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就有一種對痛苦的風度，長大后才可能是一個強者

孫夢

3月17日下午，青島科技大學中文系特聘教授劉耀輝攜新著《野云船》，于青島書城一樓城市課堂開辦新書分享會，解讀《野云船》的故事，分享兒童文學創(chuàng)作歷程。

《野云船》是一部致敬童年、感恩生命的少兒作品，在信息閉塞、貧窮落后的海島上，生活著一群充滿陽光和朝氣的少年，雖然他們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地，但是他們的精神世界是豐富的、充實的。書里將一群海島少年的學習和生活描述得生動而又鮮活，在代課老師楚天舒的品德和知識引領下，孩子們經(jīng)歷著、成長著，越來越成熟。劉耀輝用細膩的文筆，把原本枯燥無味的海島生活寫得豐富多彩，文中穿插祭祀媽祖、明朝名將沈有容的歷史故事、“龍兵過”的海洋奇觀，以及文學和音樂對孩子們的熏陶，使小說富有感染力和穿透力。

“寫作這部長篇用了5年時間，是我創(chuàng)作期最長的一部作品。期間為了這本書，我放棄了太多，但當這本書真正出版拿到手，感覺一切都值了！”在青島生活了20多年，劉耀輝對青島感情深厚，他總是擔心寫不好，所以一直不敢動筆描寫青島，直到第四部作品、厚積薄發(fā)的《野云船》。劉耀輝說，作品中很多地方都非?！皩憣崱?，書里寫到青島、嶗山、天后宮、棧橋、琴島等，“也是對青島的致敬，而在一些小的地方則進行了‘詩化，比如故事的發(fā)生地靈山島，在這本書里我叫它‘黑瀾島，很美。”這個字也和青島有歷史淵源，“1909年，德國在青島辦了一所大學‘青島特別高等學堂，它在民間的俗稱是‘黑瀾大學?！?/p>

在小說《野云船》的創(chuàng)作后記中，劉耀輝自述道：“雖然白知無法望偉大的《石頭記》之項背，我仍深深希望我的讀者朋友們，都能從我的這部‘小石碑記中，讀出自己的一份‘野心來。倘能如此，過去的幾年我也就算沒有枉費這一片癡心和這一把辛酸淚了?！?/p>

劉耀輝的“野心”是什么呢？

不是政治野心，不是文學野心，而是寄身山野、與自然為友之心，是對海島生活的眷戀之心，是對童年回憶的剖析之心。

“這部《野云船》也寫到了孩子們到嶗山腳下的海灘上尋找試金石。實話說，我沒有尋找過試金石，但確曾在海濱撿到過不少可愛的小東西。其中有一塊小石碑，還直接促成了這部小說的誕生。”

“當時我在青島第一海水浴場看日落，邊信步邊構思著新小說要怎么寫。小說的主題已經(jīng)確定了，就寫我所熟悉的海島少年;名字也已起好了，就叫《野云船》;人物塑造也已有譜兒了，就以楚天舒、楚天闊兄弟為主;故事走向大體上也已理清了，就講孩子們的詩意遠航與心理成長。可是，我心里總覺得還缺點兒什么。”

直到劉耀輝在亂石灘上撿起了一塊寫有“悉”字的小殘碑時，他才猛然醒悟，小說所缺的正是他自己。

“悉”者，采心也。

小說里不僅有劉耀輝多次奔赴靈山島、長門巖、青山村等地采風的收獲，更是深深刻印了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 “楚天舒是我自己投在小說里的影子。我讓這個和我一樣的：北大人為了救孩子而死，其實是對我自己進行了宣判。”

正是這種詩意外在與深刻內心的結合，讓國際安徒生獎得主、北大教授曹文軒發(fā)出了如此的評價：“在喧囂的時下，劉耀輝的寫作總是富有古典的詩意，這或許是因為他的骨子里‘不可救藥地堅守著北大人的理想主義。他的新作《野云船》猶如一支以悲憫情懷與詩性語言共同譜就的交響樂。面對這樣一部優(yōu)雅地書寫苦難的小說，我愿意重申我在多個場合說過的一句話：少年時就有一種對痛苦的風度，長大后才可能是一個強者?！敝麅和膶W作家、中國作家協(xié)會兒童文學委員會主任高洪波也稱，劉耀輝在創(chuàng)作中堅持追求童心、詩心、愛心，具有感恩意識與敬畏意識，其作品因而也具備了動人心弦的經(jīng)典詩性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