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光博 李素蘋 金珍木
系統性紅斑狼瘡(SLE)是體內出現多種自身抗體并合并多器官損害為特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腎臟是最常見的靶器官損害(LN)。這些器官的損害主要由患者血液中分泌出多種自身抗體引起,而多以血管炎的彌漫性損害為主[1]。尋找與SLE活動相關的自身抗體具有相當的意義和價值。自身抗體中的抗Sm抗體較早被發現是SLE標志性抗體。近年來研究發現抗Sm抗體識別的蛋白多肽D是最主要靶抗原,其特異性和敏感性均高于抗Sm抗體;抗SmD1抗體對SLE的診斷敏感性較抗ds-DNA抗體、抗Sm抗體高,特異性與抗ds-DNA抗體、抗Sm抗體相近[2]。本文探討抗SmD1抗體與SLE 疾病活動及狼瘡腎炎的相關性。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本院SLE 患者49例(疾病組),其中男3例,女46例;年齡21~69歲,平均年齡(41±13)歲。均符合2009年美國風濕病學會對SLE的分類修訂標準。參照系統性紅斑狼瘡疾病活動指數(SLEDAI)進行評分。其中評估為疾病活動35例;疾病穩定14例。在確診為SLE的基礎上,如存在24h蛋白尿>0.5g或多次尿常規提示蛋白尿≥3+,或(和)存在細胞管型尿(可為各種類型或混合性管型),則臨床診斷為狼瘡腎炎。49例患者中LN患者占30例,非LN患者占19例。這些標本采集和臨床調查均在患者使用大劑量糖皮質激素、免疫抑制劑和細胞毒性藥物之前完成。選取其他非系統性紅斑狼瘡風濕性疾病,如類風濕關節炎、干燥綜合征等患者77例為疾病對照組,均符合美國風濕病學會診斷標準。疾病對照組中男9例,女68例;年齡18~82歲,平均年齡(52±14)歲。另選擇健康體檢者40例為健康對照組,其中男10例,女30例;年齡26~65歲,平均年齡(45±11)歲。與疾病組的年齡、性別相匹配。
1.2 檢測方法 抗SmD1抗體、抗dsDNA抗體采用線性免疫印跡法測定,試劑由德國胡曼公司提供。操作嚴格按試劑盒說明書進行,佳能LIDE 210掃描儀。其中抗SmD1抗體采用線性免疫印跡法測定、抗Sm抗體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檢測;補體(C3、C4)采用散射免疫比濁法檢測;血尿常規、24h尿蛋白、血沉(ESR)、腎功能、CRP等使用常規方法檢測。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9.0軟件軟件。計數資料以%表示,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x±s)表示,用t檢驗、方差分析和逐步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組抗SmD1抗體比較 49例疾病組中有34 例抗SmD1抗體陽性,陽性率為69.4%。77例疾病對照組中4例抗SmD1抗體陽性,陽性率5.2%。其中4例均為類風濕關節炎。40例正常對照組中3例抗SmD1抗體陽性,陽性率為7.5%。抗SmD1抗體陽性率在疾病組和疾病對照組(χ2=58.582,P=0.000)及健康對照組(χ2=34.726,P=0.000)間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而疾病對照組與健康對照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抗SmD1抗體對系統性紅斑狼瘡的診斷特異性和敏感性分別92.5%、69.4%,陽性預測值為91.9%,陰性預測值為71.2%。
2.2 抗SmD1抗體單因素回歸分析 血沉(ESR)、C反應蛋白(CRP)、肌酐(Cr)、血小板計數(PLT)、血紅蛋白(Hb)、免疫球蛋白、補體C4、24h尿蛋白定量與抗SmD1抗體水平無相關關系;抗SmD1抗體與補體 C3(b=-3.140)和白細胞計數(WBC)(b=-0.249)呈負相關(P<0.05);與dsDNA(b=0.981)及SLEDAI(b=0.175)呈正相關(P=0.000)。
2.3 抗SmD1抗體多因素回歸分析 對上述4個可能相關的計量指標(補體C3、WBC、dsDNA、SLEDAI評分)進行多因素線性回歸分析,建立優化回歸方程如下:Y=1.698+0.111X1。該回歸方程表明抗SmD1抗體與SLEDAI評分具有線性回歸性,SLEDAI評分與抗SmD1抗體水平呈正相關(P<0.05)。WBC、補體C3及dsDNA在逐步回歸中被剔除。WBC、補體C3及dsDNA與抗SmD1抗體的線性關系可能存在其他暫不明確因素的影響。見表1。

