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 鑫
(交通運輸部東海航海保障中心連云港航標處,連云港 222042)
航標通常設置在江、河、湖泊、水庫等通航水域,標示航道的方向、界限與障礙物,并揭示有關航道信息,為船舶航行指出安全、經濟的航道,是船舶在航道內安全航行的重要助航設施。航標日常維護管理工作復雜繁瑣,需要密切關注水情變化,及時將航標進行收邊、加固錨石、放松鋼絲纜繩等操作;漲水過后,還需要快速恢復失常航標,并追回流失航標。在船舶交通流繁忙水域,浮標管理維護要求較高,工作人員需要時刻關注浮標運行狀態(tài)。隨著近年來外海風電場、跨海大橋等近海建筑物的不斷增加,浮標維護任務重、難度高,船舶安全通航的保障壓力較大。
在航標運行過程中,由于水位漲落變幅的存在,導致錨鏈的長度時而出現(xiàn)不足或是過長的情況,導致航標產生走失或位移過遠。航標的漂移,不僅對過往船舶通航帶來極大的安全隱患,同時頻繁的報警信息將會導致航標運行狀態(tài)監(jiān)管人員工作量的急劇上升。隨著我國水運事業(yè)的飛速發(fā)展,航標漂移問題愈發(fā)受到重視,相關的研究工作也陸續(xù)開展。呂應龍[1]提出了助航標志立法的重要性,呼吁國家出臺配套的、專業(yè)的、統(tǒng)一的航標管理規(guī)定,從立法層面改善航標漂移對航行安全的影響。更多研究者則是從航標硬件出發(fā),考慮航標硬件結構的改進,提升監(jiān)管效率、降低航標的漂移量[2-3]。在監(jiān)測體系上,呂永祥等提出了一套航標遙測遙控系統(tǒng),以達到對航標觀測精度及準確度的提升[4-6]。
在實際工程條件下,長江航道內河設標時的錨鏈長度通常為當前水深的3~5倍[7]。目前長江航道航標狀態(tài)監(jiān)測系統(tǒng)中,對于航標漂移報警距離常設閾值為50 m,航標位移過大將觸發(fā)漂移報警。然而,在水位、水流、過往船舶碰撞等諸多因素作用下,航標漂移虛假報警時有發(fā)生,增加了航標運行狀態(tài)監(jiān)管人員的工作負擔,對過往船舶安全通航產生影響。
目前,航標的布設主要依據(jù)是《內河通航標準》(GB50139)與《內河助航標志》(GB5863)兩項國家標準。為保障航標布設可靠性,其重點考慮的特征主要包括:布設點的巖質、水流條件、河床組成、泥沙輸運特性等,輔以降雨、氣象等環(huán)境因素。為科學合理的對錨鏈長度進行設置,改進原有根據(jù)經驗值設置的方法,本文在建立錨鏈長度與水位關系的基礎上,推導了航標漂移范圍與設標點水深的約束關系,提出了一種基于水位信息的航標錨鏈設置長度計算公式。在數(shù)據(jù)預處理階段,采用K-means方法對航標數(shù)據(jù)中的設標點誤差進行修正。實測記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結果證實,本文提出的設標方法將明顯降低內河航道內航標漂移距離,減少航標誤報警次數(shù),為航標管理與維護工作提供技術支撐。

