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林業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 210037)
當下現代文明所帶來高度的工業化、城鎮化使得資源毫無節制的開發,生態環境日益惡劣,人們逐漸開始注重人與自然的關系。1
因此,近年來,沈石溪動物小說備受歡迎,已經成為兒童文學領域最受關注的作品之一。諸多業內學者對于沈石溪動物小說作品所產生的廣泛影響給予關注,由不同角度對其動物小說作品展開了深入剖析。2沈石溪的動物小說作品中涉及到很多有關動物自然科學知識的錯誤,文章以審慎的角度出發,對沈石溪小說中的動物意識進行了分析,對國內外涉及到動物小說真實性的文獻資料進行研讀,對該論點進行了證實。
針對80年代中后期沈石溪創作的動物小說中大量的人格化動物形象,業內學者都發表了諸多意見,且都有一個共性論點:動物小說需要堅持真實性原則。朱自強就動物小說的真實性原則做了如下闡述:描述人類的寫實主義小說始終堅持將真實性原則作為創作的首要生命線,動物小說也一樣。動物小說當中所描繪的動物生活特性和活動方式首先應當得到生物學的認可。此為辨別動物小說與動物童話故事的關鍵因素。在動物小說中所構建的動物形象同教科書當中所界定的動物并非完全一致,它是存在于自然界的、呈現出顯著特征和豐富的心理動態的文學形象。因此,動物小說的第二道生命線就是構建極具個性、極具靈性的動物形象。此為動物小說同科普動物習性專業讀物的根本差別。
動物小說所構建的動物,其生活特性和活動方式應當同實際相匹配,這是創作動物小說的最基礎要求。動物小說的創作應當立足于事實基礎之上,脫離了事實基礎的動物小說就會發生真實性缺乏的問題。
《缺陷》和《中華龍鳥》是由沈石溪創作的關于遠古動物的作品。兩個小說作品的主題思想相似,即愛是生命進化的能量。通過對沈石溪小說作品的研讀發現,小說作品中稱愛的能量是生物進化所依賴的主要因素,其他因素只發揮輔助功能。作品中描述到:小行星與地球碰撞之后形成了強大的輻射,造成澄出現了基因突變,破壞了原有的血液循環體系,造成其從溫變動物轉化成了恒溫動物。動物之間學會了彼此愛護,繼而推動了種族的延續。小說中所描述的生命進化是借助愛的力量,有愛的存在就能夠推動生命的演化,小說作品的描寫同自然科學存在明顯相悖。這對于讀者而言,是傳遞了錯誤的自然知識,對讀者的科學認知存在嚴重困擾。
動物小說的創作一定要始終秉持真實性原則,所以,小說作品中涉及到動物生活習特性和活動方式的內容都是真實無疑的。讀者能夠通過小說作品對動物科學知識形成更加深入的了解。沈石溪的動物小說作品同樣發揮了此種功能,讀者對其作品中所寫的的動物內容確信無疑。
有關沈石溪動物小說系列的部分讀后感如下:
“二、知識性與趣味性共存
狐貍要清窩;狐和貍不屬于同一類;大象在瀕臨死亡時依然堅持尋找其自己始終未謀面的祖輩的象冢安息;猴王爭搶王位一定會受到血的教訓......至于動物的狀態、類別以及生活特征等,都是通過曲折跌宕的故事內容逐一展現,借助趣味閱讀實現了動物知識的獲取和積累。”3
人是由動物演化而來,這就使得人與動物之間存在著天然的、微妙的內在關聯。成年人在閱讀小說作品時都會對文中所描述的內容深信不疑,何況是兒童讀者。沈石溪在一些作品見面會的問答環節中層多次聲明,其小說作品當中的動物形象是來源于客觀現實。如果小說作品中的動物形象與其實際習性和行為互動存在明顯差距,就如同向讀者傳遞了錯誤的自然科學知識,這對兒童讀者存在嚴重危害。
沈石溪的動物小說作品為兒童讀者提供了豐富的精神財富,然而,由于兒童讀者的辨別能力有限,小說中所描述的動物形象和傳奇經歷對在兒童讀者的記憶當中根深蒂固,他們會認為小說作品中所描述的動物形態就是真實的自然世界。
