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希

隋建國,1956年生于山東青島,1984年獲山東藝術學院美術系學士學位,1989年獲中央美術學院雕塑系碩士學位,后為中央美術學院雕塑系主任、教授。曾創作“中山裝”、“恐龍”等經典形象,被評論家譽為“在觀念主義方向上走得最早也最遠的中國雕塑家”。與夫人李艾東一起運營隋建國藝術基金會,致力推廣“藝術+科技”,同時也發起藝術公益教育活動,促進鄉村與山區兒童均衡教育。
www.suIJIanguuo.org.cn

位于2層的美術館空間體量巨大,在混凝土的墻面上加了若干不同尺寸的白色墻面,形成空間特有的節奏。天花板上天光與照明結合,作品被很好地呈現出來。左側是隋建國早期的標志性作品“中山裝”《衣缽》,3座白色雕塑為《衣紋研究》,“飛行”著的作品是《傾斜的桃花源》。穿過那一扇小門就能到達生活空間。
“藝術不是工具,而應該是一條道路,是人生的一個途徑。有的時候,它會有一些即時的效果,就算不去故意地反映周圍的生活,它也一定會滲透到你的藝術里面來。”

站在樓梯上的是建筑師陳喧,背后是藝術家隋建國與夫人李艾東。陳暄,建筑師、設計師、藝術家,1999年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建筑系,2004年創立十上建筑設計工作室,從事建筑、室內、家具和產品設計。工作之余,于中央美術學院攻讀環境和可持續發展建筑博士學位,同時設計時尚產品、參與藝術創作。
www.shishangarchitecture.com

通往美術館的1層會客廳是一個過渡空間,這里擺放著隋建國的“中山裝”衍生品。順著標志性的“紅色”樓梯可以到達2層的美術館。地毯來自毯言織造。

1. 順著樓梯到達美術館,在這個“必經之路”有一個專屬空間放著一件還在創作中的作品《時間的形狀》,隋建國每天路過都會刷一筆油漆,從2006年開始一直繼續。等到作品足夠大的時候,它將無法再離開這座美術館,而永久保留在此。

2. 在生活空間連接1層和2層的樓梯,懸掛著英國雕塑家迪肯的作品,旁邊是李艾東的雕塑作品《光芒》。
《西游記》里,孫悟空拔根猴毛,吹一口氣,即刻變成對付天兵天將或妖魔鬼怪的成千上萬個猴子兵將:在藝術家隋建國這里,閉上眼睛將一塊塊泥在手心里揉捏,之后經技術放大,便可成為一件件動人心弦的大體量作品。從神話傳說到當代藝術,隔著的不只是3D打印技術,更有著藝術家十余年問的持續探索。相通之處大概在于,兩者都有著對某種體制或自身系統的反思與表達。
近兩年的個展上,隋建國的作品讓觀眾唏噓,不再是標志性的“恐龍”、“中山裝”等具象形象,變得抽象、寫意,卻也令不少業內人士贊嘆,對藝術本體的追尋與實驗,總令人想到返璞歸真或者大象無形等詞句。“2008年的《盲人肖像》系列,我開始閉著眼睛做雕塑,就是為了把原來被訓練的東西給忘記。”在北京郊區的工作室里,隋建國談起這個系列的起源,“之前我是一次次被別人洗腦,這次我把別人洗的全給它洗掉。因為閉上眼之后,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了。”作品有著“紀念碑”式雕塑語言的成分,表達的卻是個人主義的體驗。他顧不上考慮觀眾的接受度,“藝術家瞄準自己的目標去尋找的時候,他必須孤注一擲。”
“這是我親自建的第二個工作室。”位于T3藝術區的新工作室,是隋建國的第3個工作室,第一個是租的。新的環境十分僻靜,周圍是村莊和田地,離望京也有將近1個小時的車程。既是工作室、辦公室、展廳,也是會客廳、圖書館、起居室和家。整個空間按照美術館的規模來建造,他認為如果要設計美術館,最好的空間是6米高、12米寬、18米長,“它應該是有一個魔術系統。你看我這3個空間都是這個比例,1:2:3。”這樣的空間比例對他來說十分舒服,有體量、有高度、有進深。整個建筑交給美院的學生、建筑師陳暄來完成,家的部分則交給夫人李艾東來打理。

主臥室內掛著李艾東的畫作《彩虹》,一旁擺放著綠色的艾東公益小恐龍雕塑。家里的家具都是夫人李艾東多年來的收藏。

位于2樓的餐廳和客廳是原本計劃招待從美術館參觀后進入生活區的客人。Cecotti扶手椅來自Domus Tiandi家天地。
“雕塑本身是空間性的,藝術家賦予媒介、材料以‘形式’,它因此而‘化入’一個具體空間。2006年開始我發現了時間性的重要。”

2樓的客廳擺放著隋建國的一些雕塑作品,其中紅色人像與藍色恐龍為作品《對話》,以及他們的家庭合影。經典圖紋靠墊來自Armani Casa from Classic Living克拉斯家居。
“一個材料、媒介可以占據空間,在那里靜止著以百年甚至千年為度量;但人是活的,這就意味著人是臨時性的東西。”
工作室里隨處安放著隋建國不同時期的作品。“雕塑本身就是空間,所有的雕塑它一定占據著空間,而且它不是一個抽象的空間。”從這個角度來看,工作室本身也可以看成他的一件新作品。在2樓樓梯旁,一個獨立的小空間,里面有一個像放大的捧棒糖一樣的藍色雕塑,旁邊還有桶藍色的油漆。這是一件特殊的作品:《時間的形狀》,隋建國每天路過,便往上刷一層藍色油漆,從2006年12月25號起,一直在持續。
“50歲的時候我開始琢磨這個事,時間到底是怎么回事?雕塑怎么跟時間發生關系,做了好多實驗,這是其中的一個。”他發現油漆要徹底干,必須要過24小時。然后隨著時間的變化,它的空間也在變。“這算是一天的時間積累下來的一個空間,當然時間的視覺化可能有一萬種辦法,這只是其中之一。但它唯一不同的是,跟我自身是連在一起的。”
如今,隋建國在慢慢尋找著60歲之后的生活規律,“想工作隨時工作,想收工隨時收工,這個是我認為自己最好的生活狀態。”他說如果離市區再遠一點,會更踏實一些。關于接下來的計劃,“我想節奏應該放慢點,這幾年有點太快了。”因為隋建國基金會有很多事也需要他出面,會耗費不少精力。他希望自己還是回到作品上,“我覺得工作就跟玩兒一樣,對吧?睡醒了玩,玩累了睡。天天玩兒多好。”其實,如果引用波伊斯的社會雕塑概念,基金會也是延伸到社會空間的藝術。“我用我的全部來做藝術,不光是我手頭做著的藝術,我的能量都會給藝術,我的個人的影響都放到藝術里面去,反正也干不了別的事,自己就是吃個飯睡個覺,這點欲望很容易滿足。”隋建國如是說。

一樓起居室正對著花園,夫人李艾東也愛照理花園,在隋建國看來生活和雕塑都是一種創作。墻上掛著李艾東的繪畫作品《光源》。

主臥室里也都是夫人收藏的老家具,窗外花園里薔薇開得正好。
“我用我的全部來做藝術,不光是我手頭做著的藝術,我的能量都會給藝術,我的個人的影響都放到藝術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