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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在澳大利亞的引進及傳播

2019-08-06 03:17:40肖璐娜
中國農史 2019年3期

肖璐娜 張 箭

(四川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四川 成都610065)

澳大利亞地廣人稀,勞力缺乏。如何將豐收的谷物和厚重的羊毛從廣闊的農牧場中運送出去,一直以來都是困擾早期殖民者的棘手問題。畜力在澳大利亞早期農業和交通運輸業的發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隨著澳大利亞小麥生產規模和產量的逐年增加,牛、馬等大型耕畜開始被用于清理土地、翻耕土壤、收獲谷物等大部分繁重農事。即便后來澳大利亞建立起完備的鐵路運輸系統,部分農民仍需使用馬將農產品從牧場或麥地運送到對應的鐵路站點。以上種種都表明研究馬在澳大利亞的引進及傳播發展史有重要的學術價值。但馬并未引起澳大利亞早期農學家或農史學家的足夠重視,在其農業專著中,較少甚至并未提及。因缺乏足夠的農史資料,現階段國外學術界對此方向的系統研究不多,國內更是查無專著、專章或講述它在澳大利亞傳播發展史的專文。這種情況與馬在外來家畜中的地位及世界農史學界的發展形勢是不相符的。有鑒于此,筆者收集資料,在此予以探討①本文主要論述馬在澳大利亞的引進及傳播發展史。但因當時牛、馬皆為早期澳大利亞重要的農業耕畜,且同時從國外引進,故文中有些許提及牛,筆者將其與馬進行對比,以突出馬的重要性。。

一、馬的起源與馴化

馬(Equus Caballus)屬于哺乳綱奇蹄目馬科中的草食役用家畜。公認為馬的最早祖先為距今約五千萬年前的第三紀始新世初期的始祖馬(Eohippus),其體型大小如狐貍一般,但骨骼構造與現代馬極為相似。在漫長的演化歷程中,始祖馬先后演變為漸新馬(Mesohippus)、中新馬(Miohippus)以及最早具有現代馬特征的鮮新馬(Pliohippus)②翁寧娜:《馬》,(臺北)金楓出版有限公司,1989年,第6頁。。第四紀時氣候因冰河的移動發生巨變,這些馬從北美經由陸橋遷徙到歐亞大陸,分化成不同種類的野馬。到更新世晚期,野馬已經遍布在歐洲、亞洲和北美的平原上。但受到冰河時代物種大滅絕的影響,野馬的數量大為減少。此后,因氣候變化,北美洲的野馬體型逐漸變小,并于公元前10500 年左右滅絕。那時,歐亞大陸也僅存兩種野馬亞種——歐洲野馬(Equusferusgmelini)和瓦爾斯基野馬(Equusferusprzewalski),前者于1918 年或1919 年在波蘭滅絕。至此,現今存活下來的野馬只有瓦爾斯基血統的后代③Tatjana Kavar Peter Dove,“Domestication of the horse:Genetic relationships between domestic and wild horses”,Livestock Science 116,(2008),p.2.。

史前時代,馬是人類的主要獵物,人們捕獵馬匹以作食物之用。辛普森(Simpson)寫道:

石器時代的洞穴人沒有垃圾意識,也不介意氣味,他們將大量的剩飯扔在洞穴里。而在法國的索盧特里(Solutri),就有一大堆遠古垃圾,包含成千上萬的馬骨,是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證據。④H.F.Hintz,“Thoughts about the history of horses”,Journal of Equine Veterinary Science,Vol 15,Issue 8,August 1995,p.336.

馬的首次馴養時間、地點和原因等問題至今仍很有爭議,爭論的焦點主要圍繞著馬的馴化是否為一次完成而展開。從全球視角看,大部分學者認為中亞的游牧民族于公元前4000 年左右開始馴養馬,并在公元前3000 年傳播普及開來。騎馬活動的遺跡可能是該地區馴養馬的最有力證明。考古學家在哈薩克斯坦北部的博泰(Botai)地區發現了至少4 匹公元前3500-前3000 年左右的馬化石,它們的第二前磨牙上都有鉆頭磨損(經常使用馬銜—馬嚼子而形成的一種牙齒病理)痕跡⑤TatjanaKavar Peter Dove,“Domestication of the horse:Genetic relationships between domestic and wild horses”,p.3.,這表明那時當地人已開始騎馬獵捕或從事其他活動。之后,馬向東傳播到高加索以南,向南到安納托利亞和地中海地區⑥Kenneth F.Kiple,KriemhidConee Ornelas,The Cambridge World History of Food,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0,p.542.。公元前2500年左右,馬在近東、希臘和歐亞大草原等地被廣泛用于拉車,印歐民族也利用馬和戰車從事大遷移活動。在與流動的敵人——特別是與游牧民族的戰爭中,馬更是供戰士騎乘和馱運給養的重要工具。從以上事實可看出,馬被馴化后,其用途漸漸從食用擴大到運輸、騎乘,更在歷史上大規模的民族遷移、文化交流、戰爭等方面扮演了重要角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認為,沒有馬的重要貢獻,人類不可能開始漫長的文明之旅。