圖1 航標錨鏈結構圖Fig.1 Schematic diagram of navigation buoy anchor chain
長江航道內布設的航標多以航標船為載體布設,通常在船首、船尾分別拋設錨鏈和錨石,將標志船固定于水中,具體結構如圖1所示。其中航標船的錨鏈長度由臥底錨鏈及懸垂錨鏈構成,懸垂錨鏈長度記為Lk,臥底錨鏈長度記為Ls。錨鏈與水底相切點記為F,其中懸垂錨鏈Lk的長度受錨鏈重量、彎曲角度等因素影響,設qw為單位長度錨鏈在水中的重量,T為懸垂錨鏈著地端的拉力,H代表航標結構中心至水底的垂直距離,則懸垂錨鏈長度可表達如下[7]
(1)
式中:船首尾通過錨鏈分別與底部錨點相連,兩個錨點間距離記為l,懸垂錨鏈的長度記為Lk,水深記為D,實際情況中,l遠小于Lk,所以航標最大漂移距離可近似視作圓形,理想狀態(tài)下的最大漂移距離為
(2)
在航標船實際布設過程中,受錨鏈自重及浮力影響,錨鏈在水中的曲線為余切曲線,存有一定彎曲角度。經研究[8],該誤差系數(shù)通常取為0.8,則實際的最大漂移距離為
(3)

圖2 航標漂移最大距離Fig.2 Maximum drifting distance of navigation buoy
錨鏈受風、浪、流的共同作用下,將會產生一定的位移,其理論位移范圍將由錨鏈和水深值共同決定。在水深增加到一定的臨界值時,錨鏈將呈近似垂直狀;而在水深降低到一定程度時,受外力影響,航標將到達理論漂移最大值,如圖2所示。
由圖2可知,水深的變化幅值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錨鏈長度設置的上下限。當水位較高時,錨鏈的長度應滿足大于最高水位值且略有盈余;在低水位時,應盡量減小航標漂移值,使其在一定的漂移半徑之內。高水位時,臥底錨鏈Ls長度可忽略不計,近似認為錨鏈長度L等于懸垂錨鏈長度Lk,設水深值為D,最大漂移距離報警閾值為C,則錨鏈長度設置應滿足上下限如公式(4)所示,其中max(D)及min(D)分別代表設標區(qū)域的水深最大與最小值。
(4)
為優(yōu)化錨鏈長度取值,對航標所處水域的水位變化趨勢進行研究分析。長江上、中、下游水位變化各不相同。下游南京以下河段為感潮河段,其水位變化受外海潮汐漲落影響較大,變化趨勢呈明顯周期性[9];而中、上游河段受徑流影響較大,水位變化過程可視為非平穩(wěn)時間序列[10]。取長江上、中、下游不同河段水位實際觀測數(shù)據(jù)(上游重慶段、中游武漢段、下游馬鞍山段,如圖3所示),建立不同水位條件下,航標錨鏈長度設置方法。


3-a 重慶3-b 武漢3-c 馬鞍山圖3 長江水位時域變化過程Fig.3 Temporal variation of river water level in the Yangtze River


表1 約束條件下的錨鏈長度取值結果Tab.1 Calculation results of constrained buoy anchor chain length m

表2 錨鏈長度設置優(yōu)化結果Tab.2 Optimized anchor chain length for different seasons m
將上述河段設標時間細分為三類:洪水季、中水季與枯水季,分別探討錨鏈長度取值范圍。以武漢段(武漢關站)為例,其洪水季通常在每年的6~7月,取2015年6~7月水位平均值為13.241 6 m;枯水季在每年的1~3月,取2015年1~3月水位平均值2.464 m;中水期在每年的4~5月,取2015年4~5月水位平均值為8.456 m。將上述取值分別代入公式,計算得到洪水季、枯水季、中水季的錨鏈長度設置分別為當前水位數(shù)值的1.23倍、6.60倍以及1.907倍。
由上述計算結果可知,傳統(tǒng)的3~5倍水深的設標取值可進一步優(yōu)化,即按照設標時段分別設置,在洪水季、中水季、枯水季采用不同的設標標準;在略計盈余的前提下,武漢段應設置為1.5倍、2.5倍、7.0倍左右較為合理。長江上游(重慶)、下游(馬鞍山)計算結果如表2所示。
基于長江武漢航道處所獲取的航標運行維護數(shù)據(jù),分別取武漢長江大橋橋區(qū)下水#2白浮、白沙洲紅燈船浮標以及二七長江大橋橋區(qū)#1白浮浮標2017年3~9月航標狀態(tài)監(jiān)測數(shù)據(jù)作分析。在航標設標過程中,受GPS固有誤差影響,航標實際布設錨點存有一定的偏差;另一方面,受河床底部泥沙運動、水流、風力,以及過往船舶碰撞等,航標定位也會產生一定的偏移,從而對航標狀態(tài)監(jiān)測預警產生影響。為盡可能減小上述兩方面誤差量,采用K-means聚類方法對航標漂移軌跡點進行聚類分析,由聚類中心代替航標布設點,以平滑實測數(shù)據(jù)誤差。
基于K-means算法的航標設標點修復過程如下:
(1)隨機選擇一個航標軌跡點作為起始聚類中心,并記為預設中心點。

