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慧
隨著經濟發(fā)展和對外開放水平的提高,外商投資逐年增加。外商投資增加不僅有利于緩解經濟發(fā)展過程中的資金短缺和就業(yè)困難問題,還帶來了先進的生產技術和管理經驗,不斷增加的跨國企業(yè)促進了對外貿易的繁榮。然而,經濟進入新常態(tài)以來,投資不足嚴重抑制了我國經濟的進一步發(fā)展,因此,吸引外商投資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影響外商投資的因素可以分為制度因素和非制度因素,制度因素包括財政透明度情況及鼓勵外商投資的稅收優(yōu)惠等;非制度因素包括經濟發(fā)展水平、勞動力水平、基礎設施建設情況等。已有眾多學者研究非制度因素對外商投資的影響,而本文主要研究財政透明度對外商投資制度的影響。
隨著財政透明度概念的提出,財政透明度受到了廣泛關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經合組織等先后出臺了財政透明度的相關規(guī)范。外國企業(yè)進行投資時,除了考慮經濟增長等因素,還會考察投資地的財政透明度。一般來講,財政透明度較高的地區(qū)信息公開的內容更全面,且腐敗和收受賄賂的風險較低,市場化程度較高,便于投資者作出正確的投資決策。因此,財政透明度高的地區(qū)具有更好的投資環(huán)境。
本文擬采用多元線性回歸方法和二階段最小二乘法分析財政透明度與外商投資之間的關系。下文安排如下:第二部分梳理相關文獻并進行評析;第三部分是變量選擇和數據處理;第四部分實證檢驗財政透明度對外商投資的作用效果;第五部分是結論及政策建議。
以往研究表明,外商投資增加能促進經濟發(fā)展。劉宏、李述晟(2013)從經濟增長的角度,基于我國1985-2010年的數據構建自相關模型,認為外商投資增加有利于拉動經濟增長和促進充分就業(yè)。在此基礎上,單俊輝、張玉凱(2016)首次分產業(yè)考察外商投資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他們基于1987-2013年的省際面板數據分析得出,外商投資能顯著促進第二、三產業(yè)發(fā)展,有利于產業(yè)優(yōu)化升級。從環(huán)保角度看,鄧玉萍、許和連(2013)指出外商投資帶來了綠色環(huán)保的生產技術和清潔能源,有利于我國環(huán)保產業(yè)和經濟可持續(xù)發(fā)展。綜上所述,外商投資通過資本注入、技術引進以及產業(yè)互聯(lián)的方式促進技術創(chuàng)新、產業(yè)升級以及貿易增長,并能改善環(huán)境質量,在確保環(huán)境不受破壞的基礎上促進經濟發(fā)展。
如上文所述,外商投資對于激發(fā)我國經濟活力、提高居民福利水平以及改善環(huán)境質量具有重要意義。關于外商投資的影響因素,國內外學者做了比較系統(tǒng)的研究,多數學者將影響外商投資的因素歸結為經濟發(fā)展水平、勞動力效率以及基礎設施建設完成情況等投資環(huán)境方面。徐田柏等(2010)基于1983-2008年的年度數據構建多元線性回歸模型,認為外商投資的影響因素有固定資產投資、外資前期累計額、鐵路運輸里程、金融貸款余額等。徐田柏等的研究忽視了環(huán)境因素的干擾,而劉曉寧(2011)運用剔除環(huán)境因素的DEA和SFA模型,認為投資環(huán)境,如經濟發(fā)展水平、基礎設施、人力資本和技術條件,對外資企業(yè)投資效率有積極影響。此外,劉厚俊、王丹利(2011)指出勞動力流動水平越高的地區(qū),外商投資技術外溢的效果越顯著,從而能夠吸引越多的外商投資。劉渝琳、劉丙運(2006)認為,除經濟環(huán)境等投資環(huán)境因素,政策性環(huán)境因素也是影響外商投資的重要因素。肖文、周明海(2008)基于省級面板數據的實證分析,驗證了我國稅收優(yōu)惠政策對外商投資的影響,表明稅收優(yōu)惠政策力度大的省份往往能夠吸引更多外商投資。王芳芳、郝前進(2010)創(chuàng)新性地構造了包括環(huán)境規(guī)制政策因素的企業(yè)區(qū)位選擇模型,研究了不同強度的環(huán)境規(guī)制政策對企業(yè)外商投資的影響,表明環(huán)境規(guī)制政策強度較大的省份吸引的外商投資往往較少。