二、馬在澳大利亞的引進和發展

“帶上海岸若干黑牛、綿羊、山羊和公豬……為了在這片貧瘠的大洲上殖民定居,繁殖飼養以上牲畜是很有必要的”,關于首次帶上澳大利亞海岸的牲畜種類,阿瑟·菲利普(Arthui Phillip)總督在其日記中這樣陳述到,但文獻中并沒有提到馬①Australia Parliament,Historical Records of Australia,1788-1796,Volume.1,Series I,Governors’Despatches to and From England,Sydney:The Library Committee of Commonwealth Parliament,1914,p.10.。由此,菲利普總督于1788年所率領的“第一艦隊”是否將馬帶到澳大利亞成為一個疑問。馬爾科姆·J·肯尼迪(Malcolm J.Kennedy)在其著作《1788-1900 年間小公牛和馬在澳大利亞東部經濟發展中所起到的作用和意義》中提到:馬、牛等大型牲畜不僅在運輸船艦上占用大量空間,還會消耗大量的水和飼料,對于此次充滿艱險的赴澳長途航行來說,是不可取的②Malcolm J.Kennedy,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Bullocks and Hors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ustralia in 1788 to 1900,Melbourne:University of Melbourne,1988,p.25.。因此可以推斷出“第一艦隊”最初從英國樸次茅斯(Portsmouth)出發時并沒有攜帶馬匹。但該文獻卻提到艦隊在途經的開普敦殖民地(Cape colony)購買了9 頭牛、7 匹馬,其中有2 頭牛死于途中,7 匹馬完好無損地送達悉尼灣(Sydney Cove)。其中的一匹種馬和兩匹母馬歸政府所有,一匹母馬、兩匹雌馬駒及一匹雄馬駒歸菲利普總督本人所有③Malcolm J.Kennedy,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Bullocks and Hors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ustralia in 1788 to 1900,p.25.。蘭·M·帕森斯(Lan M.Parsonson)也在其著作《澳大利亞諾亞方舟:澳大利亞家畜史》中描述了艦隊從開普敦購買馬匹的情況:

第一艦隊于1787 年5 月13 日從英格蘭樸茨茅斯起航,平穩順利地航行到了里約熱內盧,然后前往好望角。在開普敦中途停留期間,采購了第一批外來反芻動物,馬、豬、鳥、兔和其他物種等。其中引進的馬包括一匹種馬、三匹母馬和三匹小馬(一匹雄馬駒及兩匹雌馬駒)④Lan M.Parsonson,The Australian Ark:A History of Domesticated Animals in Australia,Victoria:CSIRO Publishing,1998,pp.1-2.。

可以認為這是澳大利亞馬匹最初的來源。菲利普本以為這些帶上岸的牲畜會在澳洲的廣闊草原上縱橫馳騁,茁壯成長。但事與愿違,很多牲畜因不適應當地環境,逐漸開始死亡。例如綿羊,他自己飼養的全部死亡,僅剩政府所有的幾只存活。牛和馬雖成長狀況良好,卻也出現了突發丟失狀況。政府飼養的牛和菲利普總督的兩頭母牛或因未采取阻攔措施,或看管人員的疏忽,在林子中走失,難覓蹤影⑤Australia Parliament,Historical Records of Australia,1788-1796,Volume.1,Series I,Governors’Despatches to and From England,pp.50-55.。

牲畜在早期殖民建設過程中的地位遠比槍支軍火重要。1788-1792 年間,菲利普先后六次請求從開普敦或英國引入牛、馬等牲畜⑥Australia Parliament,Historical Records of Australia,1788-1796,Volume.1,Series I,Governors’Despatches to and From England,pp.45,54,96,249,375,and 338.。但因高費用、高海上死亡率和運輸距離遠等問題,澳大利亞的實際馬匹總量仍增長緩慢。盡管從開普敦或印度到澳大利亞的海上距離遠比英國到澳大利亞要近得多,但無可避免地需要經歷南部海域惡劣暴風雨的航行考驗。惡劣的海上環境造成大型牲畜嘔吐、腹瀉及摔傷等不適情況,不斷的腹瀉又導致牲畜體質虛弱,直至死亡。對于當時的長途航行條件來說,在船上乘載并飼養大型牲畜是一個相當棘手的問題。1788 年,關于大西洋西風帶對船上大型牲畜的致命影響,亨特(Hunter)船長作出了以下描述:

海浪異常兇猛地拍打著我們,船只翻滾起伏式地艱難行進著,牛馬等牲畜出現了嚴重的昏暈狀態,虛弱的牲畜們顛簸地被摔來摔去。我們幾乎嘗盡了所有辦法試圖緩解它們的疼痛和不適,但除了用繩子拴住的方法以外都不太理想,它們還是會不斷地摔倒擦傷①John Hunter,An Historical journal of events at Sydney and at sea 1787-1792,Sydney:Angus&Robertson,1968,p.24.用繩索拴住或吊起牲畜的方法是19世紀海上運輸大型牲畜的常用保護手法。。

表1 1787-1800年牛、馬的購買量、海上死亡量及上岸量統計表

表1展示了1787-1800年間,澳大利亞牛馬引進和中途死亡數量情況。由表可知,1787-1797年間,澳大利亞購買的364 頭牛中有137 頭(約為總數的37.5%)死于歸航途中。后期馬的海上死亡記錄雖有所缺失,但仍可看出,其死亡率約在18%~20%左右,比牛的死亡率低,這與價格昂貴的進口馬多以私人軍官而非政府的名義從國外引進有關。這些私人軍官為確保馬能夠安全抵達,提前向船長墊付押金,故馬在運輸過程中會受到船員的額外照顧。后來,得益于不斷改進的航海和飼養技術,牲畜的海上長距離運輸情況稍微有所改善,但在相當一段時間內澳大利亞所引進的馬以及其他外來牲畜仍然保持著很高的海上死亡率。如何降低高海上死亡率仍是澳大利亞早期引進馬以及其他外來牲畜所面臨的棘手問題。

