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祖受命 再造品牌

顏強

齊達內回來了，仍然是皇馬主教練。是存亡續絕，還是再度臨危受命，抑或俱樂部主席弗洛倫蒂諾的再次賭博？歐冠三連冠的神話已經結束，在這樣毫無耐心的時代里，旋即翻篇。還來不及仰望這一段歷史的偉大，更多聲音是對皇馬境況窘迫的憂慮、懷疑乃至嘲弄。

時隔10個月，齊達內再回皇馬。西班牙媒體報道說，弗洛倫蒂諾不過是在歐冠主場被阿賈克斯淘汰后一周，和齊達內有過簡單溝通，表達希望他歸來意愿。齊達內沒有猶豫，就接受了這份邀約。

未來半年時間，皇馬會相對平靜，歐冠和國王杯都已經出局，聯賽任務是力保下賽季歐冠資格。再度歸來的齊達內初期壓力應該不會太大。

真正的挑戰是整個體系的重建。最開始會有2019年夏窗的調整，皇馬陣容需要大面積更換。這是對歐冠三連冠球隊的重建，齊達內和弗洛倫蒂諾的溝通過程中，肯定對相應話題有過深入探討，并且必定是得到了俱樂部相應承諾。

和首度執教臨危受命相比，齊達內復出面對的挑戰更大，因為此前樹立的標尺太高，也因為皇馬陣容到了必須調整的地步。這對主教練心智和精力磨損太大。2018年歐冠之后離職，齊達內已有心力交瘁之感，如今合同期到2022年6月底，時間并不長，雙方都留有余地。

仔細看看這個陣容，防線情況稍好。拉莫斯年齡雖然偏大，過去在穆里尼奧執教期間攪風攪雨，連洛佩特吉入主皇馬，和他私相授受也有關。在齊達內權威之下，他應該能收斂不少。需要提升的是左后衛位置，馬塞洛有心離去，競技狀態也在下降。

中前場要做的實在太多。中場恐怕要傷筋動骨，莫德里奇不僅年齡漸長，國家隊和俱樂部賽事讓他疲于奔命，精力損耗極大。克羅斯也有些停滯，組織型中場位置勢必更新。拖后前衛，齊達內一直欣賞法國同胞坎特，在切爾西，坎特打不了自己習慣的位置，被薩里用去打右中場，這或許是皇馬可乘之機。

前場問題更多。貝爾得不到齊達內的信任，眾所周知。哪怕在歐冠決賽有2018年的出色表現，這個賽季下來，齊達內對貝爾的不信任得到了賽場證明。C羅離去留下的巨大進球缺陷，根本找不到解決方案。索拉里臨時執教，將伊斯科、阿森西奧投閑置散，齊達內的歸來應該能激活這些邊緣主力的狀態。然而，真正需要補強的不僅是引來進球的人，還要符合弗洛倫蒂諾“銀河艦隊”策略，在競技和商業兩個層面上都讓皇馬提升的頂級球星。

這種人選屈指可數：內馬爾、姆巴佩和阿扎爾。阿扎爾和皇馬眉來眼去已久，可能性最高。姆巴佩潛力最足，內馬爾最能讓巴薩惡心。但齊達內的任命仍然只是主教練，還不能兼并足球總監的職能，在重建皇馬過程中，他的決策權有多大，買來的人是否符合他的戰術需求，都是未知數。

最理想的格局應該是弗洛倫蒂諾真正放權，讓齊達內在皇馬成為類似克魯伊夫之于巴薩的存在。給予充分的權力，配備足夠的人力和財力資源，讓“齊玄宗”卸下神秘面紗，向世界充分展現他的足球思維，真正明確皇馬的足球哲學，重新塑造皇馬這個足球品牌，一定程度上超乎足球競技成績的文化價值。

齊達內曾經離開過，2018年夏天，在歐冠三連冠之后離開，或許是身心俱疲，或許是對主席掌控俱樂部全部的厭倦。2018年秋天來華時，我和齊達內有過一次深度對話，當時他心情愉悅，但對離開皇馬的深度原因只字不提。有沒有二度執教皇馬的輝煌，對齊達內在足球歷史上的高度不會有多大損耗，然而，自命為天下第一俱樂部的皇馬，卻不能再浪費齊達內。

在國內賽場上，皇馬仍然被巴薩完整壓制，齊達內第一次執教期間，就很難在西甲聯賽形成翻盤。更讓皇馬落后的是巴薩自克魯伊夫創立起的足球風格和克魯伊夫幫助建立的拉瑪西亞體系，這被認為是西班牙足球崛起的原本動力。兩大豪門百年競逐過程中，巴薩成績尚不能比肩皇馬，但精神境界上的優越，皇馬瞠乎其后。這或許應該是齊達內歸來的最高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