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人工智能創作物的權利歸屬

李雙全

摘要：人工智能技術飛速發展顛覆了人類的生活方式，已經深入人類生活的各個領域，哪怕是從前專屬于人類的文學藝術創作領域人工智能也可以大放異彩，出現了很多優秀且與人類作者創作的作品無法從外觀上進行區分的人工智能創作物，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人工智能創作物也滿足著作權法所保護作品的實質性條件，這就對現有的知識產權制度造成了巨大的沖擊，也與傳統著作權法中作品的權利歸屬方式存在著巨大的差異。為了激勵創作，實現文化市場的繁榮發展，應明確人工智能創作物的權利歸屬。

關鍵詞：人工智能創作物;著作權法;權利歸屬

近年來由于人工智能技術的飛速發展，使得人工智能可以在日常生活的各個領域廣泛的應用。更讓人有撼到驚嘆的是，人工智能程序居然還可以在文學創作領域有所建樹，由人工智能程序一小冰自主創作的詩集《陽光失了玻璃窗》，已經發表。該詩集中優美的文字，所描繪的意境，誰也無法想到這樣的詩文竟然出自于機器之手，這也打破了只有人類才能進行文學藝術創作的先例。但需要我們思考的是，誰將享有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呢？這是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問題之一。

依一般的著作權法理論，作品的著作權當然歸屬于創作者，即創作該作品的自然人作者，當然也有的作品屬于職務作品，是由法人享有作品的著作權。但對于人工智能創作物來說，其創作的過程一般由人工智能程序獨立完成，人類在此過程中的參與度很低，但人工智能不具有法律主體資格，在現行的法律體系下無法享有著作權，這就與傳統的創造者享有著作權的理論相矛盾。因此應從激勵文學藝術創作的發展和鼓勵刺激投資的角度來對于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進行權屬安排，使得文學藝術領域和人工智能技術都能快速發展。本文通過分析擬將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歸屬于擁有者、使用者或是開發者、人工智能的投資者，并對其利弊進行分析，以期為將來關于人工智能創作物的立法提供可參考的意見。

一、歸屬于人工智能程序的開發者或者投資者

有的學者認為，人工智能之所以能獨立進行創作主要的原因在于人工智能特殊的算法，進行獨立創作的過程就是算法延伸的過程，所以，對于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應歸于人工智能程序的開發者。如此論證似乎也有一些道理，但是在人工智能開發的時候開發者已經獲得人工智能程序相關的知識產權，如果再將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歸屬于人工智能程序的開發者，會導致人工智能開發者重復獲利，有失公允。而人工智能程序的開發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還需要專業的開發團隊，如果沒有巨大資金支撐無法實現人工智能程序的開發。因此從激勵投資促進入工智能技術發展的角度，可以考慮將人工智能創作物的權利歸屬投資者，在我國現行的著作權法中也存在將著：作權歸屬于投資者的情形，如電影以及類似方法攝制的作品都歸屬于電影的投資者即制片人。所以對于人工智能創作物而言，完全可以參照此規定來設計權屬歸屬的制度。當然根據意思自治的原則，投資者也可以他人與簽訂合同來確定著作權的歸屬。

二、歸屬于人工智能程序的所有者或使用者

按照民法的孽息理論，由原物所產生的額外收益應當歸原物的所有者所有，法定孳息是指由法律規定產生了從屬關系，物主因出讓所屬物一定期限內的使用權而得到的收益。人工智能創作物可以參考這一理論，由人工智能創作的作品歸屬于所有者似乎沒有什么不妥，但是與傳統的創作輔助工具不同，人工智能在創作過程中無需人類過多的參與，如果在此情況下將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歸屬于所有者，所有者屬于不勞而獲，不利于文化市場的繁榮發展，也不利于人工智能技術的進步，因此本文認為不能將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歸屬于所有者。對于人工智能的使用者而言，更不能取得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如果使用者是從可以享有人工智能創作物著作權的主體手中租賃取得使用權的，可以根據雙方簽訂合同來具體認定其權利歸屬。

三、歸屬于人工智能程序本身，賦予人工智能主體資格

在我國現行的法律制度下，存在著非自然人的主體即法人，是通過法律擬制出來的主體。那么可否參考法人制度將人工智能擬制成法律上的主體，讓人工智能程序直接享有其創作作品的著作權。本文認為，目前讓人工智能成為法律上的主體的條件還不具備，人工智能程序與法人相比，不存在承擔責任的能力，如發生侵權類事件還需要人類來承擔相應的后果。人工智能程序享有其創作物的著作權這不利于有限資源的優化配置，更與著作權法設立目的相悖，人工智能程序本身無法支配著作財產權，也不會因為享有著作權而受到激勵完成更多的創作。因此，賦予人工智能主體資格的方案時機還沒成熟。

綜上所述，本文更傾向于將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歸屬于投資者。此外，對于人工智能創作物應區別于一般的人類創作作品，只賦予人工智能創作物財產權，而不賦予其人身權（可以保留署名權）。由于人工智能創作的效率十分之高，會導致其作品的數量十分之大，所以對其保護的期限也應短于人類創作作品的期限。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歸屬問題應當及時予以規劃，未雨綢繆，不雖然現階段人工智能還處于弱人工智能階段，還不是真正的智能，但按照如今人工智能技術發展的速度，強人工智能時代即將來臨。如果不提前構建合適的制度予以規范，很可能導致將來出現大量問題與糾紛時執法者無據可依，無法可循。但無論女口何構建人工智能創作物著作權歸屬制度，都需要著眼于將來、著眼于人類的福扯予以前瞻性思考，以期達到文化市場繁榮發展和人工智能技術飛速進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