早期殖民時期,政府殖民地面積不大,馬的重要作用并沒有完全體現出來。當時所引進的馬匹數量較少,大部分都是以私人名義購買引進。直到政府開拓了帕拉馬塔(Parramatta)和霍克斯伯里(Hawkesbury)等地,殖民地面積擴大,馬才被逐漸重視并有效地利用起來。麥夸里總督和布里斯班總督都極力關注政府的養馬業,花費重金從國外引進優良馬種①Malcolm J.Kennedy,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Bullocks and Hors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ustralia in 1788 to 1900,pp.43-44.。盡管這樣,在澳大利亞早期馬匹引進改良史上,政府所起到的實際作用遠不如私人軍官。1795年,私人軍官從開普敦購買了41匹馬,最后存活下來的29 匹母馬和3 匹雌馬駒(8 匹死于途中,上岸后不久又死2 匹)構成新南威爾士最初的馬群雛型,里面包含的西班牙小馬(Jennet)和種馬品種為后期馬群的育種繁殖奠定了基礎,在澳大利亞馬匹引進傳播史上發揮了重要作用②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Victoria:CSIRO Publishing,2007,p.157.。它們雖體型瘦弱、骨架小,但兼具著阿拉伯馬和非洲馬的優良基因,之后通過適當雜交培育,逐步改良出了適應澳大利亞獨特自然環境的馬匹品種。

表2 1788-1830年新南威爾士的馬匹引進情況

說 明:該表雖然不是最權威性表單,但包含有很多重要的馬匹引進信息。資料來源:Malcolm J.Kennedy,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Bullocks and Hors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ustralia in 1788 to 1900,p.38)

表2 展示了私人軍官在1788-1830 年間從開普敦、印度和英國引進馬匹的狀況。相對于廉價的普通家馬,私人軍官們更傾向于引進那種量少健壯的優質純種馬。他們察覺到優質馬對開拓及經營殖民地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因此花費重金引進優質的阿拉伯和非洲純種馬,這為澳大利亞早期馬匹的引進和改良作出了較大貢獻。

道格·巴里(Doug Barrie)將早期澳大利亞馬匹引進改良情況分為三個階段①Barrie.D.M,The Australian Bloodhorse,Sydney:Angus&Robertson,1956,pp.13-14.:1788-1800年的最初引進期。這一時期從海外引進的馬匹雖然包含了一些混血品種,但大部分都是從好望角引進的阿拉伯母馬,主要用于騎乘或輕型拖曳工作。1800-1823 年的緩慢改良期。在該時期大量的阿拉伯種馬和波斯種馬由印度(孟買或加爾各答地區)引進,并與其他馬種進行改良繁殖,如表2 的老赫克托爾(1803)、阿卜杜拉和謝赫(1810)等。1824-1840年是快速改良發展期。該期主要從英國或愛爾蘭引進純種種馬或母馬,同時也引進了克萊茲代爾馬(Clydesdales)、矮腳馬(cobs)、拉貨馬(carthorses)等品種。在整個澳大利亞早期馬匹中,19 世紀20-30 年代引進的純種種馬和母馬質量上乘,已達到世界級標準②Lan M.Parsonson,The Australian Ark:A History of Domesticated Animals in Australia,p.122.。盡管純種馬品種是賽馬或騎用馬(saddle horse)的首選,但阿拉伯馬仍在澳大利亞畜牧業中占據著主導地位。到50年代左右,澳大利亞的騎用馬甚至被評為“可能是世界上質量最好的”③Wallace.R,The Rural Economy and Agriculture of Australia and New Zealand,London:Sampson low,Marston and Company,1891,p.345.。

1820 年,新南威爾士州成功地創建了馬匹飼養業。與其他政府投資的牲畜飼養業不同,該產業主要是依靠政府幫扶政策由私人軍官投資建立。粗略統計,新南威爾士1806 年共養殖550 匹馬,1816 年增加到2450 匹,且其中大部分都是由1796 年引進的40 匹阿拉伯母馬繁殖改良過來的④kennedy,M.J,Hauling the Load:A History of Australia’s Working Horses and Bullocks,Victoria:Melbourne University Press,1992,pp.83-84.。表3 顯示了各州早期馬匹飼養情況。新南威爾士和塔斯馬尼亞為早期馬匹的主要供應州。1850年,新南威爾士馬匹總數超過111000匹,一躍成為澳大利亞馬匹飼養業的第一大州。塔斯馬尼亞和新南威爾士發展過程較為相似,但因起初引進的馬匹數量較少,1827年才勉強繁殖到1600匹,1850年迅速增加到18391匹。后來,其他殖民地利用地域之便從新南威爾士和塔斯馬尼亞購買馬匹實現馬在本地分布的擴展。維多利亞僅用6 年(1834-1840)時間就建立起了數量為2376 匹的馬匹飼養業(新南威爾士至少花費了25 年才建立起來)。南澳大利亞和昆士蘭緊隨其后,馬匹數量也在不斷增長。發展最為緩慢的是西澳大利亞⑤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p.157.。

