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整合視角下美劇《老爸老媽浪漫史》委婉語研究

王婧

摘要：委婉語作為一種間接、含蓄的表達方法，在日常交際中起著“潤滑”的交際作用。Fauconnier和Turner提出的概念整合理論揭示了自然語言意義建構的普遍認知過程。本文從概念整合的視角闡釋《老爸老媽浪漫史》中委婉語的整合機制，并討論其主要構成手段，加深人們對于英語委婉語的認識和了解，促進跨文化交流的順利進行。

關鍵詞：委婉語 概念整合理論 《老爸老媽浪漫史》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9）07-0110-02

委婉語作為一種語言現象和社會文化現象已經成為人們表達思想、進行社會交流和交際的重要手段。英語“euphemism”一詞的字面意思為“好聽的話”，也就是人們使用含蓄委婉、讓人感到愉快的說法表達尷尬、不愉快或是禁忌的事情（陳鑫、田建國，2014：117）。20世紀90年代著名語言學家Fauconnier（1997）等創立的概念整合理論，對語言的認知過程具有強有力的解釋作用，并為委婉語的構成機制提供了支持。國內不乏運用該理論闡釋委婉語的文獻，但不難發現所選語料多來自于字典，而非基于相對真實而鮮活的語境。本文試圖用概念整合理論來分析美劇《老爸老媽浪漫史》中委婉語的深層整合機制，加深人們對于英語委婉語的認識和了解，促進跨文化交流的順利進行。

一、理論基礎

概念整合理論來源于Lakoff和Johnson（1980）的概念隱喻理（Conceptual metaphor），一般涉及四個空間，分別是輸入空間I（Input I），輸出空間II（Input II），類屬空間（generic space）和合成空間（blended space）。這四個心理空間之間存在著互相映射的關系，它們通過映射鏈彼此連接起來，構成了一個概念整合網絡。兩個輸入空間通過跨空間映射相互匹配，類屬空間對每一輸入空間進行映射，再將兩個輸入空間中的共有結構及其共有信息投射到此空間當中。同時，通過跨空間的部分映射，這兩個輸入空間的結構彼此匹配并有選擇地投射到第四個空間，即合成空間。此外，合成空間中包含著其他空間都不具有的層創結構（emergent structure），在圖1、圖2中用方形表示，是人類語言認知過程的核心，它不是對兩個輸入空間內成分的簡單相加，而是一種新的推理結果，其深層意義遠在兩個原始輸入空間之上。

二、研究方法

本文所選語料均出自美劇《老爸老媽浪漫史》第一季，作者在語料統計的基礎上，共收集了158條委婉語。結合邵軍航，樊葳葳（2002）對委婉語的分類方法，從社會功能和語用心理的角度將收集到的委婉語分為三類：利他委婉語、泛利委婉語以及利己委婉語。根據統計，其中有47條為利他委婉語，占總數的29.7%；39條利己委婉語，占24.7%；72條泛利委婉語，占45.6%。

由于篇幅有限，本文主要選取出自《老爸老媽浪漫史》中的利他、泛利兩類委婉語中的典型例子進行概念整合。

三、概念整合理論對《老爸老媽浪漫史》中委婉語的闡釋

（1）利他委婉語的整合機制。利他委婉語主要是為了維護聽話人的面子以及和聽話人關系密切的人或組織的利益。在八集當中，Barney在相親會上輕浮的表現給女孩子留下了十分糟糕的印象并遭她的拒絕：“Yeah， Im sorry. Im gotta lemon-law you.”。根據概念整合理論，理解這條委婉語需要構建兩個輸入空間，一個是關于“lemon-law”即“檸檬法案”的輸入空間I；另一個是關于“dating principle”即“約會準則”的輸入空間II。在考慮輸入空間I中所包含元素之前，首先要理解“lemon-law”此概念，結合美國的文化背景知識可知這是一種美國的消費者保護法，主要是防止倒賣瑕疵的車從而保護汽車買主的消費權益。那么輸入空間I可包含法案、汽車、禁止瑕疵車、保護消費者等元素；輸入空間II包含準則、約會對象、拒絕非心儀對象、尋找真愛等元素（如圖1）。通過結合檸檬法案的相關背景知識，將兩空間進行通過跨空間映射，有選擇性地投射到合成空間，即在相親會上拒絕一個不心儀對象就如同檸檬法案中拒絕瑕疵車一般，在此過程中形成新的層創結構，新的語義得以構建，即對某人實施檸檬法案的意思就是拒絕和此人繼續相親。

（2）泛利委婉語的整合機制。邵軍航、樊葳葳（2002）認為“泛利委婉語是為了使聽者覺得悅耳、言者顯得文雅及照顧被涉及的人的面子和尊嚴，如‘性‘排泄‘懷孕‘女性身體等”。這類委婉語在《老爸老媽浪漫史》中所占比例最大，可見人們在日常交際中傾向于采用既尊重他人感受又維護自己利益的方法進行交流。例如在《浪漫史》第16集中出現的“birthday suit”一詞，Marshall準備去一家公司面試，但恰巧此時他發現西裝褲有破洞，于是好友Barney提醒他換一條。

Barney：Just wear another one.

Marshall：I dont have another one. Maybe other suit options are tract or birthday.

要理解這條委婉語的真正含義，需要構建兩個輸入空間，即輸入空間I：某人、穿、其他西裝。輸入空間II：Marshall、穿著、沒有其他西裝、運動褲、出生時的衣服。類屬空間中包含了兩空間共同涉及的結構“施事者、行為、受事者”，可簡化為“某人穿著某件衣服”。根據輸入空間II中的元素以及此委婉語出現的語境可知，Marshall去面試必須穿西裝，然而他只有一條運動褲和“出生時”的衣服，顯然運動褲并不正式。結合認知背景知識，合成空間提取兩輸入空間的部分成分通過組合運用，新的語義也隨之誕生：Marshall沒有其他西裝，只能選擇穿“出生時”的衣服。最后兩空間跨空間映射在合成空間里形成新的層創結構，即如果Marshall不能及時修補好西裝，那么他只能什么都不穿，也就是裸體，體現了語言的生動和巧妙。這一關系如圖2所見。

四、結語

本文結合概念整合理論闡釋美劇《老爸老媽浪漫史》中委婉語的合成機制，不難看出概念整合理論為正確理解委婉語的意義建構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認知視角，具有極大的認知解釋潛力。本文語料選自較為鮮活的語境，數量較多，因篇幅有限只能選取其中典型例子進行分析，有待進一步整理與歸納。

參考文獻：

[1]Lakoff，G.& Johnson.Metaphors We Live By[M].Chicago：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0.

[2]Fauconnier，G.Mappings in Thought and Language[M].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7.

[3]陳鑫，田建國.概念整合理論下英漢死亡委婉語的對比研究[J].咸陽師范學院學報，2014（2）：117.

[4]邵軍航，樊葳葳.委婉語的分類研究[J].信陽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2（1）.

責任編輯：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