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盡情去愛

張秀格

“回首七年多的中小學生活，有快樂，也有苦惱。我曾遭受過個別強勢同學的不友好言行，是閱讀陪伴著我走過那段艱難的路。”在南京師范大學附屬實驗學校校園里的人工湖邊，談及閱讀帶來的改變，快言快語的曹藝瓊說。此刻，湖里的魚兒正成群結隊地暢游，幾株殘荷在夕陽的余暉里靜默，曹藝瓊的眼睛澄澈明亮，一閃一閃，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課間他們都不跟我玩，沒有關系，我還有書啊。”曹藝瓊一年級就開始讀《紅樓夢》，雖然于當時的她來說，很多字還不認識，但一點也不妨礙閱讀，她會通過前后語句間的聯系，推測陌生字詞的意思，同時，腦海里也開始生長出各種想象。

小小的她在文字里暢游，在文字里取暖，也在文字里治愈。好像那些來自外界的傷害，都不曾抵達她心里，“文字保護了我。我發現讀的書越多，會變得越寬容，更樂觀更堅韌，讓我不覺得孤單。”曹藝瓊說。當問及不愉快的經歷有沒有給現在的她帶來陰影，她說：“雖然還存在，但已經很淡很淡了。”

小學六年，她的業余時間幾乎都在讀書，課間讀，放學回家也讀。母親喜歡古琴，每次母親開始彈琴，她就點上一炷香，拿一本書在旁邊讀。讀著讀著，琴聲遠了，只剩下文字描繪的畫面，一幀幀在腦海里播放。

“我喜歡讀書跟父母有很大關系。”曹藝瓊說。父親曾是記者，平時熱愛閱讀和寫作。在曹藝瓊3歲的時候，父母就開始給她讀書。父親堅持每天給她讀故事。一個童話故事天天讀，反復讀，曹藝瓊對童話書上的每一個字都熟記于心，即使父母讀錯一個字，她都能發現。她也是憑著自己對故事的記憶，開始識字。“我喜歡一個故事反復聽，聽得多了，我就背下來了。后來我腦子里的故事就多了起來，我的夢想也多了起來。再后來，我覺得也可以寫自己的故事。我從來沒有把寫東西當成一種刻意的創作，而是一種自然的感情抒發，有想法了，不寫不行，寫完了很舒服。”曹藝瓊說。

第一次“創作”是5歲時，曹藝瓊跟父親去食堂吃飯，父親剛打好飯，她說：“我要寫詩。”父親以為她說著玩，結果她一口氣把詩“說”了出來。父親讓她再說一遍，以便用手機錄下來。結果她說：“哦，我忘了。”令父親忍俊不禁。

后來，父親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首小詩回憶起來：冬天，下白雪/夏天，下青雨/秋天，落黃葉/春天，開鮮花。季節的天下/青少年，我們共同的未來/讓我們一同呵護！后面兩句是大街上的標語，前面四句卻有模有樣。

在曹藝瓊不會寫字前，每次來了寫詩的興致，她就開始“說”詩，父親趕緊錄下來。父親的手機里，錄下了她上百首小詩。

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曹藝瓊開始寫小說。去雨花臺烈士陵園參觀回來，曹藝瓊被革命先烈的精神深深感動了，一氣呵成寫了一篇小小說，構思奇特。隨后，她愛上用小說表達情感，用小說與世界交流。“熱愛閱讀和寫作，讓我變得敏感，也更容易發現美，感知美，迫不及待用文字表達美。”

在閱讀與寫作中，曹藝瓊也變得愈發自信。她談吐自然，舉止大方。即使現在功課很忙，沒有太多時間閱讀和寫作，但她依然和媽媽一起制訂了每周讀一本書的計劃。住校的她，周日離家前帶上書，周五放學回家路上，就開始與媽媽分享彼此的閱讀心得。沒有大塊的時間寫作，她就把涌上心頭的句子隨手記在草稿本上。

關于未來，曹藝瓊說，無論以后從事什么職業，都不會放棄寫作。她想如阿根廷作家西爾維亞·奧坎波那樣：“寫作是為了使他人愛我，愛我認為應該熱愛的東西，不忘記世上之要事——友誼、愛情、智慧和藝術。”

曹藝瓊：南京師范大學附屬實驗學校初二（5）班學生，曾獲全國語文報杯省級一等獎、“賽珍珠杯”江蘇省首屆小學生作文大賽一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