表3 1820-1860年澳大利的馬匹總數

19 世紀50 年代的“淘金熱”(Gold Rush)①受19 世紀40-50 年代美國加利福尼亞“淘金熱”的影響,19 世紀50-60 年代,澳大利亞發生了震驚世界的“淘金熱”,以愛德華·哈格里夫斯在惠靈頓發現黃金為導火線,開啟了澳大利亞的黃金時代,“淘金熱”推動了澳大利亞社會全方位的發展,為其民族經濟乃至國家的形成創造了條件。興起之后到20 世紀初,馬匹的數量出現波動,市場供應狀況也經歷了幾次起伏。那時,新南威爾士和維多利亞金礦勘探和開采需要大量畜力運輸,公牛、馬等主要農業畜力供不應求,市場價格迅猛增長,隨后便興起了改良繁殖熱潮,這使得馬匹數量迅速增長。1860 年新南威爾士馬匹數量增長了兩倍,達到251497 匹,維多利亞從21219 匹增長到76536 匹,南澳大利亞更是從6488 匹迅速增長到49399 匹(見表3)。同時,50 年代,澳大利亞共從海外引進了85 匹品種馬,其中至少有11 匹阿拉伯馬,其余的則是挽馬(draught stock)。飼養員為了更快地培育出更適合駕載馬車工作的挽馬,低質量地混合雜交馬種。雖然挽馬數量大為增加,但這種急功近利地雜交培育,使得馬匹質量開始低迷。1870 年,新南威爾士19 萬的騎用馬中只有3-4 萬匹算得上優質馬②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p.159.。更為嚴重的是,60年代新南威爾士和維多利亞馬匹數量的增加,導致市場出現了供大于求的癱瘓局面,馬匹價格開始下降。馬匹質量雖整體下滑,但數量仍一直持續緩慢增長。直到19 世紀末旱災爆發,馬匹數量才有所下降。旱災結束之后,澳大利亞馬匹數量再次快速增長,到1913-1914 年,達到250 萬匹的高峰③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p.158.。馬匹的人均占有率高達每兩人一匹,而當時主要使用馬匹的其他國家也僅達到每五人一匹,馬匹之多,令人驚嘆。

三、馬在澳大利亞早期社會發展中的作用

雖然馬并未受到澳大利亞早期農學家或農史學家的足夠重視,但不可否認以公牛和馬為主的畜力在澳大利亞早期社會經濟發展中占有重要地位。起初公牛在內陸運輸、清理土地、收獲谷物、耕耘良田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但隨著馬的重點引進與繁殖,數量不斷增加、品種不斷改良,再加上其天然乘騎功能,地位逐漸趕超公牛,成為澳洲農史上不可或缺的一環。下面筆者就馬在澳大利亞早期社會發展中所發揮的主要作用開展分析研究。

(一)農牧業發展的“好幫手”

畜牧業是澳大利亞農業的重要組成部分,而馬在畜牧業中的作用經歷了漫長的發展階段。由于早期殖民地的定居點都局限于澳大利亞東部沿海的平原地帶,人口較少,對于土地的需求不大。因此,那時馬的作用主要在于勘探優良草場、抵制原始土著人襲擊和驅趕牲畜。到了麥夸里時代,殖民地定居人口劇增,對土地的需求量也隨之增加,因此政府積極鼓勵內陸探險①吳禎福:《澳大利亞歷史1788-1942》,北京出版社,1992年,第71頁。。起初,探險家們為了贏得聲望、政府獎勵以及記錄一些未知的科學數據投身于光榮的探險事業,到西部內陸地區進行勘探分析。之后,許多探險家們開始追逐經濟利益,發現肥沃草場,然后搖身一變成為富有的牧場主。這時,殖民地興起了探險熱潮,馬的作用也日益明顯。這些早期探險者經常用馱馬(Pack horse)搬運補給物資,步行勘探。例如1813 年布萊克蘭(Blaxland)、溫特沃斯(Wentworth)等早期探險家就是以此種形式翻越了藍山山脈②Tim Flannery,The Explorers,Melbourne:Text Publishing,1998,pp.111-116.。之后,他們開始飼養少量的騎用馬,但不夠人手一匹,僅供領隊騎用,這一問題嚴重限制了勘探區域的范圍和勘探速度。由此,公牛也被用于早期草場勘探上,因其具有“反芻”習性,能夠比馬更高效地從粗飼料中提取能量。米切爾少校(Major Mitchell)雖不是第一個攜帶挽牛(draught bullock)進行勘探的,但卻是有效利用挽牛勘探的探險家之一。1836 年,他在維多利亞西部的一次勘探活動中,攜帶了60 頭公牛、21匹馬。1844-1945年的昆士蘭西部勘探中,他攜帶的公牛數量增加至100頭③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pp.160-163.。但因公牛行走緩慢,直接影響著勘探隊伍的速度。總體而言,不如馬有優勢。

19世紀早期,一系列優良牧場的發現吸引了大批定居者的到來。畜牧業的大額利潤使人們不顧一切地占地放牧,于是澳大利亞出現了一大批非法占用土地經營畜牧業的人,被稱為“蹲地者”(Squatter)④英文“squat”即“蹲”的意思,Squatter指搶先占用皇家土地、從事畜牧業的人。。雖然政府劃出定居線,但紙上劃線并不能阻止人們分散放牧。同時,隨著馬匹品種改良和繁育熱潮的興起,市場上優良品種馬匹的數量不斷增加。50年代之后,騎用馬供給充足,探險家則大部分依靠騎乘馬進行地質勘探。于是那些“蹲地者”便緊跟早期探險家的步伐,騎乘馬去發掘未占領的牧地。這使得他們和澳洲原始土著人爭搶地盤,進而產生沖突。土著人賴以生存的土地逐漸喪失。隨著畜牧時代的到來,白人對土著居民土地的霸占更加變本加厲,“蹲地者”不斷向內地深入,迫使土著居民向更貧瘠的地帶遷移,土著人的傳統領地進一步喪失,文化也隨之受到摧殘,土著人以焚燒房屋等方式騷擾“蹲地者”以示反抗⑤吳禎福:《澳大利亞歷史1788-1942》,第192頁。,但擁有大量優良品種馬和火槍的“蹲地者”在這場戰爭中占據絕對優勢。馬在驅趕和放牧牛群方面也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皮爾曾提到:“早期在維多利亞騎馬的人主要是警察、牧牛主和富人”⑥Peel L.J,Rural Industry in the Port Phillip Region,1835-1880,p.96.。19世紀50年代,雖只有少數役馬用于放牧羊群,但是運輸羊毛、羊肉等大部分工作最終也都是在馬背上完成的。

