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二十世紀末,區域合作已然成為一種世界發展的新趨勢,歐盟、北美自由貿易區的成功,東亞伴隨著東盟、“10+3”、中日韓合作、東亞峰會的發展,推動著東亞一體化進程,發展的過程當中出現一些問題,如何克服來自一體化自身以及外部環境帶來的壓力,擺脫困境找到合適的路徑,文章對此提出拙見。
關鍵詞:東亞一體化;困境;路徑
在經濟全球化推動之下,區域經濟的發展已然是大勢所趨,東亞一體化發展經歷一段較長的時間,面對著外部的環境、東亞各國之間的發展差距大、政治制度、文化上的差異、主導國家不明確等諸多困境,對東亞一體化發展的路徑提出了考驗。
一、東亞一體化的發展
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在1990年12月提出了建立東亞一體化的建議,主張建立“東亞經濟集團”,1995年提出了“東亞經濟核心論壇”的設想,奠定了東亞區域合作的理論基礎。
1997年東亞金融危機使東亞各國損失嚴重,意識到區域合作的重要性,抱團取暖,形成合力。“共生”、“一體”的意識更加的強烈,東亞一體化進入到討論階段。同年,12月東盟與中日韓在吉隆坡舉行了首屆領導人非正式會議,開啟了東盟與中日韓合作的進程,在1999年東盟擴大成10國,機制被簡稱為“10+1”以及“10+3”機制,在第三次東盟與中日韓領導人會議,促成了《東亞合作的聯合聲明》,東亞各國對于促成區域合作的態度積極,東亞一體化合作進入到了新的轉折點。2000年在第四次領導人會議上對圍繞東亞的前景和加強合作上彼此交換了意見。在2001年的第五次領導人會議上討論了東亞展望小組報告,次年的第六次領導人會議上最終通過了東亞展望小組報告,決定穩步推進各領域的實質性發展。截至到2019年1月,領導人會議已經舉辦了21次,在經濟領域、創新、人文以及金融安全領域展開更高水平的合作。
二、東亞一體化的困境
隨著經濟全球化與區域一體化發展的不斷推動之下,西歐、北美的區域一體化合作如火如荼的開展,東亞一體化的推進相對而言,顯得姍姍來遲,目前,就實際發展來看,東亞各國短期內是很難形成像歐盟一樣超國家的聯盟,一些內部外部的因素使得東亞一體化進程緩慢。
(一)缺乏明確的目標
2001年韓國“東亞合作展望小組”為東亞地區涉及今后的發展方向,建議建立一個地區內所有國家都能和平、繁榮、進步的東亞共同體,還提出了建立東亞自貿區,推動東亞區域內的經濟、政治合作體制的不斷完善,推動“10+3”機制向東亞區域合作機制的發展,努力拓寬區域內的合作領域。2002年的第六次領導人會議上通過了《東亞研究小組最終報告》。成立東亞峰會的起初想法是建立一個在東亞區域內的組織,但是對于峰會的性質上各國就產生了分歧,中國與東盟國家認為是“10+3”機制進一步發展的產物,其涉及的也是關于東亞國家之內的合作升級,但是日本等國家堅持認為峰會應該是具有開放性,應該吸納新西蘭、印度等國家,以此來抗衡中國的影響力,在2005年首屆東亞峰會的召開,除了10+3原有的成員之外,還增加了印度、新西蘭、澳大利亞,似乎與之前建議成立峰會的性質與目標上產生偏離,在2010年隨著美國和俄羅斯的加入,也使得東亞峰會成為了更高層次上的領導人會議,東盟一方面繼續維持著東盟共同體的建設,另一方面是如何協調各國來謀取利益的最大化,日本更多是為了依靠域外大國的介入來平衡中國在東亞地區的影響力。
從目前來看,東亞一體化發展過程中自由貿易區階段取得了較為豐碩的成果,但是就合作機制的建構上來看還需好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區域合作總體目標不明確,也是其中的一個主要原因。
(二)主導國家的缺失
歐盟、北美自由貿易區之所以一體化程度最高,效果明顯很大程度上是有著法、德以及美國作為區域一體化發展的主導者,這就像一艘船在海洋當中航行需要掌舵者一樣,一體化合作當亦是如此。
東盟作為東亞區域合作的主推者,但是從東盟各國實際的發展水平上來看,應對金融危機的能力上,各國的實力較小,在平衡區域內部的各方利益無法做出犧牲,很難成為東亞一體化發展的主導國家;日本作為東亞國家發展的佼佼者,有著東亞經濟發動機的稱號,但是在20世紀90年代以來,經濟發展上也是沉默許久,近些年來開始逐步回暖,就對歷史問題的承認態度上以及一直“托亞入歐”的傾向,很難取得東亞國家的信任,并且一直對美國較為依賴,外交的自主性受到很大的影響,難以擔任東亞主導國家;中國具有著極強成為東亞一體化主導者的資格與能力,從古代的封貢體系就確立了以中國為中心的東亞秩序,再到現在對東亞一體化發展上一直是十分支持,在資金投入上也相當大,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中國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在技術上對東盟的輸出能力有限,因此,就現階段而言,中國暫時無法擔任東亞一體化的主導者。
