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國際化人才培養背景下,英語辯論教育在中國高校人才培養中具有特殊意義。英國議會制辯論以其獨特的賽制,培養學生邏輯思維和系統思維能力;通過多維度思維習慣和多學科知識,培養學生開闊、開放的世界胸懷;通過復雜語境中的不同角色,培養學生的合作精神、創新精神、獨立精神。更重要的是,讓學生以辯論的形式,深入西方“極端”之路,而獲得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中庸”真諦。正確認識英語辯論教育,有利于彌補傳統教育模式下中國學生的思辨不足,融合中西方思想的精髓,并加深對中國傳統文化價值觀的理解。
關鍵詞:英語辯論;大學生思維能力;中西融合
與英語演講一樣,英語辯論課程也是這十多年來中國高校英語課程改革中新課程設置的重要代表,從無到有,方興未艾。它是“國際化情景”和“國際人才”培養大背景下的產物。《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中明確提出“適應國家經濟社會對外開放的要求,培養大批具有國際視野、通曉國際規則、能夠參與國際 事務和國際競爭的國際化人才”的教育目標?!耙粠б宦贰背h,也給外語教育提出了國際人才培養與創新的重大課題。那么,蘊含在國際辯論教育中的國際人才應該具備怎樣的素質?興起于西方的英語辯論教育是否與中國傳統的價值取向相沖突?辯論的輸贏意義何在?英語辯論課程對于當前的中國高校教育有何特殊意義?在教學方面有何啟示?這些是英語辯論教育者需要考慮的問題。
一、英語辯論教育在中國高校的發展——從比賽到課程
中國高校的英語辯論教育始于競賽,20世紀90年代中國高校已舉辦英語辯論賽了。時間最長、規模最大的是始于1997年的“外研社杯”全國大學生英語辯論賽,每年舉行一次,2018年為第21屆。議會制辯論賽制來到中國時間不長。筆者第一次接觸的是在2004年5月泰國曼谷易三倉大學舉行的“第11屆全亞大學生辯論賽”,算是中國高校較早接觸到議會制辯論。同年,“外研社杯”開始引進議會制辯論形式,2005年正式采用議會制辯論賽制,2005—2009年采用美國議會制辯論形式(AP)。2010年之后采用國際上更通用的英國議會制辯論形式(BP)。
參加2004年“第11屆全亞大學生辯論賽”的中國選手,是當時國內最優秀的高校英語演講選手——“CCTV杯”(現在的“外研社杯”)全國英語演講大賽總決賽選手。但這些高手在此次大賽上,表現得毫無招架之力:有限的備賽時間、陌生的國際時事話題、連續陳詞、難懂的口音。中國選手被打蒙,完全不適應這個國際比賽?;蛟S正是這種挑戰促使了“外研社杯”引進議會制辯論。2004年至今僅十多年時間,英國議會制辯論逐漸走進學校,并從第二課堂走向第一課堂,“思辨教育”逐漸興起。2012年起,“外研社杯”辯論賽開始由團中央學校部、全國學聯秘書處及北京外國語大學主辦,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承辦。每年參賽高校超過500所,覆蓋全國?,F在,中國參加國際比賽已是平常事,晉級和獲獎已非鮮見。在2018年7月舉行的澳亞辯論賽上,北京航空航天大學英語辯論隊獲得EFL組冠軍。
北京外國語大學、復旦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等高校在國內較早地正式開設了英語辯論課程。2018年出臺的《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類教學質量國家標準》將“英語演講”和“英語辯論”列為英語專業的核心課程。目前,該課程已進入推廣和普及階段,面向所有大學生。可見,無論從第二課堂還是第一課堂來說,英語議會制辯論背后的教育意義均得到廣泛認可。
二、英國議會制辯論(BP)的特點
