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歸類 以意馭文
——中考文言文復習例談

■翟建國

文言文的教學歷來是中學語文教學之重，對文言文的考查也是全國各省市中考的必考內容，且所占比例較大，一般分值占比超過10%。本文擬以蘇教版初中語文教材所選文言文為例，談一談中考文言文的復習策略。

一、文言文復習現狀述評

蘇教版初中語文教材共選文言文40篇，在教材中的分布情況見下表：

蘇教版初中語文文言文在各冊分布情況表

文言文在各冊中的編排分布，基本上遵循了篇幅由短到長、句式由簡到繁、實虛詞積累由易到難、對文章意旨的理解由淺到深的順序，符合學生的認知規律。

通常的中考文言文復習是逐冊逐篇地復習一遍或兩遍。這種做法的優點是：第一，可以比較容易地喚起學生的記憶，因為曾經使用過的熟悉的書、新授課時在書上相關篇目所做的聽課記錄等都在眼前，相同情境的再現有利于記憶的迅速恢復；第二，能夠有條不紊、逐步深入地推進復習工作，如前所述，教材對文言文的編排在難易度上具有明顯的梯度；第三，可以按照教材單元編排的主題要求與同單元的現代文的復習結合起來，與單元復習主題相吻合。

但是，逐冊逐篇復習的缺點也很明顯。第一，機械化的復習流程極易產生審美疲勞，使學生誤認為“復習”就是重新“回鍋”再炒一遍“冷飯”。實踐證明，絕大多數學生對這樣的復習方式完全不感興趣，這也是當下復習課普遍枯燥無趣、復習效率低下的重要原因，畢竟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第二，這種復習方法極大地弱化了復習課的功能。復習課和新授課一樣，都是重要的課型，這一點在學界已經形成了共識。但仍有許多教師沒有深刻認識到復習課的重要意義。復習課存在的意義并不在于僅僅幫助學生回顧了知識、提高了分數。除了在課上進行簡單的知識回顧，復習課還要對原有所學零散的知識進行梳理、歸納、整合，通過系統地梳理、歸納、整合獲得新的知識，也就是孔子所言“溫故而知新”。再進一步說，復習課又不僅僅是“獲得新的知識”這么簡單，還應該指導、帶領學生在復習的過程中掌握梳理的方法，訓練歸納的思維，提升整合的能力和對知識遷移、運用的能力。一言以蔽之，復習課同樣要注重“過程與方法”，要將“自主、合作、探究的學習方式”融合到復習課中，要充分發揮學生在復習中的主動性和創造性，這些能力的提升，不是逐冊逐篇機械復習所能勝任的。

二、整合歸類舉隅

為打破現有的按冊機械復習的僵局，筆者嘗試著將蘇教版初中語文教材中40篇文言文按照思想情感、藝術手法等角度進行重新整合，改按“冊”復習為按“專題”復習，力求給復習課注入新鮮的血液，激發學生復習的興趣，提升學生自主復習的能力。

1.整合歸類依據。

需要說明的是，為了將40篇文章相對整合，我們立足于“實用”的原則，只是選擇了特定的角度來進行分類，各大類專題之間不存在嚴謹的邏輯。比如，《兩小兒辯日》和《愚公移山》兩篇，從作品體裁上看，可以歸入“寓言故事”類，從作品產生時代看，也可以歸入“諸子散文”類。但筆者還是將這兩篇文章歸入“寓言故事”類中進行復習，理由是它們的寓意都很鮮明，更便于指導學生探究課外寓言故事的寓意，更便于訓練、提升學生的閱讀探究能力。

事實上，我們認為，分類的角度本來就不拘一格，也不存在固定的分類“標準”。如果有“標準”，那就是實用的標準，就是便于復習的標準，就是便于提升學生學習能力的標準。

2.歸類形式舉隅。

筆者將蘇教版40篇課內文言文按專題進行了分類，具體專題及相關篇目、擬用復習課時見下表：

蘇教版初中語文文言文“專題”復習安排表

備注：表中打“＊”號的篇目，為本版教材（2016年第7版）未收錄但2011版《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附錄1中推薦背誦的篇目，共7篇，復習時一并錄入，作為課內向課外遷移的重要素材之一。

