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晶
2015年和2019年,兩次赴美國自駕。其間,我感受到了當地廣播的魅力。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島嶼,不同的高速上,都會聽到帶有當地地名的歌曲。這兩次自駕的電臺音樂體驗,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對于音樂電臺而言,音樂是表達的主體,要朝著更具針對性的方向發展,音樂編排要符合不同時段的道路狀況,注重情感互動,把握節奏,強化主題。從美國廣播電臺的音樂編排上,讓筆者感受到音樂在伴隨中的重要性,進而思考了一個問題:在我們的音樂廣播節目中,音樂編排是否也可以做到讓音樂“說話”。
一、傳統電臺音樂編排的基本規則
目前,類型化音樂電臺,通過RCS,英孚美迪等系統完成歌曲編排,在基礎的數據庫中設立不同的規則,完成歌曲編排和歌單滾動。歌曲入庫后,會按照新舊程度、流行程度、歌曲類型等設立標簽,通過新歌的不斷錄入,以及過熱歌曲進入冷凍庫的方式,完成曲庫的自然更新,配合各種關于歌曲比例、重復程度等規則,共同作用,完成歌曲編排和滾動播出。從目前的實踐來看,就普遍規則的設立而言,還是屬于粗放型編排,沒有辦法做到精致化。
二、營造共感是音樂編排的靈魂
共感,是聽眾在聽到一首歌曲之后達到共鳴的最高境界,是聽眾可能會兇為一首歌而記住一個頻率的符號,是音樂編排的靈魂。這就要求,我們的音樂編排更加精致,更具有分眾思路。
2011年,筆者參觀訪問了中國臺灣亞洲電臺,關于音樂共感的概念,彼時對方就有了深刻的認識。臺灣亞洲電臺節目部負責人錢鎮華,向我們介紹了他們旗下飛揚調頻的一次改版。錢振華說,“過去有很多臺灣音樂人寫了很多百萬級銷量的優秀音樂作品,這些歌可以從大年初一唱到12月31日,從晴天唱到下雨天,從星期一唱到星期日,從好心情唱到壞心情,從零點唱到下一個午夜12點,可以從《忠孝東路走匕次》唱到《阿里山的姑娘》,甚至每個地名都有一首歌,如果你足夠了解和喜愛歌曲,能夠用一首首恰當的歌曲完成一整天的編排,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比如,從一首歌我就能告訴你今天的滅氣,用音樂聽氣象,用歌曲告訴你現在的時間……如果有足夠的曲庫和對歌曲了解的程度,所有的歌曲都可以為你所用,而且用在最適當的地方。所以,飛揚調頻895就改作了懷舊金曲廣播,它是一個話極少,甚至20個小時都沒有主持人的廣播電臺,沒想到用歌聲俘獲人心的電臺就這樣在2008年1月1日誕生了”。
早在2008年,飛揚調頻就開始嘗試讓音樂能說話,每滅的天干地支、二十四節氣、名人誕辰等,都會用一首歌讓所有聽眾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錢鎮華強調,歌曲的分類整理必須最有效化,建立不同的子庫,歌曲要有編排的思路,可以有美食的主題,老街的主題,春暖花開的主題,雨天的主題等等,讓歌曲表達有我們引導的方向,排歌是具有即時性的,是當下的共感。我們不是MP3,我們是電臺,同一首歌別的臺播就沒有我們播的好聽,因為,我們選擇了最好的時機。
曾經日本有一個很知名又有趣的廣播電臺,沒有主持人,沒有音樂,叫做療傷系廣播電臺,當你傷心郁悶的時候可能就會點開它。它具有療傷的效果,什么樣的音樂是可以療傷的呢?海浪的聲音!沒錯,療傷系廣播電臺全天候都是一種聲音,海浪的聲音,沒想到一天20多萬人點擊收聽。這個現象可以說是另外一個層面的廣播,極致分眾形式下的廣播,想哭的時候,想笑的時候,滅晴的時候,雨天的時候,都會有不同的音樂。這也反映出,音樂編排的即時性和共感的重要性。
類型化廣播是2004年的產物,現在已經到了2019年,粗放型的音樂編排也受到了各種限制和沖擊。凡走過必有痕跡,音樂是神奇的,它可以給你的心留下痕跡,這種魅力需要我們通過音樂編排不斷放大。
三、圍繞事件展開創新化音樂編排
最后想說在音樂編排的創新上,可以圍繞事件展開。其實,廣播就是以研究空閑和服務為核心的,如何抓住人們任何一個閑暇的時間和空間是廣播創新的突破點,如何更極致的服務受眾是廣播的根本。從這兩點出發,有些事件性的音樂編排都值得借鑒。
中國臺灣亞洲電臺有一次創新的音樂編排案例,背景是當天晚上全城關注的一場大型的花火晚會,當地民眾都會去到現場觀看煙火秀,所有的電臺都會圍繞這一盛事安排節目,交通臺會播放演出現場周邊路況,資訊臺會播放現場活動進展和人物訪談,那么音樂臺怎么樣做才能脫穎而出呢?亞洲電臺就想到了音樂共感這個核心,看煙火表演是非常浪漫的一件事情,每個人身邊會有不同的人陪伴,會有不同的故事,那就把這份心情用音樂來表達,于是從演出開始前一直到演出結束,全部播放的是適合煙花主題的歌曲,甚至有的朋友會坐在車里,看著煙火綻放的畫面,聽著電臺播出的歌曲,真正實現場景共感。可以說,這是非常有創意的一次音樂編排。
另外,要提到的是英國廣播公司( BBC),每年的11月5日,是英國的“篝火之夜”,英國各地從11月1日就開始舉行慶祝這一節日的煙花表演,一直持續到節日當晚。煙花在夜空綻放時發出的巨大聲響,經常會讓不明所以的貓貓狗狗們驚懼不已。于是,BBC“古典調頻”決定在11月3日晚上播出一期特意為寵物制作的音樂節目,幫助它們安然度過這個按照英國傳統到處上演煙花秀的夜晚,希望能安撫那些11月初的晚上常常要縮在床底下發抖的寵物們。這期節目的編排特別溫暖,不僅幫助了寵物們,也受到當地人們的歡迎。
當今新媒體融合的大趨勢下,音樂編排的粗放已經無法滿足大眾的共感需求,傳統媒體在分眾和細化的運作上,更需努力和琢磨。無法做到極致的分眾,那么在有效的節點,在編排的程序上,一點點做改變,讓共感更強烈,讓音樂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