英國議會制辯論模擬英國議會開會議事的傳統模式而設計。BP有四個參賽隊,可以想象它們是以“十”字分開的四個部分。橫線之上兩個隊為上院(the House of Lords),橫線之下為下院(the House of Commons);縱線左側為正方或政府(Government/Proposition),右側為反方或反對黨(Opposition)。比賽流程為先上院正反方,再下院正反方。八名辯手——
首相、反對黨領袖、副首相、反對黨副領袖、政府內閣、反對黨內閣、政府黨鞭、反對黨黨鞭——依次連續陳詞7分鐘。第2分鐘至第6分鐘接受對方兩隊的“質詢”(參見表1)。
與國內傳統辯論賽,特別是有自由辯論環節的賽制相比較,英辯有四個特點:一是“議長大人”這個角色——Mr Speaker或Madam Speaker。議長主持辯論的流程,所有的辯手只向議長大人陳詞或提議,不與對手直接爭辯,故不出現“面對面吵架”的場面。二是質詢。在規定的時間段向發言人發出不超過15秒的質詢——提問或質疑,得到許可后方可質詢。三是自由熱烈的情境。觀眾及辯手可以用歡呼或唏噓聲、拍桌或喊“hear,hear”或者“shame”,來表達贊同或反對,抒發自己的熱情。中國觀眾對此尤感新鮮,從《現代快報》全媒體版(4月7日)對2018年“外研社杯”英辯賽華東賽區報道的題目《“拍桌子”、喊話、7分鐘陳述……帶你體驗英式辯論》可見一斑。四是重在觀點碰撞,思想交鋒,邏輯呈現。與其他英語賽事相比,辯論賽較少關注語音語調等因素,這使得初學者樂于參與。
三、議會制辯論的教育意義
從比賽到課程,以英語為交流媒介的英國議會制辯論對于中國學生而言,其背后的教育意義深刻且深遠,既有彌補中國英語教育不足之舉,更有加深理解和傳承中國文化之功。
1.培養邏輯思維能力和系統思維意識
議會制辯論最直接的教育意義在于培養學生線性邏輯思維能力和系統思維意識。1998年華東師范大學黃源深教授的一篇論文在外語教學界開啟了中國學生“思辨缺席”大討論[1],至今人們對該話題的熱度有增無減,話題對象更從英語專業擴展至所有大學生。醫治“思辨缺席”的痼疾,固然需要多方齊下,但其中關鍵的一環是思維習慣。英語辯論對中國學生邏輯思維和系統思維習慣的培養有對癥下藥的作用,至少表現在以下三個原則上。
(1)定義先行,邏輯為先。英國議會制辯論的第一位發言人上院正方一辯,即首相的主要職責是定義辯題,描述背景及相關概念等要素。定義須與現狀分析聯系起來。例如,第21屆“外研社杯”全國英語辯論賽的決賽賽題是“富而匱禮,毋若安貧樂道(This house would rather live a simple life in pursuit of virtue than a rich life in pursuit of pleasure)”,那么,首先須對 “富”“樂”“貧”“道”等關鍵詞進行定義,并描述出現的現實問題,為整場辯論建立共同基礎。又如,針對半決賽辯題“在有可行性的情況下,應將高智商基因嬰兒交由貧窮家庭撫養(Assuming feasibility, THW assign babies with high genetic intelligence to poor families)”,正方上院至少應對“嬰兒”“高智商基因”以及“貧窮家庭”這幾個要素進行界定,并描述現實危機。所有參賽隊將從定義出發不斷深入,暴露各種問題,挖掘核心問題所在,探索不同解決途徑。
如學者們所描述,中國學生的思辨缺席常表現為言之無物、言之無理、言之無據。追其根源,乃線性邏輯思維的缺失。表現在辯論中,關鍵詞的定義常未經思考,以致東說東的,西說西的,不能觸及現實中的沖突所在。例如,大學的教學科研是否沖突的問題,若不能先定義現實危機中的“教學”“科研”兩個概念,則可能雙方所言“教學”“科研”并非同指,或者未在同一語境,故而辯論陷入泥潭,無果而終。
