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妹
在《給教師的一百條建議》中有這樣一個故事:
有人問一位工作33年的歷史老師:“您花了多少時間來準備這節課?”那位老師回答說:“這節課我準備了一輩子,而且,一般地說,每堂課我都準備了一輩子。但是,針對這個課題的準備,則花了15分鐘……”
是啊,一輩子的學習與準備,才有15分鐘精彩的課堂。那么我在備課時用了多少時間,又準備了多久、準備了什么?我想我的備課故事應該是從《畫生肖》開始的。
那是雞年,本著讓學生對傳統年文化有所了解與認識的想法,我設計了《雞年畫雞》這一課。當時我還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想法特別棒,這節課的設計讓學生在美術課上的學習多了很多傳統文化的知識。到了狗年,我依樣畫葫蘆又設計了《狗年畫狗》,可這回發現問題了,小狗那么簡單,學生竟然不會畫!于是我反復看了自己的教案,發現設計中很大的比重放在了對文化的了解和圖片的欣賞上,具體怎樣畫狗則草草帶過——我沒準備教學生怎樣畫,學生自然不會畫。課改初期的盲從,讓我忽略了美術教學的本質。于是我想,自己是怎么畫小狗的?哪種小狗的形象是學生喜愛又容易掌握的?從此我的備課過程中增加了演示的設計,現在我把一些演示的過程畫在速寫本上。這幾年無論教哪堂課,翻一翻這個本子,就會想起自己曾經是如何上這節課的。
《狗年畫狗》是我對演示教學法關注的開始,隨著對“有效演示”這一課題的深入研究,我又精心設計了《豬年畫豬》這節課,并與學科組的老師共同分享自己的研究心得,沒想到這節課又引起了關于“有效”的爭論。我覺得自己在這節課的設計上可說是面面俱到了,演示了正面、側面、不同表情、不同姿態的小豬形象,又把這幾次演示巧妙地串在一起,也算是花了不少心思,備課時就把自己的想法進行了自我表揚。可是上完課表揚沒聽到,領導卻提出了疑問:這樣的演示真的有效嗎?哪些內容是學生不用教師演示學生就會畫的,哪些內容是學生需要教師演示進行示范的?于是我又在思考,備課是關注教師該教什么還是學生要學什么?演示就僅僅是教學生怎么畫嗎?什么樣的演示是有效的?怎樣能找準學生的問題進行教學設計?現在幾年過去了,在對美術教學的不斷嘗試與探索中,在每節課的備課過程中,我還是在不斷思考、不斷回答著這些問題。
一年又一年,畫生肖的故事仍在繼續。唯一不變的是在設計這一主題單元課時總是能引發我的或是其他老師的思考。總是能在集體備課的交流中迸發出火花。還記得《鼠年畫鼠》的集體技能展示,記得《虎年畫虎》在區里的集體備課展示,看到《畫生肖》從我的課堂走進了大家的課堂,從繼紅走進了更多的學校。看到學生畫的生肖被印在了明信片上,有的不僅僅是感動,更多的是感悟與收獲,它就像新年的禮物,在每一年備課、設計、上課、反思的過程中都帶給我新的問題與思考,讓我深入地去探究教與學的本質,又在下一年的新年周而復始,等待著我再一次交上答卷。《畫生肖》我一直在準備著,也不知還要準備多久才能備出最好的那一次,也許永遠不會有最好,只有更好的一課在新的一年等著我。
還記得寫教案是自己初為人師學習的第一件事情,如今備課在我的眼中早已不是寫教案那樣簡單了。我想教案不僅要體現最初的教學設計,更要記錄教學的實踐過程中的問題、教學的效果,同時再次對教學進行反思與二次梳理。備課是對一堂課學習內容的設計同時也是教師不斷反思、修正教學的過程,當我們面對新一輪的課程改革、面對社會的發展、面對學生思維的開闊性,備課就變得不再是薄薄的一份教案,而是教師的一種厚積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