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宏
(山東天瑞重工有限公司,山東 濰坊 261000)
高氣壓潛孔沖擊器以壓縮空氣作動力,在使用過程中將壓縮空氣轉化為機械能,從而達到清洗孔底、冷卻鉆頭以及產生鉆進的目的。因其采用回轉和沖擊聯合作用,具有質量好、成本低以及效率高的特點。活塞作為沖擊器的主要工作部件,其結構的合理性直接影響沖擊器的鉆進效率。近年來,張國忠、戚靖洋等,圍繞活塞的動力過程,采用點變換的方式建立結構參數與工作參數的相關關系[1];曾璟等根據沖擊器活塞載荷以及破損情況,提出一些提高活塞壽命的解決方案[2];朱麗紅、博坤等從潛孔錘活塞的結構以及材料兩方面進行分析,利用相關模擬軟件對改進活塞進行應力分析[3]。本文以某公司的5 寸高氣壓氣動沖擊器為研究對象,建立活塞撞擊鉆頭的模型,從而研究活塞質量一定,活塞長度發生變化時的應力變化。
圖1 中,活塞受到前氣室壓縮空氣的作用進行回程運動,回程運動完成后,后氣室充滿的壓縮空氣推動活塞進行沖程,活塞以一定的速度撞擊鉆頭尾部,將能量傳遞到鉆頭。鉆頭前部合金齒與巖石接觸,傳遞壓力至巖石,巖石被擠壓產生裂紋。鉆頭在鉆機帶動下旋轉,旋轉中有裂紋的巖石被切削下來。

圖1 沖擊器剖面圖
高氣壓沖擊器的活塞撞擊鉆頭瞬間,活塞的運動速度(大小和方向)發生急劇變化,在大小和方向都隨時間作周期性變化的動載荷作用下,活塞的應變不是整體均勻的應變,質點的運動速度也不是整體一致的速度,應變和速度都以應力波的形式傳播。在沖擊回轉鉆進過程中,沖擊器利用活塞的撞擊,將能量通過鉆頭傳遞到孔底巖石,實現碎巖鉆進。潛孔錘的活塞采用了變截面結構,應力波在其中傳播時,在截面變化處必然會發生透射和反射。等截面受到的應力是壓應力,而變截面受到的就不單是壓應力,還有拉應力。
活塞撞擊鉆頭,由于本身變形很小,可以把活塞看成剛體,將活塞、鉆頭整個系統分成n個小段。
2.1.1 應力波疊加原理
沖擊器活塞工作時撞擊鉆頭產生的應力波作用在鉆頭前段,此時

式中 Fi——活塞所受總力,N
ai——順波
bi——逆波
2.1.2 截面積發生改變處應力波的傳播
在截面發生變化處應力波會產生入射波及反射波,其傳遞到接觸面時,接觸面所受力為

式中 F——接觸面受到的總力,N
U——透射系數
Ai+1——活塞截面積,m2
Ai——鉆頭截面積,m2
2.1.3 活塞與鉆頭撞擊面上的應力波傳播
由于撞擊面所受力為非線性,可知撞擊面上總受力為

式中 Fm——撞擊面所受總力,N
am——順波,N
bm——逆波,N
am+1——m+1 順波
Y——彈性模量,N/m2
h1——撞擊面局部變形系數,N2/3/m
t——時間步長,s
ρ——材料密度,kg/m3
F(m-1)——m-1 次撞擊時所受的力,N
E——彈性模量,MPa
2.1.4 活塞撞擊反射
在撞擊端,順波是已知條件,根據活塞撞擊鉆頭的邊界條件可知逆波為

式中 bn——逆波,N
P——活塞撞擊力,N
Q——無因次量
an——順波,N
An——活塞截面積,m2
d——差分步長
K——鑿入系數
2.1.5 鑿入效率
鑿入效率為鉆頭破碎巖石所做功與活塞撞擊動能之比,即

式中 Δ——鑿巖效率
M——活塞的質量,kg
F——最大鑿入力,N
v——活塞的沖擊速度,m/s

表1 活塞改進方案
改進后,沖擊器整體加長,配氣參數不做改變,即保證活塞的沖擊行程不變。活塞直徑相同,長度不同,可通過改進結構,保證活塞的質量相同。
根據鑿巖效率理論,活塞長度與活塞直徑之比在3~4 之間時[4],能量傳遞效率最高。因此,本文在不改變活塞質量的前提下,采取的方案1 活塞長度與直徑之比設為3.69,方案2 活塞長度與直徑之比設為4.13。

