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豐享豫大”

牧之

原北京海淀區教師進修學校高級教師袁騰飛在CCTV—10“百家講壇”主講的《兩宋風云》第二集《奸相輔政》里，講了這么一段話：

蔡京這個人，他為什么受皇帝寵愛？他能夠給皇上的奢侈無度找出理論依據來。蔡京曲解《易經》——四書五經之一的《易經》，提出一個理論叫“豐享豫大”（屏幕上同時出現“豐享豫大”四個大字）。這個理論，我們白話文什么意思呢？就是太平時節皇上要敢花錢。你越花得多，越證明國家實力雄厚，越證明我們國家有錢，能夠震懾蕃邦，所以你要敢花，不要小里小氣，給國家丟人……（根據字幕整理，標點為筆者所加）

真是奇怪了，何來“豐享豫大”？原來，是袁騰飛認了別字。他口中的“豐享豫大”，其實應該是“豐亨豫大”。《周易注疏》卷六：“豐，亨。王假之。”孔穎達疏：“財多德大，故謂之為豐;德大則無所不容，財多則無所不濟。無所擁礙，謂之為亨。故曰：豐，亨。”又《周易》卷二“豫”：“圣人以順動，則刑罰清而民服，豫之時義大矣哉。”

蔡京造言“豐亨豫大”，實乃粉飾太平，為統治者歌功頌德，引誘皇帝鋪張奢靡，這里且不細說;但蔡京由進士及第而五度為相，并不是個沒有學問的白癡。他絕不會像袁老師那樣誤用“亨”為“享”。袁氏連“亨”“享”二字都沒弄清楚，解釋時自然免不了要瞎說一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