定義的價值在于讓辯手鎖定現實危機的核心問題,使辯論有的放矢。另一方面,每段陳詞——駁論或立論,嚴密的邏輯是成功的關鍵;邏輯謬誤,如自相矛盾、錯誤歸因、錯誤類比、邏輯循環、人身攻擊、一概而論等,是致命錯誤。亞里士多德描述了三種訴諸方式:邏輯訴諸、人格訴諸、情感訴諸。在學生的辯論場上,邏輯訴諸最為關鍵。讓辯論從定義開始,這往往是中國學生學習議會制辯論的第一課。
(2)破立相應,立論主導。初學辯論的學生常認為,辯論關鍵是駁倒對手,這是一種誤解,也是思辨能力弱的一種表現。英國議會制辯論要求除了首相之外的所有辯手均做駁論,駁論不可少。但是,只破不立,駁論做得再好,也無望取勝。在議會制辯論中,四個辯論隊均須有自己的立論;立,才是正道。立論不成體系,也難以取勝。駁論是“破壞”,立論是“建設”。好的辯辭以駁論作為立論的有機組成部分,關注“建設性”提議。
立論與駁論的關系如著名哲學家伯特蘭·羅素在《教育與幸福生活》《論工作》等文章中所描述“破壞性”與“建設性”的區別。羅素以拆樓和建樓為比喻指出,“建設性”,無論原初狀態是否看似雜亂無章,其終極狀態則體現了意圖和目的;“破壞性”,其原初狀態或體現明確目的性——破,但終極狀態卻雜亂無章。兩者的本質區別是,建設性是具有系統性、可持續發展的,通向“美好”和“有趣工作”之路。羅素的教育觀點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議會制辯論的原則與羅素的教育理想一致:攻擊對手不是目的,目的是解決問題,要提出可持續發展的方案。因此,辯論教育旨在提升學生自身的“建設性”品性,著眼問題本質,探索解決問題的方法途徑,遠離挑人瑕疵的狹隘境地。重視立論,是重視系統。
(3)重視主線,聚焦核心。議會制辯論以定義為出發點,以立論為主導,激發學生著眼大框架,思考細節時關注整個體系,培養學生的系統和大格局的意識,這樣的探索才可持續發展。仍以2018年“外研社杯”全國大學生英語辯論賽決賽辯題為例。辯論的教育目的是激發學生思考現實問題:在現實中“富而匱禮”與“安貧樂道”之間的沖突緣起何處?出現了怎樣的危機?解決危機要達到什么目的?維護誰的利益?又是依據什么價值觀進行判斷并采取行動?前景會如何?這幾個問題構成立論的整體框架,優秀辯手懂得時刻關注這個框架。批駁對手不以“挑刺”為目的,而是服務于自己的框架。這個框架越清晰,主線越有力,越容易獲勝。主線則依賴于辯手對核心問題的合理判斷,也依賴于論據條理清晰,說理明白、言辭有力。
由于受中國語言文化傳統的影響,中國學生習慣于“點到為止”,依靠聽者的“悟性”,論證過程缺乏細致推敲[2],在線性思維方面較為薄弱。議會制辯論迫使學生將邏輯上的每一環都串起來,并連接成一個系統,集中優勢擊破一點,培養學生的邏輯和系統思維能力。這是辯論技巧,更是思辨的力量。認識到這一點,英語辯論課的教學重點和主線也就明
確了。
2.促進學科通識、多維度思維及開闊胸懷教育的有機融合
與上述討論的邏輯思維緊密相連且在一個系統中的是批判性思維或審辨性思維(critical thinking)。批判性思維的定義很多,學界引用較多的是邁克·斯瑞文和理查德·保羅的描述[3]。他們將批判性思維看作解決問題過程中,個體自覺而嫻熟地運用的一系列思維方法,包括理解、應用、分析、整合、評估、疑問等。這些思維方法來自個體的觀察、體驗、反思、推理或與他人交流的經歷,并成為個體信念與行為的指導原則。兩位學者特別指出,批判性思維是基本素養,這種素養的體現將各學科思維融合交織在一起,包括科學思維、數學思維、歷史學思維、人類學思維、經濟學思維、 道德思維、哲學思維等。國內眾多學者[4,5]將審辨性思維作為大學生核心素養,進行專題討論。而我們從定義看出,學科通識是審辨性思維的基礎。
