計,有關可持續發展的定義多達90多種,其中具有代表性的還數《我們共同的未來》中關于這一概念的定義。
而在這一概念定義的基礎上,對于可持續發展內容的探究更顯重要,目前學術界對可持續發展的內容歸納為,生態可持續發展、經濟可持續發展和社會可持續發展。“生態可持續發展是經濟可持續發展的自然基礎,社會可持續發展是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保證;經濟可持續發展為生態可持續發展和社會可持續發展提供物質條件” xxiv。從可持續發展內容所包含的這三種可持續發展來看,經濟可持續發展是可持續發展整個系統中最為重要的組成部分。
由于經濟可持續發展在可持續發展理論中占據核心位置,因此,西方的學術界將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定義包含在可持續發展的定義當中,如《經濟、自然環境、不足和發展》的作者巴貝爾把可持續發展定義為“在保持自然資源的質量和所提供服務的前提下,使經濟的凈利益增加到最大限度”xxv。
與國外學者的定義不同,國內學者將經濟可持續發展從可持續發展的理論中抽離出來,并對這一概念作了明確的界定。如,劉思華教授認為,經濟可持續發展“應該是經濟發展的生態代價和社會成本最低的經濟”xxvi楊文進教授則將這一概念定義為,“在一定的資源環境基礎上使當代人的經濟福利不斷改善的同時,能保證后代人所得到的經濟福利不小于當代人所享受的經濟福利”xxvii。這一定義是在《我們共同的未來》定義基礎上進行的提煉。
不管是國外學者對于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定義,還是國內學者對于這一概念的定義,都認為經濟可持續發展是可持續發展的核心,但這里的經濟發展“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經濟發展,而是不降低環境質量和不破壞生態系統及自然資源基礎的經濟發展”xxviii。所以說,經濟可持續發展意味著兩個方面,一個是不含價值色彩的經濟發展的經驗事實本身,另一個則是包含規范價值色彩的持續發展智慧。換言之,經濟可持續發展就意味著經濟發展事實與經濟持續價值的結合。
注釋:
i Sukant Kumar Chaudhur, Culture, Ecology,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New Delhi: Mittal Publications, p.1.
ii Gerhard Banse, Gordon L. Nelson, Oliver Parodi(ed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 the Cultural Perspective: Concepts – Aspects-Examples, Berlin: edition sigma, 2011, p.67.
iii [英]泰勒:《原始文化:神話、哲學、宗教、語言、藝術和習俗發展之研究》,連樹聲譯,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
iv 馮天瑜:《中國文化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
v 余謀昌:《文化新世紀 生態文化的理論闡釋》,哈爾濱:東北林業大學出版社,1996年。
vi 李鵬程:《當代西方文化研究新詞典》,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307頁。
vii 谷國鋒:《區域經濟發展的動力系統研究》,東北師范大學出版社,2008年,第246頁。
viii [法]丹尼爾·本賽德:《馬克思主義使用說明書》,李緯文譯,北京:紅旗出版社,2013年,第166頁。
ix [美]鮑爾,[英]貝拉米主編:《劍橋二十世紀政治思想史》,北京:商務印書館,2016年,第455頁。
x 余謀昌:《生態文明論》,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10年,第10頁。
xi 余謀昌:《生態文明論》,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10年,第44頁。
xii 施惟達等:《文化與經濟 民族文化與產業化發展》,昆明:云南大學出版社,2011年,第2頁。
xiii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加強民族工作 加快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決定》,中發[2005]10號文件。
xiv 陳永齡:《民族詞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7年,第347頁。
xv 林耀華:《民族學通論》,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1997年,第7頁。
xvi 何瓊:《西部民族文化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4年,第7頁。
xvii 郭家驥:《生態文化論》,《云南社會科學》,2005年第6期,第80頁。
xviii 阿布力孜·玉素甫等:《新疆生態移民研究》,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2009年,第226頁。
xix 袁國友:《中國少數民族生態文化的創新、轉換與發展》,《云南社會科學》,2001年第1期,第66頁。
xx 蘇日娜:《論民族生態倫理與民族生存環境的關系》,《云南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年第3期,第21頁。
xxi 廖國強:《樸素而深邃:南方少數民族生態倫理觀探析》,《廣西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年第2期,第49頁。
xxii 白興發:《少數民族傳統文化中的生態意識》,《青海民族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3年第3期,第51頁。
xxiii 姚霖:《生態文明建設不應忽視對少數民族生態文化的采擷》,《云南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4年第6期。
xxiv 周玉梅,《中國經濟可持續發展研究》,吉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第15頁。
xxv Barbier, E.B.Economics, Natural Resource Scarcity and Development. London: Earthcan,1989.
xxvi 劉思華:《關于可持續發展與可持續發展經濟的幾個問題》,《當代財經》,1997年第6期,第15頁。
xxvii 楊文進:《經濟可持續發展論》,北京:中國環境科學出版社,2002年版,第7-8頁。
xxviii 馬林:《民族地區可持續發展論》,北京:民族出版社,2006年版,第1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