毫無疑問,作為農業的主要耕畜,公牛和馬在農作物播種、收獲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最初是牛占主導地位,但兩種牲畜在農耕中的地位在某一時刻實現了轉換。早在菲利普總督執政期間,為了發展農業生產,就陸續把政府引進培育的公牛分配給從事農業工作的刑滿釋放囚犯,盡管其中相當一部分公牛被輾轉賣給了私人軍官用于品種改良。1800 年,私人軍官擁有279頭牛,占當時總數的27.8%。政府認識到這樣的現實會使得農民可利用的牛、馬等耕畜不足,從而嚴重限制農作物生產的發展⑦George Caley,Reflections on the colony of New South Wales,Melbourne:Lansdowne,1966,p.80.。1803年,殖民地秘書霍巴特(Hobart)宣布國內市場只能出售老弱病殘的農業耕畜。為了擴大農業犁具的廣泛使用,提高農業生產,政府還將健壯的公牛、馬分配給在農耕方面表現優秀的殖民者。1800-1820 年間,政府還以物——物交換為主要形式(谷物)陸續向殖民者提供了1775頭牛和24匹馬⑧Malcolm J.Kennedy,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Bullocks and Hors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ustralia in 1788 to 1900,p.41.。即便如此,早期耕畜在此時也沒有得到有效地利用,直到南澳大利亞殖民地成立,小麥種植量不斷增加,大量的麥田需要畜力來耕種和載運,以上局面才得以改善。其實,學術界并沒有確切的史料記載牛、馬作為耕畜在農業方面完成地位轉換的具體時間。史學家皮爾·琳妮特·吉恩(Peel Lynnette Jean)指出該變化可能始于19 世紀40 年代,完成于19 世紀80 年代左右①Peel L.J,Rural Industry in the Port Phillip Region,1835-1880,Victoria:Melbourne University Press,1974,p.96.。后期馬雖承擔了大部分的農田任務,但公牛也一直被用于清理灌木叢和打碎粗石地面等重型農事勞作。直到1914 年,公牛仍在澳大利亞南部的艾爾半島(Eyre Peninsula)被用于清理灌木叢。

由于挽馬在耕種業中的重要作用,其數量比例的增加和谷物種植發展密切相關,但各地的需求和具體發展情況并不相同。1860 年,新南威爾士小麥種植產業在沿海地區有所發展,殖民地飼養的馬匹中僅有10%的挽馬;1890年,小麥產業開始擴展至內陸地區,新南威爾士的挽馬數量增加到了總馬匹數目的30%;1920 年,新南威爾士發展成為澳大利亞的主要小麥生產地和出口地,挽馬數量跟著增加到了40%②kennedy,M.J,Hauling the Load:A History of Australia’s Working Horses and Bullocks,p.92.。“淘金熱”之后的19 世紀90 年代,西澳大利亞小麥種植業快速發展,刺激了該州對挽馬等耕畜的市場需求。1888-1931 年間,引進了70000 匹馬。昆士蘭對挽馬的市場需求出現較晚,主要集中用于甘蔗、玉米的種植和運輸。20世紀機械拖拉機的出現改變了以上情況。南澳大利亞擁有該州農業生產從依靠畜力馬匹轉變為機械拖拉機的統計數據,這一變化興起于20 世紀20 年代,完成于60 年代③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p.163.。南澳大利亞依靠畜力進行農業生產發展持續了100多年。

(二)交通運輸的便捷工具

1.重型陸路運輸

殖民早期,澳大利亞運輸方式僅有船艦、人力和人力手推車三類。除了船只數量、可用勞動力之外,早期運輸系統的發展主要受到殖民地地形因素的影響。那時,澳大利亞幾乎沒有什么平坦大路,大部分都是灌木叢里的彎曲小徑或車轍人行小道,連接著港口城鎮和內陸小型村落。隨著殖民地對貨物運輸的市場需求不斷增加,人們意識到畜力也可成為陸路運輸的一大有力支撐,因此牛、馬等農業耕畜的陸路運輸功能被逐漸挖掘出來。公牛因體質強壯和適應性較強,在澳大利亞早期的城鄉陸路運輸中起到重要作用。但隨后由于一系列的原因,其陸路運輸的重要性也開始逐漸下降,被馬所取代。具體而言,主要有以下幾點。第一,牛馬市場狀況。澳大利亞最初的馬大部分都是由私人軍官從海外所引進的價格昂貴的品種馬,因此馬在新南威爾士(和塔斯馬尼亞)市場價格頗高,而牛的價格相對較低。但隨著內陸地區的不斷開拓和品種馬的大量繁殖,馬匹數量不斷增加。19 世紀50 年代的“淘金熱”,又進一步刺激了澳大利亞對畜力運輸的市場需求。1860 年新南威爾士馬匹數量增長了兩倍。馬匹供給數量的不斷增加必然導致市場價格的降低。高質量、低價格的馬在運輸市場上備受歡迎。第二,運輸道路狀況。公牛一般較為適合行走在遍布灌木叢、小溪及低海拔丘陵之間的彎曲泥濘小道,但隨著內陸地區的不斷勘探,大量碎石崎嶇地表降低了“赤腳”公牛的行進速度;而馬的蹄質堅硬,能在堅硬地面上長途運輸貨物。第三,動物疾病傳播。牛肺疫(pleuropneumonia)于1858 年無意間傳入澳大利亞,之后迅速傳播,這使得牛的種群數量受到重創。這種局面加速了兩者之間的地位轉換。相反,馬的抗病害能力較強,并沒有受到影響。19世紀中后期,公牛和馬在陸路運輸方面大致完成了地位轉換。雖然公牛的運輸地位有所下降,但直到20世紀,公牛一直都有從事重作業勞作,如從灌木林中搬運木材到鋸木廠。

