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桑是我看過的第一個精神失常的日本病人。
首都機場的工作人員在第一時間能發現K桑,我認為真是不容易。設想一下,在萬千人流中,一個國際旅客突然間行為異常,就引起了機場安保人員的注意。在確認身份后,按照標準操作流程,機場方面同時通知了救護車和日本駐華使館,人就這樣在夜里被送過來了,完全沒有任何關于他過去的信息。
首診是我同事接的,精神失常在國際旅客中算比較常見。在病史不明的情況下,先對癥用了一定劑量的精神科藥物控制癥狀,并下醫囑留院觀察三天。患者在藥物作用下,快速進入睡眠狀態。
我見到他時已經是白天了。同事交班說,日本使館的人來過,女的,二等秘書,特別客氣,一個勁兒地道歉,說給大家添麻煩了。給人的第一印象是,辦事人員來自典型的禮儀之邦,頗有我大中華的漢唐遺風。
日本使館人員明確了幾點,至少住院費用方面,不管患者有沒有買保險,使館都會負責到底。我們也少了些治療外的顧慮。值班同事要求使館方面聯系K桑的家屬及家庭醫生,提供以往病史和治療情況,為后續安排做準備。此外,同事反映說,K桑初到的時候,能說些英語單詞,但發音不準,很難懂。服藥后大部分時間是睡眠狀態,交流困難,目前所知的信息不多。
我提前預約了日文翻譯,醫院以涉外服務為主,常規提供英語以外八種語言的翻譯服務,但需要提前約。我把談話時間放在了下午一點,患者吃完午飯,醒著的時候,并提前通知了病區護士,正式告知K桑我們的談話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