(三)制度文化上的差異
相同的文化圈與制度是推動一體化的重要保證,與歐盟不同的是缺乏一直的政治制度與文化,這也為東亞一體化的發展造成了影響。
東南亞與東北亞之間的文化差異,受到歷史因素的影響,東南亞偏向于西方文化,東北亞地區則是儒教文化圈影響廣泛,但是其中還包括佛教、道教文化的影響,也使得東亞地域下的文化豐富多樣,制度上也存在著很大的不同,存在著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制度、君主制度等等。
三、東亞一體化路徑
東亞一體化在發展過程中遇到困境的同時,也為未來發展中的路徑選擇提供借鑒,在加強區域合作、完善主導國家責任以及如何處理域內國家之間的關系上提出路徑選擇。
(一)完善區域合作機制
東亞國家應該加強多邊合作,拓寬多種領域合作渠道,建立有效的區域合作機制,經濟機制可以參考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以基金多少來分配決策權,“10+3”機制為主體,在現有的經濟合作當中逐步確立決策權,發揮《清邁協議》的作用,投票權與對基金的貢獻程度相掛鉤,一方面可以促進各個國家對區域合作發展的積極性,另一方面也確保了投票權容易落到少數的國家中,體現權力平等。政治機制的建設上參考歐盟實踐的人口比例加權表決,是指不按傳統表決制度的一國票,而是依據一定標準,如成員國人口、對組織貢獻大小、責任大小、利害關系等因素賦予國家投票權的一種表決制度,這個方法可以適用在東亞峰會上,由于國家涉及較多,除了東亞地區的國家還包括印度、澳大利亞、新西蘭以及美國俄羅斯等國家,經濟發展水平差異較大,唯一可以作為最大公約數來制定決策機制的只能從人口上做考慮,按照人口比例實行加權表決,就像歐洲理事會議事機構協商大會那樣,實施人口比例加權表決。
(二)明確主導國家責任
在逐步完善相應的合作機制的同時,解決東亞一體化合作上主導國家缺失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正如上文提到的,中國是有著成為主導國家的潛力,并且對該地區發展的貢獻也是絕對的,不斷地向東亞一體化發展貢獻著中國智慧,在逐步確立主導國家的同時也要處理好與美國之間的關系,隨著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國力不斷發展,區域影響力也不斷提高,美國作為東亞一體化區域外的霸權國家,一直插手東亞事務,并且拉攏日韓來對抗中國,處理好與美國之間的關系的同時也需要主導國家協調域內國家間的利益,明確職責,逐漸形成一種勢不可擋的合力,削弱美國在東亞地區的控制力。
(三)協調東亞國家之間的關系
由于受到二戰的影響,東亞國家對領土主權的敏感程度很大,在深化一體化過程當中不可避免的會涉及到部分主權需要協調,這就使得東盟國家有芥蒂,加之日本以及西方國家一直宣傳的“中國威脅論”,加劇了這種不信任感,近幾年來,中國的“一帶一路”帶動了沿線國家一起發展,“高鐵外交”拉近了國與國之間的距離,中國所做的一切讓“中國威脅論”的言論不攻自破,但是未來還需要面臨的是歷史領土的爭端問題,以及日本對歷史的態度,美國利用著領土爭端不斷挑起事端,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東亞國家之間的情感,這就需要主導國家利用和平談判的手段消除彼此之間的防范與猜忌,加強安全合作,減少東亞國家之間的摩擦與內部矛盾,加強文化的交流與合作,促進東亞國家之間的相互了解,增強區域內的凝聚力。
綜上所述,針對問題找到解決路徑,未來東亞一體化發展前途不可限量,以區域帶動各個國家發展,以各個國家的發展騰飛整個區域,最終促進東亞命運共同體的發展。
參考文獻
[1] 韓彩珍.東亞一體化的困境:路徑之爭[J].教學與研究,2010(5).
[2] 尚前宏.東亞一體化可行性探討[J].現代國際關系,2002(6).
[3] 陳敏.簡述建立東北亞命運共同體的必要性及其路徑[J].才智,2017(9).
作者簡介:田靜靜(1993- ),女,黑龍江齊齊哈爾人,黑龍江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