隨著牛、馬運輸地位的提高,用于輔助牛、馬運輸的畜力車也開始出現,使得交通工具多元化。起初,澳大利亞所有的畜力車都是從國外進口,但因部分畜力車不適合澳大利亞獨特的自然地理環境,所以制造商會按照國外模型在國內重新改造生產。和英國或美國有四個輪子的典型平板車不同,早期用于澳大利亞重型陸路運輸的畜力車按輪子個數可分為雙輪和四輪。其中,雙輪車可分為由一頭耕畜拉的輕板車和和由四頭或四頭以上耕畜拖拉的重板車;四輪貨車可分為四條輪子都在敞篷之外、由4到12頭耕畜拖拉的敞篷貨車和前輪安裝在托盤下方車軸上、由更多數量的耕畜拖拽的貨車①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pp.160-161.。輕板車是澳大利亞最早的畜力車模型,后來引進的重板車則成為19世紀30-60年代陸路運輸的中流砥柱。四輪貨車早在19 世紀30 年代已投入使用,但到60 年代后期,才普及到鄉村地區。以上畜力車為引進貨物、圍欄材料及托運羊毛、小麥及干草等作物作出了重要貢獻。直到20 世紀20 年代晚期,大型臺式畜力車(The big table-tops)仍用于新南威爾士和昆士蘭間的羊毛運送。

2.乘客運載

隨著殖民地城市基礎設施的不斷完善、城市數量及人口數量的不斷增加,馬在澳大利亞城市客運發展中發揮著越發重要的作用。起初,馬的數量稀缺且價格昂貴,人們通常步行或者乘雙輪牛板車(Bullock dray)出行。作為最先翻越勘探藍山山脈的偉大探險家之一,威廉·勞森(William Lawson)經常從他家普洛斯佩克特(Prospect)步行35 公里到城鎮。之后,因政府獎勵授田,他獲得了部分西部山地,成為富有的牧場主。之后他便從英國引進純種馬、美利奴綿羊、短角牛等各種牲畜。1828年,他共擁有100匹馬、14750頭牛和84000只綿羊②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pp.160-165.。農場主擁有馬匹數量的增長一方面反映了澳大利亞馬匹總數的增長,另一方面為進一步開發其運載功能提供了可能。

澳大利亞地廣人稀,四輪大馬車成為早期陸路運輸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它最早被投入使用于從城市向外輻射的水泥公路上,如從悉尼(Sydney)到帕拉馬塔(Parramatta)、墨爾本(Melbourne)到吉朗(Geelong)等的公路。1821 年,帕拉馬塔公路上出現了常規的馬車運載乘客服務項目。19 世紀30 年代初,藍山到巴瑟斯特(Bathurst)首次出現了長途馬車運輸。19世紀50年代左右,馬車載人(物)的運輸方式已風靡于各殖民地③K.A.Austin,The lights of Cobb and Co:The story of the frontier coaches,1854-1924,Adelaide:Rigby,1967,pp.21-22 and 33-34.。當時澳大利亞幾乎所有的四輪馬車,都是從英國引進或仿造英國馬車模型設計制造,但這些馬車更為適合平坦公路,不適合崎嶇不平的山路。此時,澳大利亞公路修建工作仍面臨著不小的挑戰,因為此種情況嚴重阻礙了馬車運輸業的發展。澳大利亞森林灌木資源豐富,19世紀,可用于公路建設的有限資源主要為橋梁構架、涵洞、路墊和可鋪設碎石路的沼澤地。1854年,從墨爾本到本迪戈(Bendigo),共90 英里的路程,其中僅有10 英里是水泥公路。1853 年,美國商人特雷恩(Train)來到了墨爾本,引進了底盤裝有板彈簧、供長途行駛的美式馬車——康科德輕型馬車(The lighter Cincord)。這種車身上懸掛著起到減振作用的厚厚皮帶,與傳統的鋼制彈簧相比,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能帶給乘客更大的舒適性。這種馬車大大改善了墨爾本與悉尼及各礦場之間的運輸情況④吳禎福:《澳大利亞歷史1788-1942》,第174頁。。

19 世紀中后期,以富國銀行(Wells Fargo)或美國其他企業模式經營的大型公司越來越多地主導著澳大利亞馬車,其中最為著名的是科布(Cobb&CO)有限公司。該公司最初是由四位新來的北美裔美國人——弗里曼·科布(Freeman Cobb)、約翰·穆雷派克(John Murray Peck)、吉姆·斯旺頓(James Swanton)和約翰B.蘭博(John B.Lamber)于1853年在墨爾本創立。起初,他們以“美國電報馬車”為口號,強調該公司馬車貿易的速度性和先進性,得到了美國裔商人的財政支持,便安排了若干美國進口貨車和康科德驛站馬車從事客貨運服務。1854年初,科布公司僅在卡索曼(Castlemaine)和本迪戈之間從事驛馬服務,之后擴展到吉朗、巴拉臘特(Ballarat)和其他金礦區⑤“Cobb&CO”,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bb_%26_Co#cite_note-Austin-1,2018-8-23.。科布公司為迎合司機和乘客的需要,保證運輸效率,每10到15英里就會在驛站“路線”上更換馬匹,驛站地點通常為小客棧或旅館。正如歷史學家蘇珊·普里斯特利(Susan Priestley)所說:“驛馬線并沒有試圖與……鐵路競爭。相反,隨著鐵路線的延伸,驛馬被更多地轉移到支線上,并規劃與火車線路的無縫銜接,使人們出行或貨物交換更加方便。”①Susan Priestley,The Victorians:Making Their Mark,Fairfax:Syme&Weldon Associates,1984,pp.61-63.幾年內,科布已形成了高效率、高速度和高可靠性的“三高”特點。大量的驛站馬車將乘客或郵件運送到澳大利亞的各個金礦區,之后又擴展到澳大利亞內陸許多地區和若干偏遠地帶。1856 年,四位合伙人將公司股票全部轉賣出去,科布公司經過不同業主的發展規劃,于19世紀后半期發展得非常突出。

