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辨中挖掘人物形象的意義

李文蘭

摘 要：敘事詩的學習重點在于從人物形象的分析中發(fā)現(xiàn)詩歌深刻而雋永的主題，《詩經(jīng)·衛(wèi)風·氓》作為我國最早敘事詩的源頭，分析衛(wèi)女的形象對了解古典詩歌中女性形象的書寫具有重要意義。本課的教學目標有二：一是探究衛(wèi)女被棄的深層原因;二是領(lǐng)悟衛(wèi)女形象的意義，即對后世文學女性覺醒意識的影響。采用文本細讀與比較閱讀的方式，前者引導學生在課堂中完成人物形象的初步認知;后者在比較中拓展視野，發(fā)現(xiàn)衛(wèi)女形象的獨特之處，最后以質(zhì)疑完成縈繞在學生心中的疑問“如此完美的衛(wèi)女，緣何被棄”來發(fā)展與培養(yǎng)學生思辨寫作的能力。

關(guān)鍵詞：衛(wèi)女形象;比較閱讀;自主探索;女性意識

【教學過程】

一、激趣導入

師：同學們，當代女作家安意如如此評價《詩經(jīng)》：“《詩經(jīng)》是彼岸花，即使無法取，也一直存活于心……”上節(jié)課，通過復習，我們深入了解了《詩經(jīng)》的地位及對后世的影響。作為現(xiàn)實主義的源頭，它為后世文學的發(fā)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chǔ)，值得我們細細品鑒。今天我們就一同領(lǐng)略《詩經(jīng)·氓》中的衛(wèi)女形象給予后世文學的深刻影響。

二、細讀文本，探究衛(wèi)女形象

師：《氓》作為《詩經(jīng)》中一首較為完備的敘事性的抒情長詩，把女主人公從戀愛到結(jié)婚再到婚變的過程完整地展現(xiàn)出來。因其敘述女子的一生，故依據(jù)時間順序?qū)⑴拥幕貞浥c現(xiàn)實交錯呈現(xiàn)。那么，將回憶與現(xiàn)實勾連在一起的是哪個自然段？用什么方法將二者相融？

生1：第三自然段。用了比興的手法。

師：既然是回憶，著重寫了女子對愛情與婚姻的深刻反省，那么最能體現(xiàn)這一反省的是哪句詩中的哪個字眼呢？

生2：“猶可說也”中的“說”字。

師：“說”字只強調(diào)了“脫身”，并不能體現(xiàn)女子對愛情婚姻的深刻反省。請同學們繼續(xù)思考。

生3：“無與士耽”中的“耽”字。“耽”是沉溺的意思，這里以勸誡的口吻告訴女子不要與男子沉溺于愛情中，可以看出主人公的反省。

師：很好。“耽”字，即“沉溺”，也有“耽擱”的意味。女子沉醉于愛情之中難以自拔，男子一旦變心，女子被棄或被耽擱就成了必然。整首詩中女子在愛情和婚姻中“耽”的表現(xiàn)是什么呢？請大家找出相關(guān)詩句并分析。

生4：“送子涉淇，至于頓丘。”女子送“氓”渡過淇水，既是對其“來即我謀”的內(nèi)心認可，也是她對男子依依不舍，情義綿綿的體現(xiàn)。

師：這事實上表現(xiàn)了女子對男子的哪種感情？

生：（齊答）癡情。

師：對，也就是同學們概括的“依依不舍，情意綿綿”。還有哪位同學能找到相關(guān)詩句？

生5：“子無良媒”“將子無怒”，男子埋怨女子拖延婚期，女子趕緊辯解，錯誤不在自己，而是男子沒有好的媒人。如此遷就男子，足見她對男子用心之專。

師：這正說明女子在熱戀中，看男子什么都是好的，即使是暴躁的性格，無理的發(fā)怒，又何嘗不會誤解為男子的熱切焦急，何嘗不會感到甜蜜愛意。這幾句詩中，女子“耽”的表現(xiàn)可以概括為……

生6：多情溫婉，遷就男子。

師：非常棒！繼續(xù)找。

生7：“泣涕漣漣”“載笑載言”，既寫出了女子對男子的思念，也寫出了她見到男子時的歡喜。

師：登高望遠，戀愛中的女人對心上人的思念之情是何等熱切，在愛情面前，既有“一日不見，如三秋兮”的煎熬，又有“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的癡情，更有身陷情網(wǎng)、難以自拔的堅守。

生8：“以爾車來，以我賄遷”中也能看出女子的熱情和焦急，很著急要嫁給對方。

師：是的。催促婚事本應是男子，到這里卻是女子著急了：既然占卜算卦都很順吉，那為什么還不“以爾車來，以我賄遷”呢？女子對婚姻抱有怎樣的熱切憧憬啊。然而，這種主被動的易位，已經(jīng)為女子被棄的命運埋下了種子。當然我們也能夠看出女子的熱情主動和單純草率。

師：杜拉斯曾說“迷戀是一種吞食！”想象中的美好很容易被現(xiàn)實的殘酷擊碎，面對被棄的現(xiàn)實，女子能“靜思”“自悼”。那么整首詩中女子的“自悼”又體現(xiàn)在哪些地方呢？

生9：“其葉沃若”“其黃而隕”。寫桑葉從“沃若”到“黃隕”的變化，實則寫出了女子容顏與愛情的變化。

師：我們是否可以進一步理解為婚前熱戀中的人恰如沃若的桑葉，鮮艷潤澤而甜蜜美好。然而，桑葚雖好，多吃無益，正如愛情，雖然美妙，卻容易讓人失去理智。年歲逝去，女子亦失去了嬌顏，更失去了男子對自己的愛戀。可見，這兩句是女子在“悼”青春逝去，年老色衰。

生10：“三歲食貧”“靡室勞矣”，可以看出男子家境一般，女子出嫁后仍然辛勞地持家。但最終沒有換來好的結(jié)果，所以“自悼”。

師：女子辛苦地操持家務，忍受著清貧的生活。在生活的壓力下，心力交瘁，未老先衰，容顏不再。為氓之婦，辛勤勞作，起早貪黑，這是女子的第二重“自悼”：忍受清貧，任勞任怨。下面大家繼續(xù)尋找“自悼”的表現(xiàn)。

生11：“女也不爽”“至于暴矣”。女子行為始終沒有差錯，但男子對她施以家暴，她已無法忍受。

師：女子在婚后的生活中，恪守女德，行為毫無差失，但面對已經(jīng)變心的丈夫，忍氣吞聲，直至被棄。雖然忠貞不渝，但處境苦楚。真可謂不得不“悼”。

生12：“兄弟不知，咥其笑矣”。女子的兄弟們不了解她的處境，甚至譏笑她。

師：為什么會有“兄弟不知，咥其笑矣”？

生13：她的兄弟們不知道她的處境，是因為女子主動提出和男子結(jié)合的;另外我覺得他們家庭中也許有隔閡。

生14：女子能理解男子的做法，古代女子出嫁被休，是會遭人恥笑的。

生15：女子沒有地位，他們對女子的行為不理解。