(3)隨機更換另外一個軌跡點為中心點,并重復步驟(2),計算剩余點距離之和。
(4)若當前中心點的距離和小于預設中心點的距離之和,則將預設中心點替換為當前點,否則,預設中心點不變。
(5)當預設中心點不再發(fā)生變化或者所有軌跡點均已搜索完畢,則算法終止;如果條件不滿足,則回到步驟(3)。
以長江武漢段天興洲航標#5白浮2017年5月數(shù)據(jù)為實驗樣本,聚類結果如圖4所示。由圖可知,聚類后的航標中心明顯更貼合于實際的航標運動軌跡。
取武漢長江大橋橋區(qū)下水#2白浮、白沙洲紅燈船浮標以及二七長江大橋橋區(qū)#1白浮浮標2017年3~9月航標狀態(tài)監(jiān)測數(shù)據(jù),對比計算結果如表3所示。采用K-means聚類方法后,實現(xiàn)了航標錨點重新定位,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航標實際偏移的計算誤差,有助于減少了航標狀態(tài)監(jiān)測系統(tǒng)的虛假報警次數(shù)。

圖4 K-means聚類分析結果Fig.4 Clustering results by K-means algorithm

航標類別最大偏移量平均偏移量報警次數(shù)#2白浮設標中心75.943 9 m55.728 5 m136聚類中心67.796 0 m42.055 5 m89紅燈船浮設標中心97.103 6 m60.540 4 m4 297聚類中心71.410 4 m47.124 6 m2 823橋區(qū)#1白浮設標中心164.353 4 m95.998 1 m5 632聚類中心131.126 5 m92.565 6 m3 713

表4 錨鏈長度設置結果對比Tab.4 Anchor chain length setting comparison for different seasons
以長江武漢段為例,傳統(tǒng)的錨鏈長度設置方法為當前水深的3~5倍;在略計盈余的前提下,按照本文所建立的計算方法,洪水季、中水季、枯水季取值分別為:7.0倍、2.5倍和1.5倍。對比兩類航標錨鏈長度設置方法結果如表4所示。
由上述結果可知:單純依靠傳統(tǒng)經驗值的設置方法,在枯水季設標時,會發(fā)生洪水季航標錨鏈長度不夠的情況,而在中水季、洪水季,航標最大漂移距離達到了30 m及50 m的量級,甚至超出了航標漂移的預警閾值。本文提出的錨鏈長度計算方法,不僅解決了枯水季設標錨鏈長度不夠的問題,同時也將漂移最大距離降低至20 m、10 m量級,有效減少了航標最大漂移量,有助于降低航標漂移誤報警率。
通過分析長江不同河段的水位變化特征,建立了不同時段的錨鏈長度優(yōu)化計算方法;結合K-means聚類分析方法,獲得了更加精確的航標設置位置,據(jù)此分析了航標漂移特征。實測記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結果證實,優(yōu)化后的錨鏈長度取值方法以及K-means聚類方法,降低了航標漂移半徑,有助于減少航標日常運行維護中的誤報警率,提升航標管理工作效率。
航標漂移所受外界影響因素眾多,本文結合航標漂移數(shù)據(jù)處理及水位變化特征,探討了錨鏈長度設置優(yōu)化計算方法,研究成果可為航標維護管理提供技術支撐,保障船舶安全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