到1870 年,維多利亞州的大部分地區都通過驛站馬車線路提供運輸服務。起初,科布公司所使用的康科德馬車都是從美國引進的,市場上的馬車也大部分為美國制造,如四輪單馬輕便車(Buggy),由四個大輪胎和一個小單(雙)座組成阿博特四輪馬車。它引進于19世紀后半期“淘金熱”時期,之后才開始由本地工廠生產制作,是普遍流行于澳大利亞大街小巷的美式馬車。不論是城市平坦大路還是鄉村崎嶇灌木林都比較適用。之后也引入了雙輪單座馬車(Sulky),成為19 世紀末最為便宜的馬拉客車②McGregor.H,The Horse and Buggy Days,Canberra:Roebuck Book,1981,pp.78-84.。當然也有很多澳大利亞人騎馬出行,因為在19世紀90年代自行車流行之前,馬依然是人們最經濟、最重要的短途出行工具。沙勒維爾馬車制造廠(Charleville coach factory)直到1920 年才倒閉停止生產,1924年,科布公司迎來了最后一趟馬車運輸服務③Ted Henzell,Australian agriculture:its history and challenges,p.166.。馬車還普遍用于快遞送貨上門服務,主要運送熱牛奶、鮮肉、面包、綠色或冷凍食品等。直到20世紀70年代,仍有幾百匹馬被專門用于快遞送奶服務④Ballantine.D,The Horse in Australia,Melbourne:Macmillan,1976,p.95.。

(三)體育娛樂活動的“主角”

從上述史實來看,早期馬的用途十分廣泛,既是農牧民的“好幫手”,又是城市和臨近鄉鎮之間商品、物資交換及貨客運輸便捷的交通工具。它也是澳大利亞早期社會最重要的動力來源。但日新月異的機械交通工具和農牧場的機械化大生產,使馬匹在交通運輸業和農業中逐漸失去了用武之地,但唯一不變甚至日益發展的便是體育娛樂的賽馬活動了,它使得馬成為節日里娛樂活動的主角。

澳大利亞的賽馬業歷史悠久,馳名全球。賽馬是早期殖民地所舉辦的第一項體育競技運動。盡管歐洲白人在荷思伯瑞河流域一帶定期舉辦賽馬聚會⑤王晉軍:《方興未艾的澳大利亞養馬賽馬業》,《世界博覽》1994年第10期。,但真正意義上的首次正式賽馬大會是1810 年在悉尼海德公園(Hyde Park)舉辦的。之后,賽馬運動就在新南威爾士州廣為傳播,各地方的中心城市都先后成立了賽馬俱樂部。19 世紀60 年代之后,賽馬在澳大利亞的各州普遍流行。1889 年,維多利亞的墨爾本在幾英里的范圍內修建了20多條跑道用于賽馬。此外,相對于其他類型的輕型馬繁殖率下降問題,19 世紀下半葉賽馬一直保持著較高的繁殖培育標準。華萊士(Wallace)就曾提到:澳大利亞純種馬的品質雖不如部分殖民者認為的那樣好,但也普遍較高⑥Wallace.R,The Rural Economy and Agriculture of Australia and New Zealand,p.345.。到了20世紀,盡管各項新穎有趣的體育競技層出不窮,但賽馬仍是繼澳式橄欖球(Australian Rules football)之后的第二大體育競技運動。每年11 月的第一個星期二,舉國人民放下工作,參加澳大利亞的墨爾本杯賽馬節(Melbourne Cup),全國和世界各地的賽馬迷們或親臨墨爾本觀看,或守在電視機旁收看,幾乎整個國家進入靜止狀態⑦墨爾本杯賽馬是澳大利亞最著名的賽馬,創辦于1861年,由三歲及以上的純種馬參加,比賽距離為3200米,是全世界兩英里賽馬中最具影響力的。。

在當代,澳大利亞是僅次于美國的純種馬繁殖培育大國,也是全世界純種馬國民保有率最高的國家。二次世界大戰后,隨著農業機械化的快速發展,馬匹作為農耕役畜的重要作用逐漸消失,但各項馬術活動快速興起為馬拓展了新的應用領域,如超越障礙、花式騎術、耐力乘騎、牧馬騎術等馬術活動也是農業展覽會的重要支柱之一。當然,除了以上優點,馬對澳大利亞早期社會的消極作用當屬對自然環境的影響了。

(四)危害自然的“農業害獸”

野馬雖然不是澳大利亞數量最多、分布最廣的野生牲畜,但它卻是澳大利亞唯一一種擁有廣被人們熟知名字的野生動物——布魯比(brumby)。該術語的起源及第一次使用的具體時間尚不明確,學術界將該詞源歸因于以下三種推論:意為野生的土著術語變體(booramby);騎術高超或無牧馬能力名叫布魯比的人的同音;以澳大利亞第一個飼養的家馬走失成為野馬的人的名字來命名。①Tom lee Mcknight,Friendly Vermin:A Survey of Feral Livestock in Australia Volume 21,London:University of California,1976,p.10.筆者認為管理經驗的缺乏、澳大利亞獨特的自然環境以及當地居民的觀念更有利于家馬野化。首先,早期澳大利亞畜牧業鮮有欄桿防護,放牧者經常疏于看管,在廣闊牧場中,放牧者經常一年才趕攏家畜一到兩次。在這種情況下,馬匹野性不斷加強,變得越發難于看管,直至走失變成野馬。其次,澳大利亞缺乏大型食肉動物,野馬沒有強有力的兇猛天敵,繁殖迅速。澳洲野狗是唯一一種可能對野馬造成威脅的捕食者。最后,澳洲原始土著居民對野馬不加狩獵干預。澳洲土著居民在其部落生活中并未形成馬文化,也少有土著居民狩獵或捕殺野馬的史料記載。這和馬傳入的世界上其他地區的土著居民形成了鮮明對比②Tom lee Mcknight,Friendly Vermin:A Survey of Feral Livestock in Australia Volume 21,p.11.。

