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曉菲
2019年4月19日的《洛杉磯書評》網站上,刊載了弗蘭·比格曼針對薩拉·巴內特-葳瑟的著作《賦權:大眾女性主義與大眾厭女癥》的書評,題為《大眾女性主義有什么錯?》。
眾所周知,女性主義第二波的重要功績,就是使得那些“不可見”的女性議題變得“可見”——比如,貝蒂·弗里丹的名著《女性的秘密》,一上來就將美國女性被教導要做個相夫教子、謹守婦道的家庭主婦而又心有不甘、抑郁莫名的狀態,描述為“一個沒有名字的問題”,而借助她的描述,這個普遍的“沒有名字的問題”,也就有了名字、為人所知。再比如,女性主義第二波的著名口號——“個人的就是政治的”,也一下打開了諸多女性的心結,因為她們一向認為,自己的悶悶不樂、備感壓抑只是個人問題,但女性主義者告訴她們,這其實是集體性的、結構性的政治問題。然而在巴內特—葳瑟看來,女性主義第二波的這一重大遺產,如今似乎正陷入危機,因為根據她在《賦權》一書中的論述,所謂“大眾女性主義”的最大特點,就是奇觀般地可見性,然而,它也就到此為止了——因此當人們站在女性主義第二波的立場,批評現在的女孩化妝打扮、瘦身美容,依然還是中了父權制的毒計時,年輕一代往往頗不耐煩地回應說,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女性意識?
而女性主義者之間的這一代際沖突,也構成了巴內特-葳瑟寫作此書的基本動力。在她看來,今天的所謂“大眾女性主義”,有三個特征:有眾多粉絲;在推特、博客等流行商業媒體上流傳;構成了觀念交鋒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