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聲音作為舞臺語言對舞臺表現產生影響的必然性

摘 要：聲音作為一種重要的舞臺語言，從產生到為觀眾所接收的過程可以看作是一個“編碼-解碼”過程。斯坦尼和薩爾維尼都認為聲音非常重要，舞臺表現中缺少了聲音，很多藝術表達也就“失聲”了。聲音作為舞臺語言，它的“編碼”的好壞，直接影響著舞臺表現，也影響著觀眾“解碼”。好的聲音能夠讓舞臺表現產生良好的效果，而差的聲音，會導致一個角色的失敗。也因此，聲音作為一種舞臺語言，對舞臺表現的影響有著必然性。

關鍵詞：聲音;舞臺語言;編碼;解碼

“真是奇怪，只是到了快六十歲的時候，才理解到，也就是說，以自己的全身心感覺到這一簡單的、眾所周知的、而大多數演員都不知道的真理——演員必須善于說話。”

——《我的藝術生活》[1]

1 聲音作為舞臺語言的重要性

斯坦尼在《聲音與語言》中寫道：“有人問偉大的意大利演員托瑪佐·薩爾維尼，悲劇演員必須具備什么條件，他回答說：‘要有聲音，聲音，聲音！……”薩爾維尼這句話，實際上可以看作是舞臺表現的一個標注。在舞臺下面，觀眾如果能夠接收到“好的聲音”傳達的復雜而又多層的意義及情感，那我們就會明白斯塔尼為何要用這句話來表明聲音的重要性了，也就能夠明白薩爾維尼為何會這樣強調聲音。[2]語言不一定只有聲音，但舞臺上的聲音一定可以是舞臺語言，傳遞意義，令觀眾可以進行信息解讀，從而產生舞臺影響。

2 聲音作為舞臺語言傳播就是舞臺信息的“編碼-解碼”過程

演員表演時對語言的運用過程實際上是一種“編碼”的過程，他們將舞臺上需要傳遞的信息通過語言進行“編碼”，傳遞給觀眾。而觀眾接收舞臺語言就是一種“解碼”過程。這在演員和觀眾的來回中會形成一個信息傳播的閉環，它形成的前提是“編碼”。沒有編碼，傳播過程不可能開始，并且，演員的“編碼”直接影響到觀眾的“解碼”。所以，通過“編碼”在傳播過程中的重要性我們可以明確看到“語言”對舞臺表現產生影響的必然性。

將舞臺表演活動看作一個傳播活動，其中的符號基本上可以分為兩類：語言符號和非語言符號。而語言符號“是社會約定俗成的并且是比較高級和復雜的符號。語言是用一定的聲音和文字形式去標記事物或思想，從而獲得意義”。[3]在戲劇表演中，能讓語言更動聽，更好表達戲劇思想，使演員和觀眾進行良好的信息傳播交流的要點有三：表演音量的大小要適當;音域中必須要有中間音;音色好聽。關于語言在傳播過程中的重要性我們可以確定地說：“語言符號是人類的重要標志，是一切傳播的核心……研究傳播，必須研究語言符號”。而語言具有的特征主要可以歸納為：靜態的，有限的，抽象的，具有假定性。這幾點使得語言的使用具有一定的難度，也給編碼解碼增加了考驗。因此，演員必須注意正確地說話，注意前文提到的表演過程中使演員和觀眾進行良好的信息傳播交流的語言的三個要點，從而實現演員“善于說話”的目的，最終使“傳播活動”——舞臺表演獲得成功。

3 聲音作為舞臺語言“編碼”失當的不良影響

關于舞臺語言（聲音）好和不好對演員在進行信息傳播時的重大影響，托兒佐夫在《演員自我修養》中闡述得非常清楚：“‘聲音好……它能有力地表達出創作的各種最精微的細節、變調和色彩，……‘聲音不好……不能表達出內部創作器官創造出來的鮮明、深刻但還是無形的東西……”[2]當一出應當有正確聲音表現的戲劇沒有做到這點，它的闡釋將會出現致命的缺點。因為它因此就不能很好地闡釋出作品的精微之處以及其無形的思想情感。我們必須清楚地看到——有聲的戲劇形式沒有了“聲音”這一重要傳播媒介的時候，或者，舞臺上的聲音不能夠準確地表現主題思想，不能完美地進行聲音的“編碼”工作來對觀眾進行信息傳遞時，演員對于角色的詮釋以及演出效果將會受到重大影響。