財政透明度的概念被提出后,部分學者研究分析了財政透明度對外商投資的影響效果,分別選取了不同時期、不同類型的國家,采用不同方法對財政透明度與外商投資的關系進行了實證研究。Drabek(2001)第一次基于全球49個國家的數據,采用工具變量法研究分析了財政透明度對外商投資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財政透明度的提高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降低政府腐敗風險,進而營造良好的投資環(huán)境,有利于吸引外商投資。 基于 Drabek(2001)的研究,Zurawicki(2002)創(chuàng)新性地采用腐敗程度度量財政透明度,認為外商投資會避開財政不透明的國家,因為財政不透明會導致腐敗和政府效率低下,不利于外國投資企業(yè)的發(fā)展。John(2003)指出腐敗和財政不透明會損害投資環(huán)境,并分析了40個國家1991-1997年的面板數據,認為腐敗及財政不透明會嚴重阻礙外商投資資本的流入。Voyer(2004)選取了日本投資的59個國家的數據進行研究并得出了相同結論。Akinlabi(2011)采用與Voyer(2004)相同的思路,研究了1990-2009年尼日利亞對外直接投資流入與財政透明度的關系,研究表明財政透明度提高會增加外商投資流入,且外商投資會促進經濟增長。Ketkar(2005)在以往研究的基礎上,選取了22個發(fā)展中國家和32個發(fā)達國家1996年的截面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第一次定量分析了財政透明度與外商投資的關系,表明各國財政透明度得分每提高一分,外商投資占GDP的比重提高0.5%。 而 Seyou、Manyak(2016)首次劃分了公共部門與私人部門的財政透明度,針對58個發(fā)展中國家2003-2006年的數據分析得出,公共部門和私人部門財政透明度的提高都會增加外商投資。
綜上所述,研究結論多表明提高財政透明度會對外商投資產生積極影響,但國內關于財政透明度對外商投資影響的研究還不完善,王雍君(2003)從理論上分析了政府為在全球化競爭中增加自身的吸引力,會有提高自身財政透明度的訴求,而關于提高財政透明度能否促進外商投資的研究少之又少。肖鵬、閻川(2013)以上海財經大學財政透明度得分為解釋變量,以各省外商投資為自變量,發(fā)現財政透明度與外商投資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財政不透明容易滋生腐敗現象,而腐敗會抑制外商投資資本的流入,但其并未定量分析二者的關系。基于此,本文以上海財經大學公布的我國2009-2016年的財政透明度得分情況為解釋變量,構建了多元面板回歸模型和2SLS模型,分析財政透明度對外商投資的影響效果,進一步豐富了財政透明度作用效果的研究。
本文選取2009-2016年31個省 (直轄市、自治區(qū))的面板數據。被解釋變量外商投資的指標選取參照了Drabek(2001)研究各個國家財政透明度與外商投資的關系時建立的模型,解釋變量的指標選取參考了肖鵬等(2015)的文章。由于外商投資受到各省經濟發(fā)展水平、勞動力成本、基礎設施建設情況及政府采購的影響,本文參照Kusum W(2005)的模型并根據我國實際情況選取人均GDP、公路里程、工資水平、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固定資產完成額、國企資本總額以及進出口總額作為控制變量。同時,根據經濟發(fā)展水平將這31個省(直轄市、自治區(qū))劃分為發(fā)達地區(qū)和欠發(fā)達地區(qū)建立虛擬變量。
被解釋變量是外商投資,選取外商投資額與GDP的比值作為衡量外商投資的指標,以便于排除外商投資與經濟增長間的反向因果關系。一方面,經濟增長的省份有較好的投資環(huán)境,會吸引外商投資。另一方面,外商投資的增長會拉動經濟增長(劉宏、李述晟,2013),隨著經濟增長,基礎設施條件越來越完善,外商投資不斷增加。綜上可見,經濟發(fā)展水平高的地區(qū)必然會吸引較多的外商投資。因此,本文選取全國31個省(直轄市、自治區(qū))2009-2016年的外商投資額與GDP的比值作為衡量外商投資的指標。由于外商投資的單位為億美元,因此假設美元與人民幣的匯率為1美元=6元人民幣,據此進行換算,有利于對不同省份投資水平進行直接比較,并解決了經濟增長與外商投資的內生性問題。數據來源于中經網統(tǒng)計數據庫。
解釋變量為財政透明度,國內研究財政透明度的學者大都選取上海財經大學2009-2016年發(fā)布的《中國財政透明度報告》①中的財政透明度得分作為衡量指標,本文也選此為衡量標準。
