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儒
身為《大學生》的學生記者,我每個月都會收到雜志。
習慣性地,閱覽完畢后,我會把它放在宿舍樓下的期刊閱覽處,以便更多的同學取閱。
期刊閱覽處和宿舍樓的自習室相距不遠,常有看書看累了的同學過來一同觀覽,一來二去也就熟了。我們這些人,不同學院不同專業,但在大學里是同一份心境。面對過往遺憾,面對未來迷茫,知道未來很長,但是并不知道應該去向何方。能把握住的,不過是手里的書本和筆記,期望著今天多背一個單詞,這學期期末多考一分,今年多拿一個證書,未來就會更好。
《大學生》每期都會有大學榜樣的人物采訪,或為創業代表,或為學術標兵,或為志愿先鋒,等等。看起來都是那么光鮮亮麗,璀璨光明的未來仿佛呼之欲出。常常有人問我:學長,你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嗎?我也好想和他們一樣啊。
他們是怎么做到的?這仿佛不是一個問題,因為他們的種種事跡,都已經寫在了文章里。只要看過一遍稿子,心里就會大致有數。
學弟真正想要知道的,是在每一個節點,在每一學年身份變化時,在每一個機遇出現的當下,那些“榜樣”做出這些選擇的理由,以及堅持到成功出現之時的方法。
我的文風一向偏于理性與冷淡,所以在《大學生》的學生記者中,我的人物稿寫得算是比較少的。即便如此,大學四年記者生涯,采訪過的人物也有數十之多。應該承認所在高校的平臺高度對于這些學生個人的發展有著巨大的作用。很多資源,很多機遇,是普通高校所不具備的。
那一流高校的孩子就不會有這些焦慮了嗎?其實一樣。比如我的大學是省內頂尖,而現在向我發出“靈魂拷問”的學弟,也是即便周末下午也會呆在自習室里的學霸中的一員。
雖然勤奮務必,但在每一個機遇中投入的時間和精力,一不留神,就會成為沉沒成本:仿佛回到了曾經的高中時代,參加了數理化生學科競賽,跟著老師補了大半年的課,最后卻連復賽都沒進去。這樣看來,緊抱單詞書考自己的托福雅思GRE才最保險。但考過了,也只是一種能力的證明和出國的敲門磚而已,并不能對未來有多大的幫助。
也許學弟期望看到的,是一個和他一般像在泥淖中艱難攀爬的人,一路行來,是如何克服艱難困苦,而不是仰賴著學校資源,只要乖巧懂事,就抵達了別人無論多努力也走不到的終點。
這種通過努力就能“夠得到”的榜樣,比那些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物和事跡,更能讓人感同身受,催人奮進。在個人價值擁有無限放大可能的今天,普通大學里普通人的成功,其方法和經歷特有的普適性,也許才會有最大的參考價值。希望在雜志上看到更多這樣的“榜樣”!
編輯回復:正如文中所說,“那一流高校的孩子就不會有這些焦慮了嗎?其實一樣。”大家都是好學校的學生,也都是普通學校的學生。總有比自己好的學校,也總有不如自己的學校。北大清華的同學也會覺得和哈佛耶魯牛津劍橋比,自己只是“普通”大學生。所以我們刊登的那些優秀人物,其實也都是“普通”的榜樣。可能是我們寫作方式的問題,讓他們看起來很高高在上。沒有起到讓大家學習借鑒的作用,反而引起了更多的焦慮,我們的雜志需要改進。你這是一個提醒,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