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妮,劉紅梅
(廣東省第二人民醫院超聲科,廣東 廣州 510317)
近年來,前列腺癌發病率在我國呈明顯持續增長趨勢[1]。早期篩查前列腺癌常依靠直腸指檢、血清前列腺特異性抗原(prostatespecific antigen, PSA)檢測等,但前列腺炎癥及前列腺增生等良性病變也可引起PSA增高,良惡性病變之間存在一定重疊。聲學造影是近年發展的新技術,可用于檢測病灶微血管及血流灌注,其在前列腺癌的診治、預后評估及隨訪中發揮了重要作用[1]。本研究探討前列腺常見疾病的經直腸前列腺超聲造影(contrast-enhanced transrectal ultrasonography, CE-TRUS)的增強模式,旨在為鑒別診斷前列腺常見疾病提供依據。
1.1 一般資料 收集2014年11月—2018年1月于我院接受CE-TRUS檢查的87例患者,年齡52~88歲,平均(71.2±8.4)歲,PSA為2.96~866.10 ng/ml,平均(38.34±112.45)ng/ml。CE-TRUS后患者均接受經直腸超聲引導下系統穿刺活檢+“熱點”穿刺活檢,并獲得病理結果。納入標準:①直腸指檢發現腫塊;②超聲發現前列腺可疑結節或MRI發現異常信號;③PSA>10 ng/ml;④PSA為4~10 ng/ml,且游離前列腺特異性抗原(free prostate specific antigen, fPSA)、總前列腺特異性抗原(total prostate specific antigen, tPSA)或前列腺特異抗原密度(prostate specific antigen density, PSAD)異常。排除標準:①超聲造影禁忌證;②無法配合檢查,圖像質量不符合要求。
1.2 儀器與方法
1.2.1 CE-TRUS 采用Philips iU22型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C8-4v腔內探頭,頻率4~8 MHz。囑患者左側臥,行常規經直腸超聲檢查前列腺及病灶;定位可疑病灶后,觀察其二維超聲及CDFI特點。將可疑病灶的最大橫切面作為造影切面,如無可疑病灶,則分別以前列腺底部、中部及尖部橫切面為造影切面。造影劑為聲諾維,經肘靜脈團注2.4 ml。需多次造影時,待前列腺內前次造影劑完全消退后,按照相同操作程序再次注射造影劑。每次造影切面固定,連續觀察造影圖像2 min,并存儲錄像;觀察并記錄病灶或前列腺增強模式。以病灶相鄰正常前列腺組織為對照,將病灶造影增強程度分為無增強、低增強、等增強及高增強;將病灶增強時期分為早期和晚期,早期為造影劑進入前列腺至完全顯影,晚期為前列腺內造影劑開始消退。
1.2.2 超聲引導下經直腸前列腺穿刺活檢 采用12針系統穿刺+“熱點”穿刺活檢法。以18G活檢針經穿刺引導線先行系統穿刺活檢,系統穿刺點為前列腺雙側底部、中部和尖部的內側及外側區,共12針;再對可疑病灶行2針靶向穿刺。將穿刺標本以4%甲醛溶液固定后送檢,順序標明患者信息及穿刺位點,由2名病理科醫師共同作出病理診斷。
2.1 穿刺活檢結果 87例中,9例前列腺超聲呈彌漫性改變,未見結節狀可疑病灶,病理證實前列腺癌3例,前列腺增生6例。其余78例患者超聲發現116個可疑病灶,位于內腺、外腺、交界處各67、38、11個,病理證實前列腺癌22個,前列腺增生86個,前列腺增生伴炎癥8個。

圖1 患者78歲,前列腺癌聲像圖 A.前列腺體積增大,形態飽滿,于右側葉外腺見橢圓形實性低回聲結節(箭),回聲不均; B.CDFI示結節周邊探及豐富彩色血流信號(箭); C.CE-TRUS示病灶早期呈高增強(箭); D.CE-TRUS示病灶晚期呈低增強(箭)
2.2 CE-TRUS結果 9例彌漫性病變中,穿刺前結合二維及CE-TRUS提示前列腺增生7例、前列腺癌2例,1例前列腺癌誤診為前列腺增生。彌漫性前列腺癌常規超聲表現為前列腺增大,包膜不光滑,內外腺分界不清,腺體回聲明顯減低,內可見砂礫樣點狀強回聲;造影時內外腺早期呈不均勻增強,晚期開始消退。
22個為前列腺癌的結節中,14個(14/22,63.64%)位于外腺,7個(7/22,31.82%)位于內腺,1個(1/22,4.55%)位于交界區;19個(19/22,86.36%)表現為低回聲;CE-TRUS示16個(16/22,72.73%)病灶為早期高增強、晚期低增強(圖1),3個(3/22,13.64%)病灶為早期高增強、晚期等增強,3個(3/22,13.64%)病灶為兩期均呈低增強。86個前列腺增生的結節中,59個位于內腺(59/86,68.60%),20個(20/86,23.26%)位于外腺,7個(7/86,8.14%)位于交界區;56個(56/86,65.12%)CE-TRUS表現為早期高增強(33個)或等增強(23個),晚期高增強(15個)或等增強(41個);6個(6/86,6.98%)兩期均呈低增強;5個(5/86,5.81%)早期高增強、晚期低增強;11個(11/86,12.79%)早期等增強、晚期低增強;8個(8/86,9.30%)早期低增強、晚期等增強。8個結節為前列腺增生伴炎癥,7個(7/8,87.50%)發生于外腺或交界處,2個(2/8,25.00%)病灶CE-TRUS表現為兩期均呈等增強,4個(4/8,50.00%)病灶表現為早期高增強、晚期低增強,1個(1/8,12.50%)病灶早晚期均呈高增強,1個(1/8,12.50%)病灶表現為早期高增強、晚期等增強。
本研究中72.73%(16/22)前列腺癌表現為早期高增強、晚期低增強,這與前列腺癌的生長方式有關。前列腺癌好發于外腺,鄰近前列腺供血動脈的走行區域,且其生長過程中誘導新生微血管形成,組織內微血管的數量較良性前列腺組織顯著增多[2-3],故超聲造影表現為早期高增強。同時,由于癌組織內多存在動靜脈瘺,造影劑廓清較快,因此造影晚期出現低增強,整體呈現“快進快出”的增強模式。本研究中6個前列腺癌病灶超聲造影并未表現為典型的“快進快出”模式,可能與腫瘤體積有關[4]。前列腺增生造影增強模式則多為(56/86,65.12%)早期高增強或等增強、晚期高增強或等增強。前列腺增生合并炎癥的增強模式多樣,可表現為兩期等增強,也可表現為“快進”或“早退”,使前列腺增生合并炎癥與前列腺增生及前列腺癌均不易鑒別。
綜上所述,前列腺癌及前列腺增生的CE-TRUS增強模式均有其特點,而前列腺增生合并炎癥的增強模式多樣。CE-TRUS鑒別診斷前列腺良惡性疾病有一定價值,有助于提高臨床對前列腺常見疾病的診斷準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