第一,控制了各省(直轄市、自治區(qū))的經濟發(fā)展水平。經濟發(fā)展水平越高的省市,基礎設施越完善,交通郵電通信水平越高、醫(yī)療配套服務越完善,往往能夠吸引更多外商投資。選取各省(直轄市、自治區(qū))2009-2016年的人均GDP作為衡量經濟發(fā)展水平的指標,由于人均GDP具有明顯的增長趨勢,將人均GDP取對數。第二,基礎設施的建設情況更完善的省份往往能夠吸引更多的外商投資,交通越方便的地區(qū),外商投資的交通運輸成本越低,投資收益率較高,吸引的外商投資越多。因此,選取各省的公路里程作為基礎設施建設情況的衡量指標。公路里程取值越大的省份,基礎設施越完善,同時對公路里程取對數以保證數據的平穩(wěn)性。第三,選取各省平均工資水平衡量勞動力成本,同時為消除增長趨勢對數據取對數。姜大謙、岳公正(2013)指出來源于不同國家的外商投資的影響因素有差異,來源于發(fā)達國家外商投資的影響因素是勞動力素質,而來源于發(fā)展中國家的外商投資的影響因素是勞動力成本。第四,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也是外商投資的影響因素之一。選取各省2009-2016年專利申請數量的對數衡量各省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第五,基礎設施的內部需求也影響外商投資,基礎設施的需求主要來源于內部需求和外部需求,當基礎設施的內部需求增加時,就會擠出一定的外部需求。根據以往學者的研究經驗,國內固定資產投資與外商投資之間存在負向關系,選取固定資產投資完成額與GDP的比值作為衡量國內基礎設施投資需求的指標。第六,由于政府實施大力扶持國有企業(yè)的優(yōu)惠政策,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yè)多的省份的外商投資環(huán)境較差,外商投資會相對較少。吳一平(2010)曾指出地方政府的干預程度也會影響企業(yè)的外商投資流入情況,政府干預度較高的省份市場化程度較差,導致外商企業(yè)的投資意愿下降。因此,以國有和國有控股工業(yè)企業(yè)的資產總額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作為政府干預程度的度量指標。第七,外商投資的影響因素還包括對外開放程度,選取年度進出口總額與GDP的比值作為衡量對外開放程度的指標,由于進出口額度的單位是萬美元,而GDP的單位是億元,統(tǒng)一美元和人民幣的匯率為:1美元=6元人民幣,將進出口總額乘以6再除以10000得到單位為億元的數據,再與GDP求比值得到最終數據。除以上控制變量外,本文還設立了虛擬變量,將31個省(直轄市、自治區(qū))分為發(fā)達省份與欠發(fā)達省份,人均GDP超過65000元的為發(fā)達省份,取值為1;人均GDP小于65000的為欠發(fā)達省份,取值為0。數據來源于中經網統(tǒng)計數據庫。所有變量的描述性統(tǒng)計見表1。
計量模型設置為:

其中,α0和εit分別表示常數項和誤差項,fdi/gdp表示各省外商投資數額與GDP的比值,ft表示各省財政透明度得分,i代表省份,t代表年 份 ; 控 制 變 量 gdp_per、road、wage、inn、roe、open以及crea,分別表示人均GDP、基礎設施建設情況、勞動力成本、基礎設施內部需求、政府干預度、對外開放程度以及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dev是表示城市化程度的虛擬變量。數據來源于中文網絡統(tǒng)計數據庫。
在進行多元回歸之前,對所有變量進行單位根檢驗,各變量的一階差分均為平穩(wěn)序列,然后對變量進行協(xié)整性檢驗,結果顯示變量之間存在長期協(xié)整關系。基于上式的回歸分析結果如表2所示。

表2外商投資影響因素的多元回歸分析結果表
如表2所示,財政透明度與外商投資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正相關,表明提高財政透明度會增加對外商投資的吸引力,這與Drabek(2001)的研究相吻合。但提高財政透明度得分對外商投資的增加效應不大,財政透明度得分每提高一分,外商投資占GDP的比重增加0.2%,可能與選取的財政透明度指標參考性不強有關系。一方面,上海財經大學課題組獲取的各省級政府的財政信息只對課題組公開,不對全社會公開,使得評分不能完全客觀地反映真實的財政信息公開情況;另一方面,隨著上海財經大學財政透明度評分影響力的增加,地方政府官員為了提高自身政績會采取措施提高財政透明度得分,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檢驗結果。
此外,各控制變量與外商投資的關系基本符合經驗研究的結果。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與外商投資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正相關,即提高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能夠吸引更多外商投資,這與羅軍、陳建國(2016)的結果相一致;政府干預程度與年度外商投資在1%顯著水平下呈負相關,原因在于政府大力扶持國有企業(yè)的發(fā)展,不利于營造外商投資企業(yè)公平競爭的投資環(huán)境。由此可以得出結論:市場化程度與外商投資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張鵬等(2013)基于省級面板數據也對外商投資與環(huán)境污染的關系進行了考察,結果表明,市場化程度高的省份外商投資水平較高,且環(huán)境保護效率較高。