英語辯論將學科通識看作不可回避的教學內容。辯題涵蓋文理工農醫各學科,與國內外時事緊密相連。例如,死刑是否應該被廢除,童工、同性戀等是否應該合法化,發達國家是否有責任安置因氣候變暖產生的難民,全球氣候變暖是否是偽命題,是否應該對兒童性侵者施以閹割等處罰,是否應該禁止銷售轉基因食品,是否應該用移民政策而不是刺激生育的方法解決人口下降問題,是否應對機動車主征收碳排放稅,世界銀行行長是否應由成員國輪流擔任,大學錄取是否應向欠發達地區傾斜,等等。要求辯手不但熟悉國內外大事及民生問題,還需要博覽群書,廣聞天下事,勤于思考。古羅馬著名修辭學家西塞羅認為,雄辯家應該通曉各學科知識,這與現代教育中的博雅和通識教育理念緊密相連。多學科知識引導學生多維度思考,并能開放地對待不同見解。從這個角度看,辯論教育是博雅教育的一部分。
例如在追求富??鞓返纳钆c安貧樂道的選擇上,不能空談,必須從現實社會危機出發進行辯論,廣征博引相關的歷史、文化、政治、經濟、哲學等方面的理據,甚至需要深入思考科技與文明、財富與進步在新時代的定義,重釋中國文化中的“勤儉”觀念等。通過辯論,學生一方面發展思辨能力,另一方面拓展知識面,達到讀以啟思,學以致用的效果。同時,如果學生能夠將這些內容陳述清楚,說明其英語表達能力可觀。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準備這些辯論素材的過程中,與演講學習一樣,學生的信息素養也得到大大提高[6]。
英語辯論課程是以思維訓練為主線,以拓展和內化學科通識知識為途徑,最后自然地獲得培養開闊、開放和包容的世界胸懷的教育效果。從外語教學本身看,英語辯論課程探索一條與傳統教學模式不同的路徑——從意義到形式,以語言輸出和意義為驅動,融合語言及知識的輸入,達到語言形式的習得。
3.培養學生的合作精神、創新精神、獨立精神
蘊含在英語辯論中的素養是多方面的。議會制辯論以其獨特的方式將看似矛盾,卻又并存共生的合作精神、創新精神和獨立精神的教育融于一體。
這里的合作分為小隊合作和陣營合作。議會制辯論實行分工責任制,各隊和各人均各司其職。辯論的勝負基于辯論隊的整體表現。沒有溝通、默契和支持,一人之力難定乾坤。這是小合作。另一方面,下院有責任維護自己的上院,保持立場一致,聯手對抗兩個對手隊,否則必敗無疑。此為大合作。但是,兩個正方隊之間、兩個反方隊之間也存在競爭。換言之,下院與自己的上院又是競爭關系;若一味附和上院,則只能為上院加分。下院要有創新,方能勝出。例如,2018年“外研社杯”全國大學生英語辯論賽華東賽區決賽的辯題“要求疾病纏身的患者必須戰勝病魔,弊大于利”。若反方上院認為,如果要求疾病纏身的患者必須戰勝病魔,就可以給病人及家人帶來希望,同時促進病人積極配合治療,這樣有利于病人康復和治療,那么反方下院須換一個角度來陳述“利大于弊”,不能將重心放在上院的觀點上,否則就沒有創新,必敗無疑。
創新依賴于辯手的創造性思維,而創造性思維又與審辨性思維相聯系。擁有一顆開放包容的心靈,換一個視角,多幾個側面,進行系統重組,認識便煥然一新了。英國議會制辯論中,角色隨機而定,因此每個隊都需要熟悉所有角色。辯論賽營造的這種復雜而微妙、合作又競爭的關系極具挑戰性,但卻真實地模擬現實中的常態。每位辯手、每個隊既要合作,又要獨立,憑借豐富的知識儲備和寬廣的視野,自由暢想,不拘一格,展示思維的智慧、語言的藝術,激發出創造性思維的光華。英語辯論課只需要引導學生按規則履行職責,而學生卻能體驗并獲得內在聯系的不同品質。
4.深入西方的“極端”之路,獲得中國的“中庸”真諦
第四點教育意義常被人們忽視或誤解。非此即彼、你死我活,這是辯論中的表象。實質上,議會制辯論是從形式上的極端走向實質上的折衷,這是英語辯論教育的本質所在。沒有了這一點,我們可能迷失方向。
再看英國議會制辯論的幾個細節。第一,正反方立場嚴格對立,要么是,要么不是;對立雙方須最大化地展示自己立場的合理性,同時要最大化地暴露對立觀點可能引發的危機。從這一點上看,辯論旨在呈現對同一問題的兩種對立的判斷和選擇的合理性與弊端。第二,辯手在辯論中的立場是隨機的,非自主選擇。換言之,辯論是一個思辨過程,并不代表辯手的內心立場。恰巧抽到自己的立場,則有機會從對手那里看到自己觀點的缺陷,重新審視自己的立場;若抽到自己反對的立場,則將被迫從這個立場出發,尋找其合理性及可能的受益群體。無論哪一種情況,辯手均須考慮事物的正反兩面,也鍛煉自己的共情(empathy)能力。第三,辯手的真正職責只是探究問題,呈現利弊;辯手非決策者。這是關鍵之處。在這里,辯手的天職不是打敗對手,所以辯手并不直接與對手交鋒。從形式上看,辯手向議長(以及裁判)呈現兩種極端決策的利與弊。
