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璁璁
泰安市第一中學 山東泰安 271000
由于漢語方言與英語在語音系統上存在差異,方言區的英語學習者受到本地方言的影響,很難習得地道的英語發音。據調查,中國擁有吳方言,贛方言,湘方言等等豐富的方言資源(李榮,1989)。因此,方言區的英語學習者在英語習得過程中要明確方言與英語在發音上的異同,克服方言的負遷移影響。
該研究語料來源于AESOP(Asian English Speech Corpus Project)——亞洲英語學習者語料庫。
本研究從山東學生的朗讀語料和美國本族語者的朗讀語料中,隨機抽取了12位山東學生(濟南、淄博和聊城3個城市中各4位發音人,兩男兩女,年齡20-24歲)和4位美國學生(兩男兩女,年齡20歲左右)的語料作為研究對象。
抽取的山東學生的語料包含兩部分:英語語料和方言語料。英語語料選取以濁輔音/b/、/d/、/g/為首輔音,目標元音/i/、/i:/、/e/、//居中,爆破音結尾的單詞。
為了研究山東學生英語發音受方言影響的程度,本研究又選取了所有山東發音人的方言語料。方言語料是以/b/、/d/、/g/為聲母,以韻母/i:/、/e/結尾的單字構成。
具體來講,F1值升高,舌位降低;F2值升高,舌位向前。基于以上觀察,本研究利用F1和F2兩個參數來考察山東發音人和美國發音人元音發音的舌位情況。
此實驗的所有錄音語料均保存為‘wav’格式,首先用“自動切分軟件”和手工調節相結合的方式切分出單詞的音素邊界,然后用腳本提取目標元音的F1和F2值。最后用Excel及SPSS軟件對提取的F1和F2頻率值求均值,進行統計分析。

圖一:淄博、聊城、濟南、美國發音人的/i:/、/i/、/e/、//4 個元音的聲學元音圖。
圖一是提取F1和F2值繪制的聲學元音圖,其中橫坐標代表 F2值,縱坐標代表 F1值。下面分別從/i/、/i:/和/e/、//兩組音來分析山東學生的發音特點。
1.山東學生和美國學生元音/i/和/i:/的發音情況
由圖一可知,濟南、淄博、聊城三地學生所發的4個元音構成的折線走勢相似,而與美國學生差異較大。從元音/i:/的發音來看,山東發音人的共振峰值和美國發音人差別不大,但是山東學生舌位比美國學生略微向前,聊城、淄博學生舌位較高。把濟南、淄博、聊城學生的共振峰頻率值分別與美國學生做獨立T檢驗分析,其結果表明,山東與美國兩地學生元音/i:/的共振峰值沒有顯著差異。這說明,山東學生元音/i:/的習得相對較好。
2.山東學生和美國學生元音/e/和//的發音情況
由圖一可知,濟南、淄博、聊城學生元音/e/的發音方式相似,F1值與美國學生的數據差別顯著。這說明山東學生在發元音/e/時問題嚴重,舌位比美國學生更低更向前。而山東學生元音//的表現較好,T檢驗結果顯示山東、美國兩地學生的數據沒有顯著差異。
山東學生所發的英語元音/i/、/i:/的 F1、F2分布和方言元音/i:/的F1、F2分布非常相似,并有較大的重合部分。英語/e/、//和方言/e/的重合區域比較大。這可以說明,山東學生在習得元音/i/、/i:/、/e/、//時受到母語“相似音”/i:/、/e/的影響,用方言里/i:/、/e/的發音方式來發目標元音/i/和/e/,對這兩個音的習得產生了負遷移影響。由于元音/i:/在山東方言和英語里發音方式相似,所以對山東學生的習得產生了正遷移影響。
根據以上實驗的分析,本研究得出以下結論:
1.濟南、淄博、聊城學生習得元音/i/和/e/時有困難,錯誤明顯,而/i:/、//的習得相對較好。
2.通過選取山東學生的方言語料并提取共振峰值發現,山東學生的發音受到了方言的遷移影響。
3.濟南、淄博、聊城學生在習得英語時既有共性又有差異,淄博學生在習得低元音/e/時舌位較低。
本文只局限于4個前元音,其它元音仍可繼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