圖2 活塞撞擊鉆頭示意圖
由于整個沖擊器結構復雜,本文只針對潛孔沖擊器活塞進行模型建立,以山東天瑞重工公司生產的TRC55 型高氣壓潛孔沖擊器活塞以及配套鉆頭為實驗模型,運用Pro/engineer 三維軟件對活塞、鉆頭以及巖石的三維模型繪制。
活塞材料采用20Ni4Mo,其材料密度為7.8×103kg/m3,楊氏模量218 MPa,泊松比為0.3,材料定義為分段線性塑性材料[5,6],鉆頭主體采用23CrNi3Mo,材料密度為7.88×103kg/m3,楊氏模量358 MPa,泊松比為0.35。巖石選用大理石,密度為2.68×103kg/m3,剪切模量26.8 MPa,塑性硬化模量46.7MPa,體積模量為16 MPa,破裂應力150MPa,定義為一種彈性應變失效模型。
活塞、鉆頭以及巖石的單元類型均定義為8節點3D SOILD164 單元。
活塞兩端以及主體倒角處網格采用手動劃分,劃分為六面體網格,其他位置使用網格自動劃分方法。
鉆頭主體與活塞劃分方法相似,倒角處采用手動網格劃分,其他采用網格自動劃分。合金齒由于具有復雜的結構以及在鑿巖過程中與巖石處于高速摩擦,需要細分網格,采用手動線節點數網格劃分方法進行劃分,一共劃分為224960個。
巖石性狀規則,直接采用自動網格劃分,劃分成規整的長方形六面體結構,共劃分為100000個。

圖3 活塞、鉆頭與巖石的網格劃分圖
為了能充分描述撞擊鑿巖過程中活塞與鉆頭、鉆頭與巖石之間的相互作用,需要定義相互之間的接觸類型,活塞前部與鉆頭尾部之間的接觸定義為面對面自動接觸(ASTS),即*Contact_Automatic_Surface_To_Surface。鉆頭合金齒與巖石之間的接觸定義為侵蝕接觸(ESTS),即*Contact_Eroding_Surface_To_Surface,同時控制活塞為靜態模型,鉆頭為動態模型。
載荷以及約束的施加對整個仿真至關重要。為了能盡可能客觀地反應真實工作狀況,定義巖石為無限大,但是截取其中0.16×0.2×0.05 m的大小,并將模型5個面(與合金齒接觸面除外)定義為全約束的無限無反射邊界條件,從而模擬巖石的無限大。
鉆頭在工作時處于旋轉狀態,根據現場配套鉆機的實際工況,確定鉆頭的轉速[7]為40 r/min,沖擊器配套鉆機鉆壓一般為500~1000 N/cm 鉆頭直徑,在這里設為700 N/cm,鉆頭的直徑為135 mm,因此鉆壓為9450 N。
活塞沖擊功、沖擊頻率以及活塞沖擊速度根據matlab 沖擊仿真計算得到,活塞在距離鉆頭1 mm 處時速度為10.018m/s,沖擊功為857 J,沖擊頻率為26 Hz。

圖4 活塞與鉆頭的動能傳遞圖
圖4 中曲線C(鉆頭)、D(活塞)分別表示方案1 鉆頭和活塞在整個沖擊運動過程中內部能量變化,曲線A(活塞)、B(鉆頭)分別表示方案2活塞和鉆頭在整個沖擊運動過程中的內部能量變化,在0~0.15 ms 時,活塞與鉆頭處于分離狀態,方案1、方案2 活塞動能都保持在857 J,鉆頭的動能始終為0 J,0.15~0.25 ms 時活塞與鉆頭開始接觸,活塞的動能減小,鉆頭的動能開始增大,此時鉆頭開始鑿巖,在0.25 ms 時活塞與鉆頭的動能趨于穩定,鉆頭繼續破碎巖石,活塞則開始與鉆頭分離,做回程運動,整個撞擊過程中活塞與鉆頭動能趨于穩定時,方案1 動能分別為30 J與720 J,活塞獲得的最大動能830 J,方案2 動能分別為50 J 與720 J,活塞獲得的最大動能800 J,據此算出方案1 活塞撞擊鉆頭的能量轉換效率為86.7%,方案2 活塞撞擊鉆頭的能量轉換效率為90%,能量傳遞效率提高3.3%。

圖5 活塞與鉆頭應力波傳遞圖
圖5 是活塞與鉆頭應力波傳遞曲線圖,其中A、B 是方案1的活塞與鉆頭中應力波傳遞曲線,C、D是方案2 活塞與鉆頭應力波傳遞曲線,從圖中可以看出,方案2 鉆頭中應力波傳遞時間長于方案1,有利于增加單次鉆頭鑿巖時間,提高鑿巖效率。同時,方案1的活塞中應力波峰值明顯高于方案2活塞中應力波傳遞波峰值,因此,方案2 活塞長,應力波交替循環的相對次數就減少,這樣活塞的疲勞程度就會改善,從而延長活塞使用壽命[4]。
(1)活塞長徑比由3.69 變為4.13,沖擊器鑿巖效率提高3.3%,可以通過改變活塞長徑比,增加活塞長度來提高沖擊器的工作效率。
(2)通過仿真分析發現,沖擊器活塞越細長,應力波持續時間越長,振幅越低,有利于破碎巖石以及提高活塞與鉆頭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