若將辯論看作一個舞臺,則所有人的表演均為臺下真正的決策者提供參考。一個可辯的辯題,其正反兩面均代表不同群體的需求和訴求,越是勢均力敵的精彩辯論,呈現出來的越可能是不同利益群體的得失紛爭,更可能讓人感覺到進退維谷。因此,真正懂辯論的人,因為看到不同立場的核心利弊,特別是價值觀層面的,會更懂得折衷的重要性,更懂得決策者在決策時需要考慮弱勢群體的利益,將傷害降至最低。人們常說西方人喜歡“語不驚人誓不休”,而中國人總是喜歡避免矛盾,尋求折衷。議會制辯論教育應讓學生通過“極端”的體驗,走向中庸。辯論是強迫“兼聽”,從而從各種爭端中趨利避害,尋找最合適的解決方案。如果因輸贏而障目,或者最后仍走了極端,這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這一點對中國學生有特殊而深遠的教育意義。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中庸,本質是在公正的基礎上兼容并蓄。
中庸的前提是公正,真諦是“和”,所以中國文化中的中庸是兼容、雙贏、共贏。在英語辯論教育中,學生更應從中西文化差異中看到殊途同歸,然后再反思中國文化的“中庸”,深刻體會“兼聽”之上的“和”的原則和智慧。
四、結語
英語辯論活躍在高校課堂內外。有些人為其新鮮的外表所吸引,有些對其存在偏見,故而不能獲得其精髓。有些人專注于西方傳統,不能看到殊途同歸的道理。教育者無論在課堂內外,都有必要思考其在中國的教育意義。辯論不是吵架,是思辨和理性的較量。辯論不是攻擊別人,而是探索實現可持續、有體系的大目標的路徑。辯論不是狹隘地守住一方觀點,而是借助學科通識知識,多維度審視問題,進而擁有包容的心靈。辯論無關觀點的輸贏,而在于實現“兼聽”。辯論看似必須走向極端,卻讓人真正了解了“中庸”的原因和價值,中國人以“中庸”為原則,起點是公平,終點是和諧。這些是英語辯論教育者應該思考和遵循的原則。
參考文獻:
[1] 黃源深. 思辨缺席[J]. 外語與外語教學,1998(7):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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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efining critical thinking. http://www.criticalthinking.org/pages/defining-critical-thinking/766. 讀取于2018-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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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文秋芳,王建卿,等. 構建我國外語類大學生思辨能力量具的理論框架[J].外語界,2009(1):37-42.
[6] 田朝霞. 大學生英語演講能力培養中的突出問題與可行的解決方案[J]. 中國大學教學,2015(8):62-68。
[基金項目:“第九批中國外語教育基金項目“以國際人才培養為目標的英語口語類課程研究”(項目編號ZGWYJYJJ2018B49);“江蘇高校品牌專業建設工程資助項目”(項目編號:PPZY2015C256)]
[責任編輯:陳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