沈石溪的小說大多追求扣人心弦的動人故事,將其放入自然中往往會有些格格不入,以生物科學去衡量其中的動物,有時并不符合動物的行為規范。例如被寫入小學課本的文章《斑羚飛渡》,為了族群的延續,斑羚們犧牲年長的去幫助年幼的斑羚飛渡,這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精神令許多少年兒童讀者深感震撼而印象深刻,但從生物學角度分析,結合當時的背景及地理環境,灰斑羚并不會集合成長幼混雜的大群,更不存在集體觀念。又如《象冢》中,熊象茨甫作為頭象,與另一只覬覦王位的雄象隆卡殊死搏斗,浴血奮戰,但真是情況確是大象是母系社群結構,一般頭象是由雌性大象擔任。存在于沈石溪小說中的這些知識漏洞,兒童讀者在閱讀時往往會當成科普,這并不利于其知識系統的完善。
我們不否認文學是可以虛構的,也不否認沈石溪的小說引人入勝、情感豐富,具有一定的可讀性,但是面對眾多仍在現實和虛構概念模糊階段少年兒童來說,其小說無疑會誤導少年兒童知識體系的形成。以動物小說家自詡的沈石溪,首先應該將自然界動物的真實性放在第一位,其次再進行文學性的描寫,動物小說中的種種生靈要經得起生物科學的檢驗,才能在真正意義上稱之為動物小說。
沈石溪始終宣稱人與動物平等共處的思想,期望借助小說作品實現喚醒人類在面對動物時沉睡的良知,實現人與自然和平共處的目標,使自然世界更加美好。然而,在對沈石溪的諸多作品進行研讀時,幾乎無法從作品中體會到作者對于動物的熱切的愛和真切的尊重。
在沈石溪的小說作品中時常出現如下內容:作為萬物之靈長的人類,人類的尊嚴是不可褻瀆的,動物就是動物,天生該給人類獵殺的,世界上不存在人類無法克服的困難。這些描述都清晰的表明沈石溪并沒有將動物和人置于平等的位置。例如在《一只獵鷹的遭遇》中,金雕巴薩查為了解救瀕臨絕境的主人,甘愿將自己置于危險地境地,它對主人的情感是無私的;而當主人達魯魯在餓死邊緣掙扎時,仍然選擇犧牲這只義鷹吮血充饑,人類終究是自私的。這則故事從始至終都充斥著一種恩將仇報的意味,同樣在千鈞一發的關頭,人類沒有理由也沒有權力為了拯救自己而犧牲其他生命,這是人類社會的弊病,并不代表動物世界亦是如此,而沈石溪在描寫時卻將人類社會中的冷漠、無情、暴力與血腥,借動物之名烘托與渲染出來。
形成生命平等的觀念是人類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有效途徑之一,而沈石溪部分作品在帶著“真實性”的假面之下,仍然傳遞著人類以自我為中心的錯誤觀念。如果無法對兒童生命觀進行正確的引導,會嚴重影響兒童后天的性格以及行為習慣的養成。
動物小說一定要堅持真實性原則,假如小說作品中所描述的動物習性和行為活動同真實世界存在明顯出入,那么小說創作做依賴的基礎將沒有任何意義。動物小說應當真實描述動物的基本特征,然而倘若摻入過多的認為失真描述,也會使動物小說逐漸走向失真方向。4
業內學者始終強調動物小說必須堅持真實性原則,是因為同其他小說題材相比,動物題材小說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動物小說一定要具備足夠的真實性,倘若脫離動物的實際形象而盲目的想象創作,便不再屬于動物小說,無法讓讀者信服。
注釋:
1.徐爽,張小凡.大衛·愛登堡自然生態紀錄片的生態美學解讀[J].大眾文藝,2018(14):152.
2.易媛.《語言學的邀請》述評[J].漢字文化,2018(18):77-78.
3.沈石溪.沈石溪動物小說:雪域豹影[J].小學教學研究,2017(33):27.
4.匡華,易媛.網紅現象的審美危機[J].今傳媒,2018,26(10):58-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