據記載,1804 年馬首次從牧民的圈養中被釋放出來。19 世紀30 年代,野馬廣泛分布于澳大利亞南部地區,到了40年代,野馬幾乎廣布整個澳大利亞③Dale Graeme Nimmo,Kelly K.Miller,Ecological and human dimensions of management of feral horse in Australia:a review,Wildlife Research,Vol.34(2007),p.408.。澳大利亞野馬分布范圍的擴大主要得益于人類定居和畜牧業的擴散。當人們因土地貧瘠、干旱等自然原因放棄牧場時,馬也會被大量釋放,同時,機械化也對馬的“野性化”做出了巨大貢獻。當然,過量的野馬會嚴重危害自然環境,19世紀60年代,野馬被部分地區認為是農業害獸④Dale Graeme Nimmo,Kelly K.Miller,Ecological and human dimensions of management of feral horse in Australia:a review,p.408.。野馬踩踏沙質、花崗巖土壤會降低土壤的透氣度和含水量,造成水土流失,土壤侵蝕。過度踩踏也會破壞牧場植被,減少植物物種的豐富度。野馬也會通過外附(依附在動物鬃毛和尾巴等部位傳播)和糞便等途徑直接傳播雜草。泰勒(Taylor)發現,一匹野馬每天大約可以攜帶19412粒種子,存活率為6.7%⑤Dale Graeme Nimmo,Kelly K.Miller,Ecological and human dimensions of management of feral horse in Australia:a review,p.409.;大多數種子可以在馬的消化道系統中存活兩天,但有些種子可以存活更長時間,這意味著不管野馬長距離還是短距離馳騁,都可能會傳播植物物種。因其在干旱期可以迅速靠近邊遠水源取水,甚至可以在水中行進50公里來尋找食物,同本地動物競爭食物和水,并迫使它們遠離肥沃的棲息地,故野馬對草地、灌木林和飲用水的破壞在干旱期最為顯著。沒有這些避難所,當地動植物可能會干旱死亡,珍稀物種甚至會瀕臨滅絕。在缺乏食物和水的情況下,野馬還會咀嚼樹皮,導致桉樹等本地樹木死亡。

就在前不久,《中國科學報》還出版了《澳科學家呼吁捕殺野馬》一文:90 名研究人員簽署了一份名為《科修斯科科學協議》的聲明,要求新南威爾士州政府承認,從技術上講,野馬對該州東南部科修斯科國家公園造成了“無法彌補的損失”,科學家還呼吁該州政府廢除保護野馬的法規⑥唐一塵:《澳科學家呼吁捕殺野馬》,《中國科學網》2018年,11月14日,第3版。。馬(野馬)對澳洲大陸自然環境的危害需引起我們的注意。

(五)開創性的中澳早期馬匹商貿

澳大利亞早期的馬匹出口主要是為了響應海外商人的馬匹訂購需求。1816 年11 月,悉尼的瑞利(Riley)先生在市場上公開為印度買家招募一對14.5 手寬①測量馬的高度單位,一手之寬等于4英寸或10.16厘米。、脾氣溫順、身型姣好的栗色、棕色或黑色騸馬。同年12 月,他又招聘馬夫為中國買家送去三匹馬②Malcolm J.Kennedy,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Bullocks and Hors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ustralia in 1788 to 1900,p.41.,雖沒有史料記載馬匹是否安全送達,但這是中澳歷史上首次馬匹交易,為中澳早期馬匹商貿乃至中澳早期農業文明交流邁出了開創性的一步。1814-1860 年間,澳大利亞海外馬匹出口主要集中在印度、新西蘭地區,但和中國也有些許往來。如在此期間,澳大利亞以90 英鎊的價格出口給中國三匹馬。隨后,澳大利亞馬匹大量出口到印度、非洲、東南亞、太平洋等地,占據著海外市場的大半壁江山。其中1861-1930 年間,中國以219495 英鎊的價格進口澳大利亞12532匹馬,占澳大利亞出口亞洲馬匹總量的20.2%③Malcolm J.Kennedy,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Bullocks and Hors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ustralia in 1788 to 1900,p.366.。其中,中國國內市場的馬匹需求量一部分是由歐洲大國在華軍事行動引發的,如1900 年8 月-1901 年7 月,俄國軍艦為其在華部隊運送4000匹戰馬,1907年俄國進一步補充新馬,更換在華軍馬,增強在華軍事勢力④Malcolm J.Kennedy,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Bullocks and Hors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ustralia in 1788 to 1900,p.367.。

當然,隨著中澳關系發展和全球化進程的發展,除了馬匹,澳大利亞各種農牧產品也漸漸進入中國市場。我們相信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作為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沿線的重要國家,中澳人民會在中澳農業交流和農牧產品交易中得利受益,互惠共贏。

現如今,馬雖不再是人們日常生活所必不可缺的騎乘和馱運給養工具,也不再是騎兵部隊的重要裝備,但澳大利亞政府仍然對馬保持了重金投入。馬在澳大利亞外來家畜中的至高地位,不僅僅是因為它在早期農業及社會發展方面所起到的重要作用,馬與澳洲人民建立起的深厚情感和社會紐帶,也是同樣重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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