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長廷
天宮二號空間實驗室稱得上是中國航天史上系統(tǒng)最復雜、新技術最多的航天器之一。80后柏林厚,是空間站系統(tǒng)副總設計師、天宮二號總體主任設計師。從事載人航天13年時間,柏林厚從一個普通設計師,逐漸成長為一個大型載人航天器的系統(tǒng)主任設計師。
載人航天器設計中,會遇到種種困難,設計優(yōu)化也永無止境。柏林厚帶領著團隊,在整個設計過程中不斷創(chuàng)新,想盡一切辦法解決問題,努力提高設計水平。他說:“載人航天器設計中,問題會層出不窮,設計優(yōu)化也永無止境。創(chuàng)新是解決問題的途徑,我們都是大膽設想各種解決方案,再做各種試驗進行驗證,千方百計提高設計水平。”
2018年12月,柏林厚被北京市團委等部門評選為“北京青年榜樣·時代楷模”年度人物。
勇擔天宮一號飛行程序設計重任
神舟五號于2003年10月發(fā)射,圓滿完成了我國首次載人飛行,全國人民都沉浸在歡欣鼓舞中。2年后,柏林厚從清華大學電子科學與技術專業(yè)碩士畢業(yè),帶著崇敬的心情來到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第五研究院,加入載人航天器的研制隊伍。
工作初期,柏林厚從事天宮一號信息系統(tǒng)設計工作,與飛行器的電路系統(tǒng)打交道。由于各項工作都能快速出色完成,在天宮一號目標飛行器轉入初樣研制階段后,組織將設計飛行程序的重任交給了剛入職2年的柏林厚。
剛參加工作就承擔天宮一號這么龐大載人航天器的飛行程序設計,讓柏林厚倍感壓力。飛行程序設計需要用到總體方案、軌道、動力學、與各大系統(tǒng)接口等知識體系。同時,天宮一號飛行程序既要借鑒飛船的飛行程序,又要借鑒高軌道衛(wèi)星的飛行程序。因此,對于一名入職2年并從事電路系統(tǒng)設計的他來講,難度可想而知。可柏林厚并不懼怕,一切從零開始。
柏林厚開始學習總體方案、軌道、動力學、與各大系統(tǒng)接口等體系知識,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即完成了目標飛行器正常及應急飛行程序設計,并提出了模塊化與嚴格時序相結合的方法,有效解決了目標飛行器自身特點所帶來的程序編寫上的困難,很好地協調了各分系統(tǒng)的工作模式。天宮一號飛行程序在他手中一步一步從無到有,此后,經過幾次任務的成功實踐證明,飛行程序表現完美。
正是因為在天宮一號中的出色表現,2012年開始,柏林厚被破格提拔為系統(tǒng)總體唯一的主任設計師。在繼續(xù)完成天宮一號與神舟九號、神舟十號交會對接飛控任務的同時,他也為天宮二號任務做好了準備。
攻克天宮二號“延壽”難題
天宮二號,作為我國首個載人空間實驗室,接受航天員訪問,完成中長期駐留任務;與貨運飛船配合,突破和掌握推進劑在軌補加技術;進行空間科學應用試驗和航天醫(yī)學實驗;開展在軌維修等相關空間站技術試驗。然而,天宮二號在最初研制時,是作為天宮一號的備份產品,隨著天宮一號任務的圓滿成功,天宮二號不再是“備份”,而是作為我國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空間實驗室,展現在世人面前。
任務目標變了,相關的系統(tǒng)設計也要重新設計。其中,為天宮二號“延壽”是基礎。因此,柏林厚首先攻克的是“延壽”難題。
2011年,天宮二號在天宮一號目標飛行器執(zhí)行任務時,就已經佇立在北京航天城的總裝大廳里。2011年到2016年,時隔5年之久,飛行器上的零部件是否還能可靠應用,性能是否穩(wěn)定等是一個關鍵問題。整器更換設備,面臨著成本高、牽涉面大等問題。為了提高研制航天器的經濟效益,降低研制成本,柏林厚帶領他的團隊,開始尋找影響每一臺設備壽命的“敏感元素”,通過識別和克服壽命影響因素,實現為設備“延壽”的目標。
控制力矩陀螺,是控制航天器在軌姿態(tài)的重要設備。柏林厚和他的團隊經過分析發(fā)現,控制力矩陀螺中存在著特別怕濕的化學成分,濕氣是影響它壽命的一個敏感因素。研制人員就對控制力矩陀螺進行了密封保存,通過隔絕空氣來為其“延壽”。
柏林厚帶領研制人員,對天宮二號上的近300臺設備進行了“壽命影響因素”分析,通過分門別類地做試驗、做調研,制定具有針對性的“延壽”方案,為每臺設備進行“延壽”。“為了確保這些早已生產出的產品滿足要求,我們開展了大量的設計和延壽驗證工作。其間,采用了一些新的方法,比如,充分借鑒各行業(yè)相關產品的使用情況,通過壽命等效的方法,延長設計壽命。”柏林厚說。
讓天宮二號成為最舒適的載人飛行器
“延壽”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針對天宮二號將要執(zhí)行的中期駐留、推進劑在軌補加任務,柏林厚帶領團隊攻克了一個個技術難題。他首次提出把天宮二號建造為一個能為航天員提供溫馨家居環(huán)境的載人航天器,為此,他聯合各系統(tǒng)的力量,攻克了推進劑補加系統(tǒng)方案設計和地面驗證方案,成功實現推進劑補加,為空間站先期驗證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天宮二號要實現航天員在軌中期駐留,駐留30天,到目前,是我國航天員在軌最長駐留時間。“我們作為載人飛行器的設計師,自然而然想到要讓航天員在這么長時間中,在軌生活舒服、愜意。因此,設計中我們模擬航天員的第一視角,提出宜居設計的內容。同時,吸收航天員的意見,通過反復設計和體驗,最終實現真正的宜居性。”柏林厚說,解決難題沒有捷徑,他們都是大膽設想各種解決方案,再做各種試驗進行驗證,很多時候需要反復迭代。
從神舟九號任務開始,柏林厚就擔任了天宮一號技術組組長。在天宮一號超期運行階段,柏林厚定期對飛行器進行健康評估,從飛控方案的制訂、地面驗證,到飛控工作的組織實施,柏林厚都親力親為,始終走在最前面。
2016年9月,天宮二號任務實施在即,柏林厚帶領他的團隊,轉戰(zhàn)到了發(fā)射場,而當發(fā)射任務完成后,他還需要立即飛回北京,參加飛控工作。
2016年9月15日,天宮二號空間實驗室在酒泉衛(wèi)星發(fā)射中心成功發(fā)射。2016年10月19日,神舟十一號飛船與天宮二號自動交會對接成功,航天員景海鵬、陳冬進入天宮二號。2016年11月17日,神舟十一號飛船與天宮二號成功實施分離,航天員景海鵬、陳冬在天宮二號工作生活30天后,踏上返回之旅。
2016年11月18日13時59分,神舟十一號飛船返回艙在內蒙古中部預定區(qū)域成功著陸,執(zhí)行飛行任務的兩名航天員身體狀況良好。
如今,柏林厚已經站在新的起點上,正在為我國載人航天事業(yè)三步走的第三步“空間站工程”,貢獻著自己的智慧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