關于上面提到的不能正確運用語言使得編碼及傳播受阻會使表演受到影響這一事實，在《演員必須善于講話》中斯坦尼表述地一清二楚。在苦苦和聲音進行斗爭想要表達好普希金的詩句后，他在《莫扎特與薩利耶里》演出結束后評價道：“在我自己看來，我扮演薩利耶里這一角色是大大失敗了。”原因就在于當他開始高聲誦讀普希金的詩時，“聽到的并不是詩，而是沉悶的、字斟句酌的散文。”[1]他認為會講話，講好話，是一門科學，有著一定的規律。但他并不懂這些規律。[1]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懂得講話的奧妙，不會善用聲音，沒有掌握真正的舞臺語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才會在演出結束后評價自己的角色是失敗的。通過他的自我分析，我們可以知道：“像形體的緊張，缺乏控制，過火，做作，面部痙攣，噱頭，裝飾音，虛假的激情等等，其之所以會常常出現，正由于我沒有掌握住言語，然而唯有它才能夠提供我所需要的東西，才能夠表達活在我內心的東西。”[1]這明確說明不正確的語言表達會帶來“缺乏控制”“裝飾音”“虛假的激情”等等任何一個都可能造成舞臺表演失敗的后果。

4 聲音作為舞臺語言“編碼”得當的良好影響

反過來看，當一個演員掌握了正確的語言編碼方式，知道如何正確地利用聲音，他所能在利用一切語言要素進行編碼和信息傳達時取得的成就是可以預見的。關于正確使用語言的優點，我們同樣可以在斯坦尼身上找到例證。在見識過舉世聞名的優秀演員身上偶爾才會出現的質樸、有力而崇高的朗誦和念詩的格調后，斯坦尼認為質樸、崇高的言語，才會具有音樂性，它含蓄、正確和多樣的節奏能夠很好地傳遞思想和情感的內在形象。[1]這有力地證明了語言在編碼傳播方面的重要性，它可以帶給觀眾美妙的音樂性體驗，感受到戲劇節奏，同時能夠使演員更好地塑造和表現戲劇形象。并且，能夠借助正確的語言讓觀眾更好地理解戲劇形象。也是演員的必要任務。合適的音量可以使全場觀眾的耳朵都受到照顧而不至于出現后排觀眾聽不清演員在舞臺上講什么不能接收信息的情況;中間音能夠使演員的音域更加具有表現力，靈活多樣地表現角色情感;而好聽的音色則使演員的聲音更加具有魅力，成為角色的加分項。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認為：“言語，念詩，這同樣是音樂，同樣是歌唱。”[1]而關于這一點，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參加音樂會回來的一個設想能夠說明。他認為舞臺表現中的裝飾音是平庸的，設想元音與元音之間的和諧交融，這樣就可以讓輔音也表現出自身特色，與之相輔相成，這樣 “言語中的音樂便開始了，那時候也就有了可以進行加工的材料。那時候我就能夠沉著而充滿自信地開始薩利耶里的戲……”[1]通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分析和設想，我們能夠看到，正確的語言運用能夠使他獲得成功扮演角色的機會。對于語言的“編碼”失敗只會破壞舞臺表現力。在前文中，正是因為在扮演薩利耶里一角時“沒有掌握住語言”，斯坦尼最后認定自己的扮演是失敗的。

5 聲音作為舞臺語言對舞臺表現具有必然影響

斯坦尼最后在《演員必須善于說話》這一章節的末尾感嘆：“音樂般動聽的語言，為我們在舞臺上表現內心生活開辟了多少新的可能性啊！”[1]關于語言中的音樂、節奏對于表演的裨益，斯坦尼明確地說：“音樂幫助我解決了當時折磨著我的許多疑慮;它使我確信，演員必須善于說話。”[1]這是毫無疑問的。如果說演員在觀眾面前表演就是一個編碼和解碼的過程，演員對語言的正確理解和充分表達就是傳播學中所說的傳播的前提：編碼環節;而在信息傳播當中，編碼決定傳播的后續。沒有編碼這個前提，傳播過程的閉環無法形成，信息就不能夠有效地傳遞出去。也因此，作為對戲劇觀眾的傳播前提——“語言”來說，成為舞臺表現和影響的重要手段就是必然。

參考文獻：

[1]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的藝術生活[M].史敏徒，譯，鄭雪來，校.北京：中國電影出版社，1958：436，432-436.

[2]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員自我修養[M].鄭雪來，譯.北京：中國電影出版社，1958：62.

[3] 邵培仁.傳播學（修訂版）[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183.

[4] Werner J.Severin，James W.Tankard，Jr（美）.傳播理論：起源、方法與應用（第5版）[M].郭鎮之，徐培喜，等，譯.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4：78.

作者簡介：李靜怡，女，湖北人，上海大學上海電影學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