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字幕在當下地方戲演出中的功能與作用

滕小雪

【摘 要】隨著地方戲的發展及對外交流的不斷深入，地方戲需要應對頻繁的各種演出。在這些演出中，字幕的幾個功能和作用都得到了很好的體現。可以說，字幕是觀眾與劇目之間的一座橋梁，通過這座橋梁，劇目能向觀眾準確地傳遞信息，而觀眾也能理解劇目要傳遞的意圖。

【關鍵詞】字幕;地方戲;觀眾;唱詞;方言;舞臺提示;對外交流

中圖分類號：J825? ? 文獻標志碼：A?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05-0026-01

我于2002年進入貴州省花燈劇院工作，從此與戲曲結下了不解之緣。2009年，我調入非遺中心任副主任兼任舞臺字幕工作者。從業至今，我負責過包括《月照楓林渡》《鹽道》《云上紅梅》《七妹與蛇郎》《打舅娘》《拾玉鐲》等大小劇目及各種相關演出的字幕工作。隨著貴州花燈的不斷發展，以及自身工作經驗的不斷積累，我關注到，字幕原本在過去僅僅是舞臺上的輔助手段，而如今其重要性逐漸突顯了出來。尤其在地方戲的演出中，字幕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功能和作用，大部分對外交流的地方戲演出，沒有字幕更是無法完成。下面我將結合自己的實際工作，簡單闡述一下字幕在當下地方戲演出中的幾個功能和作用。

一、舞臺提示功能

字幕的一個重要功能就是舞臺提示，主要提示該場次所處的時間、地點及環境。如在花燈戲《云上紅梅》的開場，字幕就提示“上世紀80年代初衛校校園”。觀眾看到字幕提示就一目了然，知道了故事發生的時間和地點。這樣做的好處是，觀眾可以快速入戲，進入規定的情景，而舞臺上的演員也不用專門花功夫來解釋當下的時間和地點。

再如《云上紅梅》第三場中，李紅梅抱起生病的嘎娃沖出房間，普嘎老爹身體不適離開，之后緊接著嘎娃身體康復。在這兩個情節中間有一個暗轉，這個暗轉的時間跨度半個月。這時字幕顯示的就是“半個月后”。由于暗轉時間很短，只有十秒鐘不到，所以字幕提示要與暗轉同時進行。這里的時間交代就必須由字幕完成，否則觀眾不明所以。

除了時間之外，地點也是一個重要的提示。在一些劇目中，由于采取了簡化的舞臺美術設計，觀眾第一眼看不出場景所處的地點，這時就需要字幕提示了。如花燈戲《鹽道》第一場開頭，字幕上標明“田記鹽號龍門前”，就算演員不做解釋，觀眾也明確了具體的地點。

二、解釋方言功能

地方戲最大的特點就是鮮明的地方語言特色，拿貴州花燈來說，語言風格主要以貴州方言為主。雖然貴州方言屬于普通話語系，理解起來不難，但如果出現在舞臺上，演員語速相對較快，要想準確理解，對于外地觀眾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因此，字幕就有了解釋方言的重要作用。

如在貴州方言中常用到的口語“克”，其實就是普通話“去”的意思。雖然演員說的是“克”，但字幕上的顯示必須是“去”，這樣觀眾才能理解它的本意。常用到的口語還包括“拉”，其實是普通話“他（她）”的意思等等，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不過，字幕的方言解釋功能不是絕對的，一些方言在字幕上仍然會沿用，如“中”“啥子”“咋個”等等口語，也沒有轉化成相應的普通話。那是因為在文化交流越來越頻繁的今天，許多方言已經不再是語言障礙，一些簡單的方言成為了語言特色。這些語言在字幕中不僅不用解釋，而且也得到了保留。

三、展示唱詞的功能

唱詞是地方戲的精華所在，一個劇目的核心情感與中心思想，往往都體現在唱詞上。但是由于唱腔、方言、音律等問題，許多地方戲的唱詞讓外地的觀眾很難聽明白，如越劇、粵劇、滬劇、淮劇等等。所以地方戲唱詞的內容就必須由字幕展示出來。而且唱詞是對語言的美化和修飾，許多唱詞是現實生活中不太可能用到的，唱詞的內容也不是現代觀眾能經常接觸到的。如花燈戲《鹽道》第一場開場，跑船回來的男人與在家等候的女人相逢，就有一段唱詞：

山對山，門對門，鄰里相約結伴行。

走過九彎十八拐，灑下一路歡笑聲。

孃們孃們哥請問，大哥大哥妹在聽。

邀邀約約去哪點？烏江碼頭接男人。

男人背纖出遠門，一半枕頭冷冰冰。

今朝男人轉回程，情如烈火燒在心。

兩口子回屋頭件事？明知何必故意問。

好事說給眾人聽，上火鋪，親一親。

醉醒譙樓打五更，別忘吹滅桐油燈。

當觀眾，尤其是年輕觀眾聽到“上火鋪”“譙樓”“桐油燈”等詞語時，會不理解這些東西是什么。但如果由字幕體現出來，觀眾一看，就算仍然不熟悉，也可以通過字面意思便于理解。

另外，古裝戲中的唱詞往往與詩詞歌賦密不可分，這些文言文要想聽明白，確實是一件難事，通過字幕的展示，這些文言唱詞也有助于觀眾理解。

四、輔助表演的功能

臺詞是戲曲演員重要的一項基本功，但由于演員條件的差異，加上情節的需要，有時演員在展示臺詞的時候，時快時慢。快的時候，臺詞就可能會聽不清楚。如花燈戲《一路芬芳》第二場中，陶春云在介紹云嶺村將來的規劃時，就這樣說道：“按照設計方案，首先需要平整道路，連接景點，設計園藝，引種果木。還要配套涼亭、長廊、花徑、吊橋、平臺、步道、酒吧、茶社、賓館、廣場、網絡、書院、游客中心、停車場。異木奇石，襯托山鄉民居，春花秋月，看我云嶺風光。至于人員培訓，歌舞表演，農家體驗，特產推廣，那是后一步了。”

這段臺詞涉及到的名詞就有二十個，要求演員一口氣說出來，語速肯定是極快的。觀眾要想聽明白不是件容易事，就要依靠字幕了。當演員講臺詞時，旁邊出現相應的字幕，字幕就成為了表演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輔助表演，讓觀眾更容易理解和消化。

綜上所述，隨著地方戲的發展及對外交流的不斷深入，地方戲需要應對頻繁的各種演出。在這些演出中，字幕的幾個功能和作用都得到了很好的體現。可以說，字幕是觀眾與劇目之間的一座橋梁，通過這座橋梁，劇目能向觀眾傳遞準確的信息，而觀眾也能理解劇目要傳遞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