表1 抗SmD1抗體多元逐步回歸系數結果
2.4 抗SmD1抗體與SLE臨床表現的關系 見表2。

表2 抗SmD1抗體陽性與抗SmD1抗體陰性的器官受累情況[n(%)]
2.5 自身抗體與狼瘡腎炎的關系 見表3。

表3 抗SmD1抗體、抗dsDNA、抗U1RNP抗體及抗Sm 抗體對LN診斷的敏感性和特異性
2.6 抗SmD1抗體與狼瘡疾病活動性的關系 (見表4)。未累及腎組抗SmD1抗體在SLEDAI評分>4系統性紅斑狼瘡活動組(分腎臟累及組及非腎臟累及組)和SLEDAI≤4系統性紅斑狼瘡非活動組(分腎臟累及組及非腎臟累及組)比較 共49例SLE患者中,有28例狼瘡活動累及腎、2例狼瘡非活動性累及腎、7例狼瘡活動未累及腎和12例狼瘡非活動性未累及腎。抗SmD1抗體陽性率在狼瘡活動累及腎組與狼瘡非活動性累及腎組,狼瘡活動未累及腎組與狼瘡非活動性未累及腎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0)。

表4 抗SmD1抗體、抗dsDNA、抗U1RNP抗體及抗Sm 抗體對SLE疾病活動的特異性和敏感性
SLE能產生大量自身抗體的復雜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對這些自身抗體產生過程及機制進行了解,較多自身抗體與疾病的相應臨床表現相關,可根據此抗體滴度指導臨床治療。抗Sm抗體一直被認為是SLE標志性抗體。該抗體對SLE診斷是高度特異性的,然而其敏感性較低;且Sm的抗原與U1RNP抗原具有共同抗原表位。可能存在交叉反應,這也影響了抗Sm抗體的特異性[3]。
抗Sm抗體識別的蛋白多肽至少有9種,包括B(B1,28kDa),B'(B2,29kDa),N(B3,29.5kDa),D1(16kDa),D2(16.5kDa),D3(18kDa),E(12kDa),F(11kDa),G(9kDa)。所有的9種蛋白多肽中,最常見的是B和D多肽,其中SmD1是最主要的抗原[4]。SmD1為SLE高度特異性靶抗原[5]。研究發現抗SmD1抗體是SLE的特異性自身抗體,其特異性和敏感性均較高,特異性達92.5%,且敏感性高于抗Sm抗體。
本資料結果顯示,抗SmD1抗體的陽性與狼瘡疾病活動存在正相關,表明抗SmD1抗體可能參與狼瘡病情活動,因此抗SmD1抗體可以作為判斷狼瘡病情的參考指標。抗SmD1抗體對于診斷狼瘡疾病活動的敏感性85.7%,但特異性較差;而抗Sm抗體特異性高、敏感性差;兩者比較抗SmD1抗體相對有較好特異性和敏感性,抗SmD1抗體若與抗dsDNA抗體聯合檢測可提高診斷疾病活動的SLE的特異性及敏感性,臨床上可減少狼瘡漏診的發生。
臨床表現中腎臟受損是系統性紅斑狼瘡最常見的臨床表現,約50%~70%患者在病程中可出現[6]。有學者提出抗dsDNA抗體與體內抗原結合形成免疫復合物沉積于腎小球基底膜或直接作用于腎小球,從而引起腎臟損害[7]。Jaekel HP等[8]研究發現SmD1抗體與疾病活動和腎損害相關。本資料結果證實抗SmD1抗體與系統性紅斑狼瘡的腎損害及漿膜炎顯著相關。血清抗SmD1抗體陽性狼瘡患者的腎損害及漿膜炎發生率明顯高于抗SmD1抗體陰性組。抗SmD1抗體對于系統性紅斑狼瘡腎損害及漿膜炎的發生有重要意義。但其參與這些臨床癥狀的發生、發展機制還有待進一步研究。
To CH等發現抗Sm抗體與系統性紅斑狼瘡靶器官損壞如腎損傷、肺纖維化、漿膜炎等有關[9]。但抗Sm抗體SLE患者檢測中的陽性率較低,易造成漏診[10],本資料結果顯示抗SmD1抗體的特異性和敏感性分別為84.2%和90%;抗SmD1抗體的敏感性及特異性均較高。且狼瘡腎炎患者血清抗SmD1抗體陽性率(90%)顯著高于無腎炎表現的狼瘡對照組(36.9%)。
綜上所述,抗SmD1抗體具有良好的特異性和敏感性,與狼瘡的病情活動及狼瘡腎炎有一定的相關性,抗SmD1抗體可作為系統性紅斑狼瘡診斷的標志性抗體之一,特別是抗Sm抗體陰性時,提高紅斑狼瘡的診斷率,抗SmD1抗體的實驗室檢測值得臨床廣泛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