三、復習方式例談

以“寓言故事”專題為例，可設計如下教學目標及重難點：1.復習鞏固文言實詞；2.理解課內古代寓言故事的寓意；3.學會探究淺易的課外文言文寓言故事的寓意。教學重點為字詞積累，教學難點為課外寓言故事寓意探究。

本專題的課外復習都可以沿著“作家作品簡介——課文背誦——字詞溫習——寓意探究——課外拓展”的路徑展開。其中，在文學文化常識范疇中的“作家作品簡介”，教學中可以一帶而過，學習要求為“了解”。“課外背誦”要求學生課前準備，課堂上可以指名背誦、互相檢查、全班齊誦等，形式不拘一格。“字詞溫習”可以是學生自主篩選、摘錄重點實虛詞在全班交流，也可以教師用幻燈展示，以“課堂檢查”的形式呈現——文言實虛詞的復習，還應該再開設專題進行歸納整理，如特殊的語言現象、詞類活用、一詞多義、古今異義、通假等，以求從不同角度夯實字詞基礎，本文中不贅述。“寓意探究”環節，以復習《鄭人買履》為例，學生在初一學習新課時已經知道了文章“諷刺了不懂得根據客觀實際變通的人”“強調要實事求是”等寓意，現在立足于初三的認知水平（從初一到初三，學生的身心得到了極大的發展，認知能力獲得了驚人的提升），重新審視、探究這則寓言的寓意，學生往往又有了“新知”，如能探究出“不能因循守舊、墨守成規”“不能固執己見、教條主義”等更有思維深度和社會閱歷的認識。“課外拓展”中，復習《鄭人買履》可以補充一些耳熟能詳的、出自《韓非子》的寓言故事和名言警句，如“自相矛盾”“守株待兔”“濫竽充數”“老馬識途”，“法不阿貴，繩不撓曲”“狡兔盡則良弓藏，敵國滅則謀臣亡”等，也可以將“自相矛盾”“守株待兔”等故事設計成閱讀理解，在課堂上進行閱讀遷移，請學生探究其中的寓意。

分專題復習的優點在于，這些孤立的文本本身都具有一定的輻射性，即每一篇文本都有若干的課外文本可以與其關聯，從而起到立足課內放眼課外、以課內復習帶動課外閱讀、以點帶面的教學效果，擴大了學生的閱讀視野。同時，將這些課內文本放在一起形成專題，便于引導學生就“寓言故事”這一類文本進行討論并形成這樣的閱讀能力：此類文本有借此喻彼、借小喻大、借古喻今的共同特點，閱讀時要善于展開聯想和想象，緊密聯系生活實際，捕捉字里行間作者的褒貶，從而探究到作者所要表達的深刻內涵。

再如“品德修養”專題，從內容主旨上看，《愛蓮說》表達了作者潔身自好、堅守節操的品行，《陋室銘》表達了作者安貧樂道、不慕榮利的修養，《送東陽馬生序》在字里行間流露出刻苦自勵、勤奮好學、不慕榮利的精神追求，《治水必躬親》則表現了海瑞事必躬親、清正廉潔的行事方式和道德修養。這些文章，都為學生形成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形成良好的個性和健全的人格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教材編者將其散布在各冊書中，以期在潛移默化中、富有梯度地給予學生心靈的熏染和潤澤。而在復習階段，我們將其集中在一個專題中，可以幫助學生在一個時間點上多角度地窺見古賢人的精神追求和價值取向，使古賢人的精神形象在這一個時間點上一下子變得更加豐滿、立體，從而進一步提升學生對古賢人的認識、認同。同時，從藝術手法上看，《愛蓮說》《陋室銘》都是托物言志，兩者極富可比性。群文閱讀的一個優點在于，復習時我們可以放大、疊加認知效應，幫助學生在梳理、歸納中建構更科學有效的認知思維網絡。

文言文復習的方法當然還有很多，本文嘗試以“整合歸類”的方式來訓練、提升學生的歸納思維能力，以“意”即“主旨探究”為文言文復習的主要抓手來設計復習專題，以期破除按冊復習的呆板無趣，使學生在中考文言文復習中不僅溫習了舊知，還能保持興趣、發展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