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高考：拓寬學生自主性發展之路

趙軍

2018年，遼寧、河北、江蘇、福建、湖北、湖南、廣東、重慶等八個省市一起啟動新高考改革，至此，全國有14個省市加入了新高考改革行列，覆蓋面達到了高考人數的50%。新高考改革從改革試點階段走向在全國逐步推開。

這次新高考改革是課程改革和高考改革齊頭并進的，用教育部部長陳寶生的話說，是“本次招生制度改革是自恢復高考以來最系統、最全面的一次招生制度改革。國家正在用人才選拔制度撬動人才培養模式的改革，即通過新考改撬動新課改”。

陳寶生部長一語中的：“新高考改革的核心目標是推動人才培養模式的改革，高考改革是改革之‘表’，人才培養模式改革才是改革之‘本”’。

新高考實行選擇性考試，選擇性考試是指在物理、歷史兩個首選科目中選擇一科，在政治、地理、化學、生物學四科中再選擇2科，每科滿分100分，首選科目按原始分計入高考總成績，再選科目按等級分計入高考總分。

長期以來，高考考試科目是統一固定的，考試形式的單一性嚴重制約了高中學校特色辦學和高中生個性成長，同時造成高中學校的干校一面以及高中生的個性缺失。新高考學科的自主選擇與組合，為高中生提供了選擇的空間和機會，真正賦予學生自主性發展的選擇權，促進學生個性化成長的指向得到了實質性落實。

選擇性考試，理論上有12種選擇，變傳統的“一卷定終身”為“選卷定終身”，學生不再是考一樣的學科、一樣的題目，而是可以根據自身的興趣愛好、一技之長來選擇自己的組合模式;學生不再是學一樣的學科、一樣的課堂，而是可以自我設計、自主選擇自己的學習模式;學生不再是比一樣的學科、一樣的素養，而是百花齊放、五彩繽紛的發展模式。

選擇性考試要求學生在認識自我、認識專業、認識職業的基礎上自主選擇，賦予權力的同時，也要求學生自我負責，自我設計，不斷提高自主性發展的能力，從而使學生自主性發展的意識會大大增強。新高考把原有的高三選擇推到了高一選擇，也會促進初中甚至小學的學生開始思考自己的發展路徑，學生自主性發展的延長線會無限延伸，甚至會影響整個教育鏈條。高考是指揮棒，高考選擇權的賦予必然更加有效地促進學生自主性發展。

新高考將綜合素質評價用于高校招生，實現了從選“分”到選“人”的根本性改變。當分數不再是唯一考核學生的指標時，學生會從提高自身的綜合素質出發，學會對自己的學習、生活進行規劃，選擇適合自己的課業與活動。這種選擇不僅限于選課和進行課堂學習的規劃，還將注重對實踐活動的選擇，在選擇中發現自己的潛能、優勢，培養自己的志趣。正如《教育部關于加強和改進普通高中學生綜合素質評價的意見》中指出的“全面實施綜合素質評價，有利于促進學生認識自我、規劃人生、積極主動地發展”。

教育部《關于加強和改進普通高中學生綜合素質評價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中指出，“綜合素質評價是對學生全面發展狀況的觀察、記錄、分析，是發現和培育學生良好個性的重要手段。”這里的“個性”指的是一個人在思想品德、學業水平、身心健康、藝術素養、社會實踐等方面不同于他人的特質。例如，對學生學業水平的考察，不只看其學業考試成績，更要看選修課學習情況、研究性學習與創新成果。因此，可供選擇的課程和評價內容為學生提供了更多發現和培育個性特長的機會。沒有選擇，學生發現不了自己;有了選擇，才有特色，才有自主性發展的空間。

《意見》明確指出，“教師要指導學生應客觀記錄在成長過程中集中反映綜合素質主要內容的具體活動……教師指導學生應整理遴選出具有代表性的重要活動記錄和典型事實材料。”由此可見，學生綜合素質檔案中的“活動記錄”要求學生選擇最具代表性、最突出、最有個性化色彩的“活動事件”客觀并真實地記錄下來，是一種典型的“自主選擇”的記錄形式。學生是從生活體驗的自我選擇發展到生涯規劃設計的自我選擇，從而影響對高考學科的選擇。綜合素質評價的價值也在于為學生提供了選擇的體驗，并成為持續性發展的客觀依據。

新高考最終要建立分類考試、綜合評價、多元錄取的新模式，必將打破高考原有的評價機制，學校的價值追求不再是唯分數論，學校將會更多的關注育人模式的開發和建設。多元錄取引發多元評價，多元評價催生個性化特色化的育人模式，而最終都會更加注重學生自主性的發展。

因此，所謂的高考狀元之爭會大大減弱，即使取得了某種組合的總分狀元，在多元錄取的新高考中也未必就占有錄取結果的絕對優勢。過去高考選拔功能過于突出的局面將會有所改善，高中學校不再會把去除弱科均衡發展提高分數作為目標，而是轉向揚長避短尋找學生的興趣點、最佳發展區、個性特長。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和自主發展的主動性將會大大增強，學校將更加注重引導每個學生自主有個性地發展，成為最優秀的自己。

學校可以打破簡單的文理概念，不需要眉毛胡子一把抓，學校可以根據自身條件打造自己的優勢組合，形成自己的獨特的育人模式和辦學特色。高中學校會更加注重學校課程開發和建設，激發學生的學科學習興趣，提高學生的學習能力;更加注重學生學習模式探索，個性化設計學生自主發展的途徑，學生自主性發展的路徑也將會更加豐富多元。

管理上的大一統模式將受到沖擊，學生走班選課和原有的行政班管理將會有本質的不同，浙江、上海等試點省市總結出的“小走班”“大走班”“全走班”等等教育管理模式都打破了行政班管理的固有經驗。

教師評價和學生評價不再單一死板，更加靈活、更加基于過程性管理的評價機制將呼之欲出。管理將更加針對個體，學生個性化的發展和過程性的發展將受到關注，每一個群體構成的不均衡性、復雜性和流動性空前增強，要求管理將從對群體的結果性評價轉變到群體的增值性評價和個體發展的過程性評價，更加注重教育的內涵發展和學生自主性發展的育人模式將應運而生。

總之，高考改革是歷史的必然。社會在發展，高考也一定是發展變化的。改革開放40年來，高考不斷地改進變化，總的趨勢是好的。高考改革勢在必行，需要我們有足夠的耐心。新高考的核心是讓高考有選擇的可能，比以往更加有利于學生自主性發展。相信在新高考背景下，學生自主性發展的道路將更加寬闊。

（責任編輯：李迪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