進一步地,本文分別從遺漏偏誤和反向關系偏誤兩方面來檢驗模型設定的穩(wěn)健性。一方面,由于影響外商企業(yè)決策投資的因素很多,而在變量中遺漏了相關變量會影響模型擬合優(yōu)度,本文控制了經濟發(fā)展水平、勞動力成本、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固定資產內部需求、政府干預度及對外開放程度等影響外商投資決策的變量,結果表明模型的擬合優(yōu)度為68%,即模型解釋力度達到了68%。對模型進行拉格朗日乘數檢驗,筆者將滯后一期的財政透明度數據加入模型中,對新的輔助方程進行回歸,結果表明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LM統(tǒng)計量小于自由度為10的卡方分布臨界值,不能拒絕遺漏解釋變量的原假設,表明模型不存在擬合不足問題。
另一方面,考慮到經濟發(fā)展與財政透明度間可能存在的反向因果關系,由于人口與經濟發(fā)展水平之間的相關系數為零,且人口與誤差項之間的相關系數為零,本文以人口作為工具變量,對人口數據取對數,運用二階段最小二乘法對模型進行估計。估計結果如表3所示。

表3二階段最小二乘法估計結果
如表3所示,財政透明度的系數為0.003,即透明度得分每提高一分,外商投資占GDP的比重會增加0.3%。這個結論與最小二乘法的結論基本一致。因此,提高財政透明度會增加外商投資。此外,財政透明度的提高會增加對外商投資的吸引力,反之,外商投資增加是否會使政府提高財政透明度呢?根據經驗研究,外商投資增加的主要影響是促進經濟增長,對財政透明度并沒有影響。為了說明模型中不存在以上反向因果偏誤,對回歸結果進行了Hauseman檢驗,p值等于0.36,因此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不能拒絕“所有變量均為外生變量”的原假設。即模型中不存在內生解釋變量。
綜上,本文基于實證研究的主要結論有:第一,作為反映公共財政信息披露程度的重要指標,區(qū)域財政透明度水平將影響到該地區(qū)吸引多少外資;第二,政府干預程度與外商投資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市場化程度較高的省份能夠吸引更多外商投資;第三,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較強的省份能夠吸引更多外商投資。
近年來,國外學者開始關注財政透明度對外商投資的影響,但多數學者的研究是以各國數據建立實證模型,因此不能反映我國的實際情況,本文在國內學者對財政透明度的研究基礎上進一步研究了提高財政透明度對吸引外商投資的影響。結果表明,財政透明度得分每提高一分,外商投資占GDP的比重會增加0.3%,提高財政透明度有利于防范產生腐敗的風險、提高政府的公信力及政府各部門的協(xié)調性;有利于為外商投資創(chuàng)造良好的投資環(huán)境,增加外商在該地區(qū)的投資。外商投資的提高一方面彌補了我國的投資不足,另一方面增加了稅收收入,由此可見,提高財政透明度有利于在當前GDP增速放緩的經濟背景下提振我國經濟。此外,政府干預會擠出外商投資,而提高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有助于吸引外商投資。穩(wěn)健性檢驗結果表明,模型不存在變量遺漏和雙向因果偏誤。
綜上,應進一步提高財政透明度,吸引外商投資和提振經濟增長。具體而言,一是要完善金融信息公開披露制度。各級財政部門應將財政預算編制的基本原則、財政收支的具體內容、財政風險及其應對等信息進行公開披露,便于公眾及時了解財政政策和財政收支情況。二是要積極拓寬財政信息公開渠道。除指定的信息公開平臺以外,財政信息公開還可以輔以“互聯(lián)網+”的新形式向社會公開,便于公眾更好地查詢和監(jiān)督政府財政行為。三是可以考慮將地方財政透明度逐步納入政府政績考核范圍,使地方政府有足夠的激勵機制提高財政透明度,接受社會公眾的監(jiān)督,提高行政效率。■
注釋:
①上海財經大學項目組設計了113項財政信息,通過網上搜索、公開出版物檢索以及向政府信息公開辦公室申請三種途徑了解財政信息的公開情況。項目組將態(tài)度和責任心評分的總分定為50分,將披露信息的數量和質量的評分總分定為1130分(113項×10分),總分為1180分。由于2009年報告中只有原始得分,本文對2009年報告中各地區(qū)的原始得分除以1180后再乘以100,得出2009年的百分制得分,再加上2010-2016年報告中的百分制得分,得出最后8年的透明度得分情況,將其作為衡量各省(直轄市、自治區(qū))財政透明度的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