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師“插隊懷孕”被辭退引發勞動糾紛案

案例概要

潘某，是某大型集團公司創辦的苗苗幼兒園老師。2015年3月，集團公司的職工代表大會審議并通過了“關于幼兒園教職員工病假、婚假等有關規定”。該規定涉及生育的內容有：“幼兒園育齡職員符合晚婚晚育的條件后（結婚半年后交懷孕申請方可懷孕），按照來園工作年限、年齡、結婚時間的總分排隊（幼兒園公示），并提前半年提交書面申請后方可懷孕”潘某在沒有輪到自己時候發現自己懷孕了。于是，幼兒園以潘某嚴重違反用人單位的規章制度為由，與潘某解除了勞動合同。為此，潘某向當地勞動人事爭議仲裁委員會申請仲裁。

案情評析

勞動人事爭議仲裁委員會經審理查明：潘某與幼兒園勞動合同期滿后，潘某仍在幼兒園工作，幼兒園未提出異議。2017年5月，潘某懷孕。2017年6月30日，幼兒園根據集團公司的相關規定與潘某解除勞動關系。幼兒園給潘某發放終止勞動關系前12個月工資總額為39834.8元。2018年1月22日，勞動人事爭議仲裁委員會作出裁決：幼兒園支付潘某終止勞動關系賠償金59752.2元。接到勞動人事爭議仲裁委員會的仲裁裁決后，幼兒園表示不服，向當地的法院提出訴訟，請求判決確認幼兒園不承擔支付潘某終止勞動關系賠償金。幼兒園訴稱：潘某嚴重違反單位的規章制度，幼兒園對其解除勞動關系的處理是正確的。

法院經審理后認為：勞動合同法施行后，用人單位制定、修改或者決定直接涉及勞動者切身利益的規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項時，未經過勞動合同法第4條規定的民主程序，一般不能作為人民法院審理勞動爭議案件的依據。法律對懷孕女性職工規定了特殊的勞動保護制度，女職工處于孕期的，用人單位不得以懷孕為由，通過提前三十日書面形式告知或額外支付一個月工資的方式與其解除勞動關系，也不能針對其進行經濟性裁員。2018年6月，當地法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合同法》第42條、第47條、第87條的規定，作出一審判決，判決駁回幼兒園的訴訟請求。

有專家表示，從全國各地中小學及幼兒園等學校教師結構來看，教師性別失衡嚴重。如果扎堆懷孕，產假一休就是好幾個月，這會給學校的正常教學運轉帶來很大的困難。面對“瞬間”造成的空缺，學校只好臨時請代課教師來“救急”。學校要保證教學質量，不少學校青年教師多，懷孕前先統籌安排、列出順序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因此，面對這種狀況，學校把工作做在前面，通過排隊懷孕這種“計劃生育”的方式來規避教學“真空”，確保學校的教育教學的完成，應該說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對此，有關法律人士指出，根據婦女權益保障法第51條，婦女有按照國家規定生育的權利，也有不生育的自由。也就是說，任何單位不得侵犯婦女生育自由的權利。同時根據婦女權益保障法第23條，勞動聘用合同或服務協議中不得規定限制女職工結婚生育的內容。由此可見，“排隊懷孕”的規定明顯違反法律法規，不具有法律效力。

隨著“二胎”政策放開，很多單位，尤其是員工全部為女性的，或大多數員工為女性的單位，如幼兒園、中小學、銀行等，有時候會出現快步進入女性扎堆生育的高峰期。這些單位，如果女員工扎堆懷孕生娃，勢必影響單位的正常運轉。“排隊懷孕”與法律相悖，固然無效，但作為員工，也要體諒單位的難處，提前與單位溝通，配合單位做好安排，以減少不必要的誤解和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