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文作者)的荷蘭同事在臨床上曾經遇到過家屬意見與患者不同的情況。
那個患者疾病進入末期,盡管醫生們通過各種辦法維持住患者的生命體征,但患者本人早已痛苦不堪。
醫生們發現,每次向患者及家屬交代病情時,家屬都堅持要盡一切可能救治延長患者生命,而患者的眼神似乎表達了一些其他情緒。因此之后醫生單獨詢問了患者的意見,發現他其實早已經想要放棄。
于是醫生們決定停止治療,而且醫生們沒有告訴患者家屬其實這個決定患者是認可的,患者家屬當然非常生氣。但因為醫生的醫療行為在荷蘭完全合法,因此他們也無可奈何。
最終醫生們通過鎮痛等方式幫助患者盡量減少痛苦,使他平穩地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在荷蘭,患者個人的知情權以及對治療手段的選擇參與度要比患者家屬重要得多。即便對于未成年人,他們的意見也需要予以足夠重視。只要患者滿12歲,就需要孩子本身和家長一起參與對治療過程的選擇和判斷。等孩子滿了16歲,他們的意見就足夠決定自己的醫療措施了。當然,很多情況下對未成年人的治療,家長還是會被告知的。
實際上,在荷蘭如果患者要求醫生向其家屬親友保護其疾病隱私的話,患者親屬可能根本就無法參與患者的診療過程——因為他們可能連自己親人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這種情況雖然不常見,但卻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吳舟橋/文,摘自《特別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